11、献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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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黎芬过得有些恍惚，先后又有男1号、男2号前来试镜，她却经常在片场晃神，全然的心不在焉，对谁的表演都只是点点头，不批评也不赞扬。
就像这部电影不再是她即将倾力奉献的大作，而只是一个沉重的任务……
那支撑她前行的动力，忽然间崩塌了。
她有时也会扪心自问，难道自己不是热爱拍电影的么？那么，又何必为了这么朵俗世之花而放弃这整片森林呢？
那些犹如生灵般的画幕，在自己的脑内，明明是如此的生动，勾着她去把它们付诸现实的欲望越来越强烈，可是，为何当自己触碰到那些摄影设备时，灵感却瞬间匮乏，一切转回了呆滞。
这，到底是怎么了？她真的就这么重要么？
不……黎芬捂紧了头，不能再想她了，不能，否则就会头疼欲裂！
此时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她呆坐在屋内，迷惘地透过雾蒙蒙的窗户望着屋外……
屋外很宁静，以致于她能清晰地听到细小的雨珠拍打着玻璃窗细碎微哑的低鸣。
那雨珠就像一颗颗晶莹的泪滴，那低鸣就像压抑着的哭音。难道就连天公也为她动容了么？那么，林曦弋呢？她在做什么？她有没有打算回那条短信呢？
雨雾徘徊在窗前，不经意地绘着各式各样流动着的、变幻着的图形，有似枯叶飘零，有似溪流潺潺，有似花瓣坠地……雨滴蜿蜒而下，如同吐着信子的小蛇，舔舐着你的心头。
她知道，这一刻她疯了，她崩溃了，她止不住地胡思乱想……
其实，另一方面，林曦弋试镜《竹酒余香》也已不是秘闻。
许是那天的争吵有些高调，有媒体报道“林曦弋已成《竹酒》内定女主角，不日开机”，也有媒体报道“沈丛一角，最终花落谁家，仍有待考量”，还有媒体报道“舒兮莉导演要求苛刻，林曦弋颇为不满，《竹酒》争执又起，演员名单成悬疑”……
更有媒体拍板道：“《竹酒》海选已成定局”。
一时间，传闻满天飞。而事实上，黎芬的心里却一点打算也没有，像是在混日子，等着7日期限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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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晚。
S市最大的夜总会——“金碧辉煌”中，莺莺燕燕在过道里穿梭而过，钢琴手在弹着静谧的小夜曲，觥筹交错间，七彩的霓虹灯光浸淫在酒液里，散发出糜烂的色彩。
舞台上有人踩着端正的交际舞步，也有人欢腾地摇晃着头，还有人趁着火热的气氛行那毛手毛脚之事……
然而这些都还只是底楼，饶是谁都知道出入“金碧辉煌”的顾客身份是随着楼层的增加而上升的。
“金碧辉煌”共分4层，基本上能出入3楼的顾客身份就够得了S市市长级别。
而此时顶楼包间却有着细细的言语声……
“金碧辉煌”的总经理打着哈腰，一脸谄媚，谨慎地询问着主座上西服笔挺、皮鞋镗亮的少主子还有没有何其他需求，对着少主子身边的两位美人连打了几个眼色。
那两个美人会意，轻挪了挪婀娜的身子，谨慎地靠近，却又不敢太过献媚……
这两位可是“金碧辉煌”的招牌姐妹花！
徐达经理心里泣血，老天保佑哇！
他家主子可不是善类，旗下业务数不胜数，这“金碧辉煌”夜总会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这可是天王老爷子！而这少主子不但深得其父厚宠，更是深得其父真传，手段了得，骄纵蛮横不可一世。这少主子要有个丁点不满意，叫他卷铺盖走人算清的，即便是爆掉他的头，也不是没可能。
徐达半低着卑微的头，发挥着他熟练的“余光”技能，仔仔细细地解读着他家少主子面部表情微妙的变化……
可是他却只看到了一滩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的湖水！这，可能是个不祥的预兆，徐达不自觉地把头再埋低了点，努力把自己缩小、缩小再缩小，要是能变身尘埃就再好不过了！
不知是过了多久，久到徐达经理的后背早已冷汗淋漓，才见这少主子高跷着的二郎腿随意地轻踢着身前的红玉茶几，指尖夹了一根古巴雪茄，拉过了一个小美人，喷了一口烟气在她漂亮的脸蛋上。
那位小美人狠呛了一口烟，却也识趣地忍着，羞红着小脸瘫软进少主子的怀里，如水般柔美。看得徐达一阵心悸……
然而，这少主子在下一刻便嫌恶地伸出了手，给了小美人一个狠推，小美人一个不慎跌落在地，出了洋相。
少主子站起了身，抬腿踢翻了红玉茶几，说道：“就这点货色，拿来糊弄谁呢？”
徐达差点就要眼一黑，昏死过去……
他的心紧随着红玉茶几的棱角一同碎裂了，这可是上百万的货啊！不过现在还是性命要紧。
他打着哆嗦想发言，想立新功，想申请重宽处理……他家少主子就已经先开口了。
“柳歆呢？叫她过来！”
“——啊！我这就去打个电话问问。”
3分钟后。
“思少爷，柳小姐回话说，今天身子不舒服，不能过来陪您了，非常抱歉。”徐达已然梗直了脖颈等死，但求一个痛快！
“哪门子的不舒服，啊？”
“好像，可能……她说是来葵水了。”
“呵，她家那亲戚来得可真够紧的，都快周经了吧？嗯？她改天是不是还要变日经啊？！你跟她说，不来陪可以，那以后都别陪了，你家礼思少爷不缺床伴！……就这样吧，都给我下去！”
两位小美人立刻如蒙大赦，恭敬地退了下去。
2分钟后。
“思少爷，柳小姐说，让您稍等，就10分钟，她画点妆就来见您。”
“这还像点话。”
“少爷您魅力无双，不过一个小明星，离了您还能有什么能耐？您要她那是抬举她，她还敢这样待少爷，简直不识时务！”
“您也滚下去吧，没一回事办得妥当。看看你这副狗嘴贱得，简直想吐。”
“请相信，我是您最最忠诚的狗。”
10分钟后。
柳歆赶来了“金碧辉煌”夜总会，乘了特别通道抵达顶楼。
“怎么，陪我就这么不舒服么？整日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摆给谁看？”宋礼思搂过了柳歆，端起了一杯威士忌凑到她唇前，命令道，“喝了。”
“您误会了，最近就是有点郁闷。”柳歆接杯，一饮而尽。
“还在为那事烦心？”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柳歆拿过红酒瓶，再倒满，问了句，“你喝么？”
宋礼思就着靠近的酒杯，抿了一口，又推回给柳歆，讽刺道：“我看舒兮莉说的可都是真的，就这你还要埋怨？……看开点，谁让我说动她你又非不让呢？偏偏人又不把你当回事。怎么？心疼了？”
“帮我把林曦弋做掉。”
“哼～”宋礼思冷哼了声，手下多了分力道，狠掐住了柳歆的细腰，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口子，“那可是个大美人耶，你也知道的，我一向懂怜香惜玉，你成心为难我，不是？”
“你看上她了？”
“倒不是，单看你今晚的表现。”
“礼思，我今天是真的身子不舒服。”
“就是不舒服，换地方也得把我伺候好了。”宋礼思摩挲在柳歆的耳侧旁，低声说道，喷了她一口紊乱而炙热的气息。
夜，还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献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