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相随》巫吟

7、第 2、3 章 听得门外女

　　听得门外女声，二人不禁一愣，众将也是面面相觑，只见岚夕推门而进，“我去，且不用一兵一卒，只我与堇小姐二人，定让他们打道回府。”
　　众人皆是见识过她本是的，当下也无话可说，更何况上次她单身取敌将首级又被册封为“战争女神”，其能力、胆识皆为上层，只是，“不知堇小姐可否胜任。”门又是溢开，慕容堇步入室内，“与岚夕相比，自然是略逊一筹。若岚夕是以一敌百，我便只是她的一半了。”众将闻此皆将目光聚于雷诺，只见他双眉微蹙。此时他心中也是极乱：于私，他断是不愿岚夕冒险，于公，此时确实无合适人选担此大任，但倘若岚夕又什么闪失……他已经不愿再想下去了。
　　正想着，但见一人上前，“末将愿随同二位小姐前去。”定睛一看，正是弓箭队长基德，又见桑渝城老城主上前，“属下有一子一女，自幼习武，恳请殿下也让他们跟随岚夕小姐左右。”雷诺沉吟半响，终是点头答应了。

　　这日傍晚，有个卖杂货的商队进了东行路上的桐城，人不多，货物倒是不少：香料、珠宝以及各式各样新奇的玩意儿倒是装了好几车，正在路边叫卖。
　　有好奇的人看见还有一辆马车停在一旁便上前道：“这里面装了什么好东西，怎么不让大伙儿瞧瞧。”说完欲掀了帘子往里瞧，教年长的人急忙拦住，赔笑说：“这位小爷，哪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小人的家眷，让您见笑了。”偏又勾起了一旁一些好事之徒，“什么家眷，让我们瞧瞧还缺了什么不成！”说完便上前掀帘子，那商人与他的伙计上前阻拦却被另一批拦住动弹不得，只得眼睁睁看着那帮人掀了帘子，正欲往里瞧，却见一女子出来。
　　“老爷，夫人说小姐嗓子疼要喝蜂蜜水。”
　　曼妙身姿，妖娆动人，看得这批好事之徒一愣。
　　“好，好，蜂蜜水。”那商人趁众人愣神之际，挣开了人群，“快点把蜂蜜水给小姐端过去！”一边呵斥小伙计。
　　那侍女接过蜂蜜水又进去了，不一会儿复又出来，“夫人说你这是什么时候打来的水也端来？早上接的露水呢？”
　　围观的人见商人又巴巴地从一个小葫芦里量了水，亲自舀了一勺蜂蜜调好递给侍女，皆窃窃道：“是什么娇贵小姐，喝个水都这么讲究。”
　　那商人只是憨厚一笑，“是贱内的妹妹，只是露水已经是最方便了，原本她喝的都是用雪化的雪水。”
　　“这么金贵的小姐怎么就嫁了你这么个人？”
　　那商人竟有些扭捏起来，“是两家自小定下的亲，她家原就是卖艺的，这妹妹从小就是个样样顶尖的，后来在几位皇室面前跳过之后，寻常也并不再跳了。”这时马车内传出一女子的声音：“谁让你多嘴多舌没完没了的！再打一桶水来！”商人连连称是，提了桶便想去打水，却有人从斜刺里插进，“我们这里四周都是沙漠，全城的人都靠这口井过活，一家一天一桶水，哪是让你随便就能打的。”商人赔笑道：“这位爷，能不能通融下，哪怕是半桶水也可以。”
　　“想打水？可以啊，让你家的小姨子出来唱个歌，跳个舞，若是真好，就让你打。”
　　“你！”站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小伙计倒着急了，却被商人拦下，“这位爷，你看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她也早就累了，能不能让小人先打了水，让她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
　　“不行。”那人双手一插杵在前面。
　　“你是谁，凭什么说不行。”
　　“我？我是城主的儿子，除了我爹这里我说了算。”
　　“我还当是谁，连个城主都不是还想听我妹妹唱歌，你出得起价吗。”
　　那人狠瞪过去，却见马车里出来的是位十分精明且漂亮的女子，心里早化了一半，“不唱也行，出来让爷瞧瞧，看看是个什么模样，只要我一高兴，别说是一桶水，就是十桶水也可以。”
　　“行啊，挖了你的狗眼就让你看。”
　　“好个牙尖嘴利，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眼见一场冲突再所难免便听得车内有声音传出：“这位公子切莫动怒，小女且弹一曲向公子赔罪。”
　　语毕，传来一阵琴音，虽声音略显低沉，但却如万卷锦图徐徐展开，又如枯木逢春，久旱甘霖般，竟将日头减下三分，顿生凉意。一曲终了，仍是意犹未尽，久久萦绕不散。正当众人仍沉浸在旋律中无法自拔，却听得一阵哒哒马蹄，惊扰了清梦。
　　“刚刚是谁在弹琴。”待骑马的人发问，人群才从恍惚中惊醒，见马上是一位少年将军纷纷下跪行礼，那自称是城主之子的更是上前恭声，“是那马车里的艺人所弹。”
　　少年将军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马车，高声道：“我家主人有请。”
　　“烦请大人转告，奴家因身体不适，实不能赶赴，还望见谅。”
　　“这恐怕得由姑娘亲自去说了。”话音刚落，便听见里面大叫：“夫人！不好了！姑娘发晕昏倒了！”
　　其他人皆是一愣，那妇人冲进马车，只丢下一句话：“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找个大夫！”当下商人也慌了神，结结巴巴问道：“大、大夫，在，在哪？”
　　“我军中的大夫倒还可以，若不嫌弃……”

　　少年将军将他们送至一旁的小旅馆，又带来了军医，好一阵折腾那姑娘才缓过劲来。那将军叫来旅馆老板命他好生看顾，这才拱手道：“姑娘好生养着，我家主人说了，等姑娘大好了再请姑娘到府上。”她欠身道：“多谢大人，烦请大人待奴家转达，奴家定当亲自上门道谢领罪。”大病的人原酒体虚，加上颠簸了几日，刚又强撑着弹了琴，更是软弱无力。连说句话也是断断续续。一旁自有侍女送二人出门，待她回转来，刚刚还是病怏怏的人已经坐在桌旁，一扫弱不禁风的样子，笑道：“岚夕小姐演得真是像，晕倒的时候吓了我一跳。”
　　岚夕倒了茶慢慢吃，笑说：“这才是第一步，这两天大家好好去探下他们的虚实，查查粮仓与武器的存放地点，然后把堇小姐之前交代的事情办好，要快。等你们办好了，我的病大约也就好了。”众人皆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