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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失踪(双更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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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流河左边儿的小山坡上建有一个十分破烂的小凉亭。
此时的凉亭内虽是破败不堪,却是收拾得干净整洁。凉亭内的小桌上还煮着方县令亲自去桃源山取来的山泉水。
大长公主李清素正拿着一只番邦献给大魏的千里眼,先是看着河对面的一双小儿女打情骂俏,随后意外突发,二人执手相看泪眼,难舍难分。最终那女子含泪离开,徒留一人在原地口吐鲜血,晕厥了过去。
一上午,一场大戏,终于落下帷幕。
“若非程潜亲口所说,我再不敢相信,春絮那孩子能说出,剥皮抽筋这样的狠话来。”柳淮江摇摇头叹道。
“我早同驸马说过,这情之一事,最是叫人意外,能叫人死,也能叫人生。你我从前太过于娇惯她,总想着凭着她的身份,只有人巴结她的份儿,只要你我在这世上一日,总不会叫人委屈了她。呵,所以说啊,这世上事总是无绝对。你我才离开东都几年,她都叫人欺负成了这般模样儿。如今为了一个野小子,也能脱胎换骨。”
柳淮江笑揽着李清素,“瞧瞧这话酸的,这小子可不就是你亲自替咱们春絮挑的。到底是咱们大魏的大长公主殿下,看人也比咱们老道,我这回可得收回前几日的话,我觉得这小子确实不错。有道是患难才见真情,就凭着他能豁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先救咱们的春絮,我就觉得这小子可以。”
李清素将手中千里眼递给如湘,盯着柳淮江似笑非笑道:“驸马今早瞧见那几个假劫匪时,可不是这般说的。”
柳淮江颇有些尴尬,“咳咳,哪个父亲听说有野小子算计自己的女儿不生气,有道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他能待我儿春絮好,我自是不与他计较。”
李清素坐在石凳上,捏起石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看着一脸含笑万事不知的驸马,心道,你可以不同他计较,我却是不能。上一世我儿春絮,了了一生,草草而过。前世欠了我儿的,今生她作为母亲,一笔一笔替她来讨过。
至于这让她们母女最后一面也未曾见过的野小子,她自是也要讨几分利息回来。
李清素朝着程潜眼神示意了下,“将那小子给我先关起来。”
……
柳春絮骑着马,一路声泪俱下,直到最后更是泣不成声。若非萧暮行最后那句,让封遥前去营救,她定是立马掉头回去,同萧暮行同生共死。
封遥带人找过来时,远远便瞧见一个骑着快马,散乱着头发的女子。吓得封遥显些将自己手中的剑都给折断,毕竟以柳春絮当时的凄惨程度,实在是像被人欺负了的模样儿。
高鹏吓得也跟着嚎哭:“头儿,完蛋了,全完蛋了,咱们都得死了……”
吵得封遥挥起手中长剑,直接拍在了高鹏头上,当即便将人拍下了马。
好在离得越来越近,看得也越来越清晰,眼见自家郡主衣裳整齐,并无有一丝错乱,连带着后头跟来的十几人,各个儿都松了口气。
“万幸郡主没事,万幸郡主没事。”被拍下马的高鹏赶过来,拍着胸口道。
只封遥松了气儿,柳春絮却是焦急万分。
此时的她哭得似个泪人一般,显些连气儿都有些喘不过来,“封遥……赶紧……回去……救……阿暮……快……要快……”
封遥一听便知,这萧暮行定然是使了法子将自家郡主救了出来,自个儿却是落入了敌手。
“还请郡主带路。”
天色昏昏沉沉,扬起的马蹄再次带起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在空中久久不散。
站在那半刻钟前还拴着马儿的木桩前,柳春絮轻轻抚摸着干涩的泥土上还未曾干透的大片血迹,口中喃喃道:“封遥,阿暮受了那黑衣人一脚,当时便吐了血。我让那人开价,可是阿暮就是不肯听啊。他跟我说,贼匪的话怎能信。他背着我,不停地跑,可是他受了重伤,哪里能跑得动,好几次我们摔倒,他又强撑着爬了起来。我就在背后这么看着他,喉咙的血一直往上涌,可是他怕我着急,偷偷地又咽了回去,我却只能假装不知。连送我的时候,我都瞧见他捂着肚子。他一定是将我送走后,实在是撑不住了,才吐了血。封遥,你说他得疼成甚么模样儿了,他年纪又小,会不会落下病根儿。你看,他又吐了这般多的血,那人会不会给阿暮找个大夫瞧瞧。封遥,你说,我的阿暮还活着吗?”
