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东风》金波

1、第1章

　　“花荣！”凌小佳兴奋。
“哪位？”荣少。
“小人物。”凌小佳低调。
“哈？”
“花荣大人，您文艺腔时的辞藻……”星星眼中，未慨叹完。
“拙者没情致与汝闲谈。”袍袖摇曳，人去。
“……”
*
小佳，拔剑，四顾，心茫然。血淋淋的尸身，一片又一片，粉嫩婴孩儿坐于其中。该杀，怎杀，难杀。拿剑的手，僵。无念的心，乱。那婴孩儿，一双无邪的眼，小身子微微颤抖，似无倚仗的小动物。
“噗——”婴孩儿的血，迸射。婴孩儿的颈，断裂。
十字佩剑闪着寒光。
这个男人……不是人……死神……
花荣踏进尸堆，拎出凌小佳，摔向满是鲜血的地。
小佳扬眉，盯在花荣残艳到极致的容颜，喃喃着，“只是个孩子。”
“与那位大人作对者，没有正义。否定，否定，否定。”血花，血花，血花。
“该死的，那只是个孩子！”
回应小佳的只是、仍是花荣的杀戮。
抱紧双膝，微阖双眸，杀声难掩。
我想回家……如果可以回到我的时空，必定珍惜当下……哈！真是做我的春秋大头梦！
“哈！哈哈哈……”不是笑的笑声给这杀场平添一分诡异。
*
“小姑娘如斯专注的秀颜恍若智慧女神。”
“……”
花荣笑了笑，“拙者以为你，的确，心少九窍。”
小佳默，说白了，就是我缺心眼……
望天，不是毫不在意的，心有一点点刺疼。
“所以，拙者称‘恍若’。”
笑，小佳第一反应是笑，是那种感觉有趣的掺杂着微疼的笑。
“花荣大人，您似乎只对歌莉雅侯爵夫人才表现出绅士对女士的态度呢。”
花荣挑了挑眉毛。
“我有一点点喜欢荣少，你可不可以试着喜欢我？”
“凌小佳，你缺心眼可以，别缺到我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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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统处。
“凌姑娘自回帝京后异常沉默啊。”
“一回来还在桌上刻字。”
“字？”
“缺心眼。”
“……”
“少用这种眼神看老子，你听到的就是老子说的。”
方良听了二人对答，将视线定在凌小佳桌上，“缺心眼”三字笔势飞动蚕头雁尾。
*
帝京花园广场。
布雅望着几个年轻人激扬文字针砭时弊，由衷一笑，故国十年，虽为降臣，和平而来，已是宽慰。
风吹，花谢，纷飞。
年轻人讨论的声音愈大，传入耳畔，“……叛国贼……布雅……”
抬手按住胸口，布雅仰首打量玉兰树飘落的白花。
“是花逐风，还是风落花？”突兀的，女子轻缓的声音。
布雅扭头，诧异，一个小姑娘。
“布雅夫子，这些年可醉过酒？”
“你认得我？”
女子点头。
布雅看着落花，“只醉过一次。”难再醉。
女子看着落花，“醉时欢歌，醉后无己。”
风吹，花谢，纷飞。
“小姑娘，你也觉得我是叛国贼吗？”
“夫子是降臣。叛国与否，全在己心。那些议论的人，又知道什么呢？今天这样说，也不过是身处事外，要是当年被掳走的人是他呢？很久以前有人问我，若是被敌国俘虏，我当如何？”
“你当如何？”
“呵呵，如果他给我个痛快的死法，我可能会英雄一把。如果他会让我生不如死，那我当叛徒。”
“……”
“呵呵，那些议论的人，或许也是我这种选择呢。也许，那群家伙，”女子望向广场尽头的都察院，“是会死撑到底的。”
那群家伙，冷血，铁血。虽然做着似乎最禽兽的事，却是真章时刻最英雄的人。而那些只会议论的，却可能是危难时刻最孬的。
布雅也望向那座建筑，“那群家伙啊，行动力强到让人惊怖。”
“呵。”女子明媚的笑。
布雅回头瞅她，见她望向都察院的目光竟是柔和的，没有恐惧，没有鄙夷，柔和得就像这东风……
风吹，花谢，纷飞。
“小姑娘，你是谁？”
“凌小佳。”
*
花荣，你这家伙恶事做尽，必是先我离开人世的，那么，你若死，我给你收尸，虽然你有兄弟和爱人，可，我依然会为你收个衣冠冢。
*
（我很想写出花荣的神韵，但，写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