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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初恋的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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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
在夕阳的余晖中，重型机车的嗡鸣声由远及近。
一道黑色的流光带着风稳稳停在路边。
英俊的男人摘掉头盔，动作利落的翻身下车，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看了看手机导航上的地址，又看了看已经随着夜幕降临亮起的门头招牌，迈步走了进去。
——————最近风靡整个首尔的芝士蛋糕，就由这家不起眼的小店出售。
即便知道这种蛋糕只是一个噱头而已，用料与口味很大可能上都远远不如宙斯酒店甜品师傅的手艺，但他还是来了。
他想把目前看起来最流行的东西，捧到那只小猫嘴边。
这么爱吃甜品，看到芝士蛋糕之后，一定会很开心的吧？
他这么想着，脚下已经走到了柜台边。
“一份芝士蛋糕。”
“这边需要您等待二十分钟左右，下一锅马上就要出炉了。”
崔英道略微想了想就应了声，掏出黑卡递了过去。
收银员小姐动作很快，转眼间就打好了单子。
这个时间点，店里没有什么人。
他拿回收据和卡片，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去。
小店的桌椅距离紧窄，勉强能容下他的两条长腿。
他啧了一声，掏出手机正欲解锁，桌子对面的座位就坐了一个人。
俊美的男人余光瞟到她身上的招待员围裙，十分诧异的抬起了脸。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平凡中带着苦气的清秀脸庞。
崔英道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来。
“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之意。
音调颤抖的太明显，让他感到好笑至极。
她在想什么呢？
宙斯泳池的水还不够她洗洗脑子的吗？
他懒得回答这个有点可笑的问题。
而对方显然将他的沉默视为了另一种意思。
“你是知道刘Rachel刚才来找我的麻烦了吗？”
崔英道闻言，放下了手机。
他掀起半边眼皮，看向对面的女人。
车恩尚见他有了动静，心下更是欢喜。
他本身少年气就重，今天穿得又格外休闲。
被小店里明亮的灯光一照，和五年前包下整个冷饮店，只为和自己搭话的那个赤诚男孩没什么差别。
年少时深深迷恋过自己的人如今就以相似的姿势坐在对面，她心里怎么会没有波澜。
“Rachel都说什么了？”
闻言，这张平庸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个他从前最会心疼的表情。
“她没说什么。”
崔英道见状，微微眯起了眼睛，意味不明的笑了。
车恩尚被笑的心里一紧。
她调整了一下状态，语调绵软中带着委屈。
“她是来买蛋糕的，看见我之后就变了脸……问我和金叹过得好不好。”
她说完，就仔细的观察着眼前这位年轻会长的神态变化。
见他没什么反应，她就继续说了下去。
“可我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和阿叹签字离婚，和妈妈也被金南允会长一起赶了出来。到处都没有人肯给一个哑巴阿姨一份工作，我就只能每天到处兼职……”
“金叹不管你了么？”
崔英道打断了她的话。
车恩尚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深邃的眉眼。
……他，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不过，他已经坐到了会长的位置。
年少成名，横扫商界，变了一点也是应该的吧。
“阿叹又被会长关在了家里，连电子设备也被没收了。”
车恩尚低下了头，恰到好处的露出一点发红的眼尾。
她等了半天，都没能等到崔英道主动接话。
她对于这个男人的耐心向来不多。
因为无论如何，他都会缠上来。
他爱恨分明，嘴硬心软。
一直站在她身后，默默的保护着她。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默不作声的保护。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和刘Rachel交往，但想来想去，我觉得你是不愿意的。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英道，你帮帮我。告诉她一声，不要再来羞辱我了。”
这饱含深意的话语，令崔英道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一套吗？
他面上带笑，周身的气息却冷了下来。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我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可抗拒的原因要和刘Rachel在一起……是我求着她，哄着她，才骗得她答应和我交往。”
车恩尚惊疑不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深邃的男人。
她不敢置信的站了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是刘Rachel来羞辱我的……连你现在也要站在她的身边吗？”
崔英道又笑了。
这又是哪门子的指责。
他本就该站在那只娇贵的洋娃娃身边的。
他指了指墙壁上的监控设备。
“需要我看看事实经过吗？”
车恩尚的心里猛得一震。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
这是怎么回事？
她沉下脸，咬牙坚持道：“我只是说了我是你的初恋……”
她还没说完，一只有力的手就提起了她的围裙带子。
“看来金元转告的不到位啊。”
车恩尚被拽的一踉跄。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衣领处修长白皙的手指，哆嗦着嘴唇，几乎连出声都不敢了。
“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搭理你半句，加上上次在泳池边上的事情……本来我以为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之中还要愚蠢啊。”