流湘看着跪在地上,捧着带着血泥土的郡主,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混在那血泥里,最后混成了一团。
“郡主,萧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会无事的。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啊?”流湘跪在柳春絮身旁,想将她扶起来。
“流湘,你说,我好容易遇见了一个为了我连性命都不要的郎君,可是我刚刚才遇见他,可我也失去他了呀。若是他不曾遇见我,不曾遇见我……可是,流湘,我舍不得呀,我舍不得……为甚么死得不是我,流湘……”
封遥眼见柳春絮失了神志,当机立断,将人劈了过去。
“流湘,高鹏,你们先带郡主回去。我带人将整个清流河再找上一遍。孙舟横……”
赶过来的孙舟横早已是被吓傻了,说好了明明是做戏呀,怎么会这地上都是血。封遥叫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封遥冷着一双眸子,好似看透了孙舟横所想,“记住,现下行哥儿的命都在你我手中,你带着附近的村民,将附近所有的农家,挨家挨户地,全部搜一遍。一个都不许漏,知道吗?”
“芸湘,你回去后,让明嬷嬷去找方县令,便是翻了整个城,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
河桥村。
柳春絮醒来时,瞧见熟悉的纱帐,听见熟悉的鸟叫声,好似跟以前一样。只愣了一神后,当即便想起了失踪的萧暮行,她急得连忙爬起,紧紧抓住靠在床边的流湘的手,眼神充满着期待,“流湘,流湘,你告诉我,找到他了吗?”
“郡主,已经在找了,封遥在清流河,孙公子带着人去了清流河附近的村庄,我娘也去了县衙,封遥说了,便是将整个翻过来,必然得替郡主将萧公子给找回来。”
一声“唧唧唧唧”地叫声在安静的房中响起,听得分外清晰。
“流湘,是阿暮送我的阿玉和阿星在叫呢,他们定然是知道阿暮不见了……”柳春絮坐在床上,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你看,明明我也不是爱哭的性子,可是它们也好似知道阿暮不见了,拼命地从我眼里钻出来。”
县衙。
方县令看着面前趾高气昂,话说不到三句,就要让自己封城的老婆子,实在是无奈。这几日,他被大长公主殿下为难也就罢了,这一个个儿地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小人物,端得架子比那后院儿里的正主还要高几分。
方县令摆着手,连连道:“嬷嬷,封城定然是不能的。”只他又想着这高门大院儿内的小鬼尤其难缠,得罪了这嬷嬷,不定哪日就会有求于她,只能道:“要不,我帮您去问问。”
这一问,便问到了大长公主面前。
“殿下,老奴可算见到你了。”说着便是一阵嚎哭。
看着跪在下面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明嬷嬷,李清素也有些无奈,“好了,都多大的人了,还是这般,还不赶紧起来。”
“哎,殿下这几年身子可好,每每收到殿下的信,老奴总是忍不住担心,殿下从来都是不叫苦的性子,老奴不在,也不知道下面的人尽心不尽心。”
如湘笑道:“嬷嬷放心吧,殿下好着呢。有我看顾着,嬷嬷放一百个心吧。”
如此叙旧了半个多时辰,明嬷嬷终于回归正题。
明嬷嬷抹着眼泪道:“殿下,这回可不得了了,那萧公子如今为了救郡主,人却是不见了,咱们郡主哭得那是死去活来,已经一日里都不曾用过一粒米,连水都不曾喝过一口。可怜咱们郡主,刚来时都已经瘦成了一把骨头,那风一吹,怕是都要散了。好容易这半月养出来这么一丁点儿的肉,若是再这么折腾下去,岂不是要了咱们郡主的命。”
明嬷嬷小心地觑着李清素的脸,小声道:“殿下,郡主年幼时,您便日日陪在陛下身边儿,帮着陛下处理政务,可怜我们郡主,整个东都怕是都找不到这般乖巧的,她长这么大,可是头一回遇见想要的,殿下……”
“好了好了,再说下去,一夜也说不完了。直说吧。”
明嬷嬷立马将脸抹了抹,“殿下,赶紧封城吧,若是那萧公子有个好歹,咱们郡主怕是也要去掉半条命啊。”作为柳春絮的奶嬷嬷,明嬷嬷一手将柳春絮带大,十分说句僭越的话,不是母女也情同母女,郡主那也是她半条命啊,她哪里有不心疼的。
“好了,封城岂可儿戏,我让方县令尽力去找就是了。不过一个人罢了,不会死的,过几日定然给她找回来。还有,见过我的事儿也不必跟春絮说了。去吧……”
