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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赛竹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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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横哥,阿横哥,咋样,你那比赛文书卖给那姓姚的没?”萧暮行一出房门就钻进了隔间儿。
“放心吧,行哥儿。”
“哈哈,就这么来回一倒手,就是两千两入账了。”萧暮行搓搓手,“阿横哥,赶紧将那两千两银票拿出来我瞧瞧,哈哈……我还没见过挣得这么轻松的银子。嘿嘿……”萧暮行恨不能插着腰当着姚平章的面儿连笑三声。
看着孙舟横自胸口掏出的一大摞银票,萧暮行拿过来捏捏厚度,疑惑地看着对方,“阿横哥,这怕是不止三千两银子吧。”
“那甚么,我想着那姓姚的除了咱们这儿,别处也没得买了,也就,稍微在你开好的价钱上又加了那么一丁点儿。”孙舟横掐着食指头,暗示真的是只坑了姚平章一丁点儿。
萧暮行咽了口口水,“所以,阿横哥,你到底,加了多少?”
“两千两,这张竹筏票子,我卖了整整五千两。”孙舟横颤着音儿道,“抛却成本一千两,行哥儿,咱们整整挣了那姓姚的四千两银子!行哥儿,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还是你说得对,那东都来的人,都是人傻钱多的主儿,不挣他们的,也是叫旁人给挣了去,还不如便宜了咱们。”
“阿横哥,你可真厉害!”崔灵均咬着红彤彤的糖葫芦,眨着一双无辜清澈的眼睛不吝夸赞。
“阿横哥,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是个天生做生意的料子。阿横哥,好样儿的,不愧是在岳阳府做了咱们书铺子东家儿的,阿横哥,好哥哥,我决定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好搭档。”看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阿横哥,萧暮行不由感慨。
齐青云双手捂脸,“你们都没瞧见,刚刚那姓姚的黑着一张脸的模样儿,我都害怕对方跳脚将阿横给揍上一顿。我都寻思好了,若是对方敢打人,我就大声呼救。幸好幸好。”幸好对方忍住了。
“嗐,那算个甚么,光天化日之下,难道我还怕他打人,尤其还是当着柳大人和柳夫人的面儿。说来还是行哥儿你有主意,竟然想到在这岳阳府也开个书铺子,也得亏咱们齐大哥,不然秦小姐怎么可能这般大方,拿出一个铺子给咱们使。”孙舟横笑呵呵道,一想到几日前自个儿自告奋勇下山来开铺子就有些激动,他没有像行哥儿和齐大哥有福气,可以有那有权优势有银钱的未婚妻,但是没关系,他也可以靠自己一双手自己挣。
他觉得,萧叔说得也不全对,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那享福的命,许是他就是干活儿的命吧。当然,这也不赖。再一想到浮云山插着腰一张嘴不饶人的芸湘姑娘,他干活也更起劲儿了,也不知道这娶一个官宦人家的丫鬟得要多少聘金。
齐大哥要两万,行哥儿说了,柳小姐,不一样,他得拿出五万的数。作为柳小姐的贴身丫鬟,那他最起码……也得五千吧。嘿,看着桌子上的五千两银票,他觉得,好像这挣钱确实也不是那么难了。
“对了,一会儿比赛,你们可得记着去买啊。”萧暮行一面说着,一面将那五千两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又丢给了孙舟横,终于斗志昂扬地出了门儿。
拐到酒楼一楼的后院儿马房处,萧暮行悄悄儿地拉着一人道:“程大哥,你这竹筏也练了好几日了,咱们这回胜负可就靠你了。”
话说这程姓男子便是当初掳了萧暮行的程潜,他也不知何时竟是被对方给盯住了,一想到前几日对方忽地找到自己,险些将他给吓尿了裤子,便是遇到长公主府正经的女婿姚平章也不见他这般害怕,毕竟那姓姚的已是昨日黄花了不是,便是发现了也就发现了。
这一位就不一样了,听高鹏那小子说了,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主子未来的女婿了。以防万一将来被拆穿,他只能同意对方的请求,偷偷摸摸在旁人睡着后,去山庄的后山那一片小湖里练习这劳什子的竹筏,硬生生将他一个北地的旱鸭子练成了一个水中小飞鸭。
“哥,你放心,只要你拿到了第一,那一千两银子弟弟我双手奉上。”说完,他终于大摇大摆地走向了连只苍蝇都挤不进去的岳阳河。
萧暮行早就想好了,这竹筏的确需要巧劲儿,但是一手好功夫也可以让这巧劲儿事半功倍。他早就从春絮姐姐的丫鬟那儿打听到了,那姓姚的有一身好功夫,可那又怎样,他自个儿功夫虽是不好,可是他有人呐。若非封大哥是春絮姐姐的人,跟那姓姚的又是个面儿熟的,他无论如何也不会花重金去挑一个新人。
这做生意还是熟人好办事儿。
直到他握着绿油油的长杆站在平坦如地面上的竹筏上时,隔着二号那可恶的姓姚的可恶人,看到一个身着黑色素面劲装,小腰掐得紧紧,他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人的一身结实的肉的年青男子。那人戴着一顶竹子编制而成的锥形帽子,低垂着头,背对着他,这不知道的还当他是个做贼的。
“哼,可不就是个做贼的。”萧暮行冷哼一声儿,竟然还是个三号竹筏,说明对方在自己刚付完银钱报名了此次的竹筏大赛之时,这人便紧随其后了。
萧暮行拿手放在嘴边长长地吹了一声口哨,朝着崔灵均挥了挥手。
“灵均,你赶紧地,一会儿赶紧拿着我给你的银票去楼家赌坊,两万两买三号第一,一万两买十号第二。”
“哥,昨晚你不是跟我说,三万两全都买十号吗?那十号不是咱自己人吗?”