崔英道微笑着放开了这个惊惧不已的女人。
她现在的样子，看上去还挺没骨气的。
他莫名其妙的，就想到了几年前她坚定的脸庞。
———“我不会怕你了。”
———“你随便欺负我吧，我不会再躲着你了。”
现在不是照样也在害怕吗？
对女人出手的是狗杂碎。
但她知道刘Rachel曾经面对过这样的他吗？
原来，撕去车恩尚的真面目是这种感觉。
他拿起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这是警告……所以到此为止，mistress小姐。”
到此为止，情妇小姐。
—————————————
宙斯酒店·34层
香槟色的电梯门开了又合。
英俊的男人站在电梯门边，看着走廊尽头悬挂着的油画，踌躇不安了半天。
刘Rachel关机了。
招待员并没有打电话告诉他3403要了酒。
他不敢确定自己的小女朋友是不是回家住了。
他犹豫着不肯迈出步子，去确定会让他失望的可能。
就站了这么一会儿，他终于向前走了几步。
3403门侧墙上的水晶牌子没有亮起。
没人。
崔英道长长的叹了口气，决定跑一趟李家大宅。
有些问题不能过夜。
他也舍不得让刘Rachel不高兴这么久。
转身的瞬间，他就看到了3405门侧墙上明亮灿然的水晶牌子。
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在霎时盈满心间。
……她没走。
崔英道掏出门卡，放到了门把手处的感应区。
门锁应声而开，室内是意料之中的一片黑暗。
英俊的男人步履轻快，几步就踏入了睡房。
内室也照旧没有开灯。
床上没人。
他赶紧去看窗边的沙发椅，果然看到了一小团隐隐约约的轮廓。
“宝贝。”
崔英道靠近了这只小猫，挤到沙发椅里就去抱她。
……她居然出乎意料的没有反抗。
他刚把她抱到怀里，就闻到了淡淡的烟草味道。
反应过来这只娇贵的洋娃娃干了什么之后，男人的怒火也冒了出来。
“你怎么连烟也会抽？”他惩罚性的咬了一口她饱满的脸颊。
漂亮的猫猫懒懒的睨了他一眼。
她神色不似平日里那般冷淡。
这样笑意盈盈的一瞥，看得他心神一荡。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两条细嫩雪白的小胳膊就抱住了他的脖子。
“抽烟怎么了？有个男朋友……还真是比想象中要麻烦的多啊。”
她口齿不清，声线含混。
有种甜腻腻的撒娇感。
崔英道哪受得了这个。
来不及探寻这种种反常背后的真相了。
他立时就低下头，去找她花朵一般柔软的唇瓣。
她软软的伏在他怀里，垂着秋水一般的猫儿媚眼不做挣扎，乖巧的承受着他的亲吻。
舌尖交缠间，崔英道尝到了一丝怪异的苦涩味道。
他放开了她，果然在桌上看到了几个空落落的小药瓶。
………原来如此。
“你吃超过剂量这么多的药做什么？！”
他生气的低吼了出来。
刘Rachel显然被吓了一跳。
感受到怀里小小的一团抖了抖，崔英道立马就后悔了。
他心疼极了，又生气她糟践自己的身体。
气来气去，他还是气他自己。
罪魁祸首之一，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大吼大叫。
他不打算道歉，抱着她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
“你别生气。”
刘Rachel用脑袋在他怀里拱了拱。
崔英道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她不会记得现在发生的事情的。
“我没法不生气，我要哭了。”
闻言，这只娇贵的洋娃娃懵懂的抬起了头。
她似乎被他眼角的亮光吓到了。
“我就是这种没救的人啊，你不要因为我难过，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关系所以要对我负责。我自私无情又冷血……我不值……唔！”
崔英道用力捂住了她的嘴巴。
“不想被我扔到垃圾桶里，现在就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刘Rachel眨了眨眼睛。
她没说话，把脑袋塞进了他的颈窝里。
不多时，她的呼吸就变得平稳悠长。
……她很听话的睡了。
五官深邃锋利的男人，抬起手擦了擦自己眼睛。
玻璃窗没有关严，带着夏日气息的晚风一阵阵吹拂起他的头发。
崔英道捋了一把垂在额前的碎发，转头去看窗外高楼上闪烁的灯带。
在这一片光怪陆离的灯影之间，他恍惚记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午后。
两个少年在沙发上相对而坐，讨论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的初恋真的是车恩尚吗？”
“如果金叹不是你的初恋，那她就是了。但他们不会分手的，我赌上我的全部身家和我的右手。”
“干嘛这么诚心诚意的积极反对啊，我会很火大的。”
“……你是有多喜欢车恩尚啊？怎么个喜欢法？”
“我怎么知道？用尺子量吗？用秤去称吗？”
“好吧，那我和车恩尚掉到水里你救谁？”
“我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单独呆在一起的。”
“那你和车恩尚掉进水里呢？水里只有一块板子，像泰坦尼克号一样，你们只能活一个……”
遥远的对话已经模糊不清，难以探究。
自家好友满是嫌弃的嘴脸，倒是深刻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的初恋……真的是这样一段错误的感情吗？
崔英道揉了揉这只沉睡猫猫的小脑袋。
怎么感觉这个小混蛋更像呢。
她一笑他就高兴。
她一难过他就难受的不得了。
明明她也没做什么，今天竟然把他气得哭了。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在流眼泪的。
“我们一起掉进水里，我会救你。”
他又戳了戳她雪白的脸颊。
“……但我们都会游泳啊。”
这话说完，他就被自己逗笑了。
崔英道站起身来，小心的把这个漂亮的小东西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他随便拉了条睡袍，把她身上的裙子换了下来。
看着她脸上的残妆，这只大型犬长叹了一口气。
“真是只脏猫，一难过起来什么也不顾了。”
他迈向浴室，不多时就拿着热毛巾出来了。
月色皎洁，透过玻璃照进内室，洒下一地光影。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他到底是没能忍住。
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角。
“我不会让你掉进水里的，sister。”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