原本还有些着急的明嬷嬷一听,连殿下都说,这人定能找到,那便一定能找到。毕竟,在她眼里,还没有殿下办不到的事儿呢。
封遥信守诺言,整整一日一夜,翻了半座城,搜遍了整个清流河,只恨不能抽干了那条河,可终究也未曾寻到人。
此时众人皆聚柳府,各个儿心急如焚,如坐针毡。那秦嘉月也是个胆大的,她拉着柳春絮的手,直言道:“柳姐姐,你莫急,这人定然是在咱们若水,你们并非咱们若水本地人,有些事你们并不知晓,咱们若水的小九九多着呢,被糊弄也实属正常。那方县令也不是个可靠的,哼,他定然是怕得罪了人。柳姐姐,你信我,天亮我就带人,去将咱们若水的那些暗宅子全都给你找出来,便是将若水翻个个儿,我就不信了,一个人他还能长了翅膀,还能叫他飞了不成。”
明嬷嬷听得一顿,心道方大人可靠不可靠她不知晓,可是自个儿的主子那定然是可靠的。只是殿下有令,她也不好直言,只能安慰道:“就是啊小姐,那方大人可是亲口跟我说了,这几日定然帮咱们找到萧公子,只是这找人到底不是一时半会就成的。咱们还得再等等。。”
柳春絮“嗯”了一声,也不说话,只当夜坐在小窗前,抱着“唧唧”乱叫的阿玉和阿星,临窗看了一夜的落雨花瓣。
三月二十二。
清晨,柳府大门忽地响起一阵“咚咚咚”地急促踹门声,高鹏黑着个眼眶刚出前院儿,眼睛还未来得及睁开,便被一脚踹飞了去。
瞬间功夫,整个柳府的侍卫如同空中破碎的小花,皆折于地,散落各处。
一夜未曾合眼的柳春絮赶来时,便瞧见一个皮肤微白,儒生模样儿的中年男子,凶狠着一双眼,怒视着柳府所有人,不过须臾,连柳府公认功夫最为深厚的封遥在其手下,也不过在其手下过了十来招,便败于其手。
那崔光恨极,右手紧紧掐住了封遥的喉咙,咬着牙问:“如今整个若水都传遍了,你们竟然还敢瞒着我们。我且问你们,我家阿暮呢,到底去哪儿了?”
“崔叔,崔叔,有话好好儿说,这一回跟封大哥是真没关系啊……”孙舟横赶忙跑来抱住崔光的大腿,生怕崔光一个糊涂,将人给掐死了。
昨日眼见萧暮行二人不见的崔灵均,吓得没了主意,也不敢与其他人说,只能折回镇上找自己的师兄朗也求助。经过一夜搜查无果后,二人返回河桥村,正遇见崔光上门讨债。
此时,师兄弟二人皆神色憔悴地跪于崔光面前。
不过一夜,崔灵均白胖的脸上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双眼红肿,抱着崔光的大腿,呜咽哭道:“阿爹,跟封大哥并无关系,都是儿子的错。阿爹,您赶紧想想法子,救救我阿暮哥,我阿暮哥指不定现下在哪儿受苦呢。呜呜呜……儿子害怕……阿爹……”
此时的郎也更是十分后悔,他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如今只恨昨日一时心软,没能扭过这个师弟,偏听了他的话。更恨自己,怎地就一时鬼迷心窍,真就找了几个闲汉……
如今弄丢了师弟,他哪里还有脸来见师父,只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得先将师弟给找回来。他跪趴在地,“砰砰”向崔光连磕了三个响头,沙哑着声音哽咽道:“师傅,都是徒儿的错,徒儿弄丢了师弟,不敢求师傅原谅。只如今徒儿还得去找师弟,事后必来负荆请罪。”随后顿了顿,道:“还请师父放心,徒儿便是翻了这若水,也定会将师弟找回来。”
说完也不等崔光说话,拿起地上的剑,翻身上马,就此离开。
崔光却是不肯松开掐住封遥脖子的手,冷笑:“他们一个个儿地都替你们开脱,我却是不信。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我只瞧见你们柳府中人一个个好好儿地站在这儿,只有我们家阿暮……不见了影踪。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天潢贵胄,身份何等尊贵,在我这儿,屁都不是。我家阿暮但凡有个三长两短,”崔光一双眼睛此刻好似淬了毒一般,“我便屠了你们柳府满门,让你们去阎王殿里给我阿暮赔罪。”
说完,右手用力,将封遥如同抹布一般,扔在了地上。
“阿爹……阿爹……”崔灵均将脸贴在崔光结实的大腿上,鼻涕口水沾满了半截裤子。
听闻萧暮行出事的萧家一大家子也赶了过来,眼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的侍卫,虽说未曾亲眼瞧见,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萧老太一双沧桑的脸上更显疲惫,小心行至柳春絮面前,佝偻着身子,抹着眼睛告饶:“老身替灵均他爹与柳小姐告个饶,陪个罪。”说着一双浑浊的眼睛老泪纵横,“行哥儿这孩子打小就亲近灵均他爹,灵均他爹更是将我们家行哥儿当成亲儿子一般疼。如今儿子不见了,他的心,疼着呢,求柳小姐莫要怪罪,老身给小姐磕头了。”说着便要跪下。