“唔,灵均啊,哥哥这回看走了眼儿了,哥哥觉得,三号才是咱们自己人。”
嘹亮高昂的哨声在正午时终于响起,十个竹筏排成一排蓄势待发,忽地宛若离玄的箭冲出水面,惊起水面上的一只只水鸟,扑腾着翅膀尖叫着细小的嗓子,飞离而去。
岸边上的姑娘们抛却了平日里的矜持以及温言细语,高亢着嗓门儿,甩着帕子,大声为自己自己属意的郎君们加油助威。
此时的孙舟横带着脸皮儿薄的齐青云还有明秋推着堆着满满一车的各种颜色的花儿,倒也不必挤进去,便只肖往那儿一站,多得是姑娘们来买。
别说,生意真真极好。
那二层酒楼上的小姐们自是高高在上,不必同岸边儿上疯狂的女子们前拥后挤,奈何,隔得太远,花儿虽是能吩咐下人们去买,关键是扔不过去啊。
柳春絮看着远处的萧暮行不紧不慢地划着手中长长的竹竿,姚平章快一点儿,他也跟着快,姚平章慢下来了,他也跟着慢。反正他就如同那刻度尺一般,每一回都掐着点儿,比着对方快上那么一星半点儿,看得岸边儿的冷锋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流湘看着紧紧扯着帕子的郡主,再看了看镇定坐在座位上的殿下,又瞅了瞅翘着脖子看比赛的驸马,斟酌再三,到底还是问道:“郡主,那咱们现下是否将那帘子挂出来?”
柳春絮倒是无所谓萧暮行是否当真能赢得那第一,主要是她也慢慢察觉到了,阿暮十分在意银钱,尤其刚刚才听说阿暮又借了整整三万两银子,若是这一回全输了出去,怕是要气上整整一年。
再加上现下阿暮……已经远远被其他人甩在了脑后,这怕是输定了,若是自个儿再不帮他撑一撑面子,就怕他一气之下,不好意思,再不肯见自己,那便糟糕了。
她捏着帕子,好似下了甚么生死决定一般,撇过头不敢看身后的爹娘,随即点点头,“流湘,你让封遥和高鹏将那帘子挂得高高儿地,再拿上一百两银子给阿衡,让他多买些人,全都给阿暮助威。”
输了钱不要紧,不能输了面子。她得帮阿暮将面子给兜回来。
刚吩咐下去便听见隔间的女子声:“那一号是不是就是郡主的情郎,果然长得就是俊俏,哎哎,尤其是那远远一笑,如春光灿烂,又如秋叶静美。表姐,我觉得我快要死了。我终于明白,为何小郡主定要同那东都里的夫郎和离了,要是我,我也乐意呀。唔,看来这场比赛,这萧公子定是必输无疑了,不过,赌场失意,情场就得意呀,也不知那萧公子有没有个兄弟甚么的。那二号也不赖,就是太冷了些,跟人欠了几百两银子似的。哎哎哎,表姐,你看到那三号了吗?一骑绝尘呀,戴着一顶高帽,也不知道帽檐下的脸是否也是个俊俏小郎君,我刚刚碰到了李家姐姐,李家姐姐说是那人就住在她家客栈,她偷偷瞧过,一身腱子肉,那叫一个……哎哟,不可说不可说……待晚上,我偷偷跑过去瞧瞧,表姐,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好不好嘛……”
李穆清看着柳淮江苦笑,“姑父,咱们的银票今儿怕是都回不来了。”
柳淮江倒是十分看得开,“与民同乐也挺好,”就是看到身边儿人不太认同的冷眼时,连忙又补了一句,“当然了,确实花费得太多了,没有那金刚钻确实不该揽那瓷器活儿。”
至于在大太阳地下晒得嘴皮子都起了无数道裂缝儿的孙舟横,看到流湘递来的一百两银票,直接被雷劈了的一副模样儿,原先还觉得阿暮聪明,连这卖花儿的主意都能想到,如今……呵呵……
“所以,咱们为甚么要做这费力气的活儿,流湘姐姐,芸湘,你们看,不若直接将这一百两银子给咱们,咱们三个来帮你们喊,绝对能帮你喊出三十个人的威武出来。”
果然,芸湘掐着腰,呵呵道:“你若是能喊出三百个人的气势出来,我们倒也不是不能同意,关键你能吗?呵,好大的脸。再说,便是你们不拿这一百两,你们便可以坐在岸边儿偷懒了吗?那水上的人是谁?那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的兄弟,去,都给我喊,鼓足了劲儿的给我卯着嗓子的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