柳春絮一夜未睡,整个人昏昏沉沉,正要抬手阻拦,只是身子骨儿到底不争气,更兼萧老太力气大,柳春絮被推了踉跄,好在流湘手疾眼快,扶住了她。
明嬷嬷亦是手脚麻利,赶忙扶住了萧老太。她心知,自家郡主能安全回来,靠得可不就是萧公子的良心,如今旁人家丢了儿子,骂上几句,也是使得。
“老太太,崔叔原也说得对,那日我千不该万不该,信了阿暮的话,将他一人留下。昨夜微雨,天儿又冷,也不知阿暮可有被子盖,可曾食过饭。他受了伤,年纪又小,如今又没有人在身边儿照顾,他一人,定是害怕极了。我只恨不能与他生死在一块儿才好,若是阿暮当真有个好歹,不必崔叔亲自动手,我自是与他一道去了才好。”
说完留下一行清泪。
此言一出,更是另当场众人心惊,这一个还没找到,另一个竟是已存了死志。原本有一肚子怒气的林氏也被堵得说不出话儿来,人家小姐都说了,要拿自个儿的命赔给自己,她还有甚话可说。
更重要的是,他们萧家一大家子来的路上,她婆婆可是事先已经将他们夫妻二人给训斥了好一场,“这回定是咱们行哥儿闹出的幺蛾子,人家好端端地大家闺秀,内宅小姐,若非行哥儿又去打人家主意,人家小姐在家吃吃茶绣花儿有甚个不好,哪里会跟着他去甚么清流河。一会儿咱们言语软和一些,切莫责怪人家,求人家真心帮咱们找人。单靠咱们自家一家子,找到何年何月才是个头儿。”
……
若水镇,一间形容简陋的柴房内。
萧暮行两眼被黑布遮挡,双手反绑在后,整个人歪在地,好在这柴房内堆放了一大半稻草,可以取暖。否则,依着昨日的内伤,外加昨夜的潮湿,定然会病上一场。
昨夜迷迷糊糊中,萧暮行印象中,好似被人灌了一碗汤药,原本还不大肯定,直到清早再次被人灌了一碗汤药后,再次肯定,对方并非想要他的性命。想来便如昨日那黑衣人所说,为绑银而来。
想到此,萧暮行终于是放下了心,脑子里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一会儿想到他的春絮姐姐此时定然已是安全到家,吃着好吃的糕点,睡在了柔软宽敞的大床上,如此也不枉他的一片心,一面又想也不知这劫匪打算讹春絮姐姐多少银两,又想,他为了春絮姐姐留下来,春絮姐姐应是会让人带着赎银来救他的吧。
想了一大圈,终于想到,自己不见,大家定然乱成了一锅粥,应该可能会来找他的吧。也不知此刻自己现在到底在哪个山头,这劫匪也不知是哪一路神仙。这若水镇有他朗大哥在,多少年也未曾听说有劫匪啊……
柴房门口,三个身材结实的壮汉蹲在地上,面带苦色,没想到昨日装了一回劫匪倒也罢了,今日还得继续装。装便装了,只是看着地上的那一根十分结实的皮鞭,心里头直发憷。
“头儿,主子到底是如何想的,您这儿到底给咱们一个话儿不是。”
“就是,上回那姓姚的可是在咱们府门前跪了整整三日三夜,也没能将咱们主子的心给跪软了。我可是上回听明秋那小子说了,咱们小郡主可是十分瞧不上那姓姚的,如今跟柴房里的这小子打得十分火热。我觉得姓姚的定然不会长久。”说着朝着柴房内努努嘴,“这小子,八成,很有可能会成咱们未来的小主子。”
“可不是,头儿,您这让咱们动手去抽未来的小主子,那可不得行哟,不得行。我这一想想,脑子就发抽,腿软,手也软,使不上劲儿。”
“头儿,我也是,我连想都不敢想,我宁愿把自己抽了也不敢抽他啊,就他那小身板儿,若是抽个好歹,哎哟……”程路抖了抖身子,双手奉上手里的皮鞭,“头儿,您最大,要不,还是您自个儿亲自去吧。”
程潜气得脸色发黑,一脚一个将他们全都踹倒在地,口中骂道:“甚么都要我来,你们是头儿,还是我是?这还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群不中用的。”
只这脚虽是踹了,心里也是犯了嘀咕,他们做奴才的哪里能懂主子的心思。这下面人说得也确实不错,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其他的不懂,这看眼色却是十分精道,柴房的这小子八成还真有可能成为他们未来的小主子。
尤其昨夜半个若水都震动了,不就是为了寻这小子。程潜摩挲着手里的皮鞭,唇角紧抿,这若是将来让郡主知晓……程潜看着自己这双强壮有力的手,很有种这双手怕是要废了的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