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天缘》文艺基督怪咔

11、花女子案十一

　　宋二在陈府歇着，这一趟通州之旅与她所想很是不同，不过确实挺有意思的。她在厨房这帮下手，府里的厨娘笑话她只会做大杂烩一类的菜，看来她并不是真的会做饭。

　　宋二洗了手坐到厨房门口收拾豆角，陈母特意过来看她。宋二觉得陈母对她颇为亲善，这样半日过去了作为一个丫鬟算得上悠闲。

　　中午在后院里吃了饭，宋二给陈霄端来了药，一进门只见陈霄身着红色官服，她看到那图样便天旋地转赶忙放下药来。

　　陈霄回头看她，他问她：“怎么每次我穿那身黑色的你就没事，一穿红色你就不舒服？”

　　宋二打哈哈回道：“我可能恐血症吧……而且少爷你穿黑色好看。对了少爷，您提审何雨和周池了么？”

　　“喝完药就去。”这药苦得很，陈霄忍了忍一口吞下。

　　宋二拿出蜜饯，她笑着递给他：“少爷，是不是觉得我很贴心呀。我煎药的时候就觉得这药肯定特别苦，中午在厨房帮工我给你偷偷拿了些蜜饯。”

　　“我吃我自己家的蜜饯还用你偷，小心把你抓起来送进诏狱。”

　　宋二嘟囔着小嘴巴说道：“少爷就不知道夸我几句，那你回来会告诉我提审都有什么新鲜事吧。”

　　陈霄用手巾擦干净嘴巴这就出门去北镇抚司了，宋二还有些失望却听那人在门外说：“羊肉煲好吃，晚上做好等我回来。”

　　“羊肉煲？那就是围炉夜话把家常了？知道了少爷！”

　　王贺跟着陈霄进入诏狱，他将前一日问到的话重复了一遍：“小爷，周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何雨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周池身上了。”

　　“用刑了？”

　　王贺点点头又说：“这周池比想象中的能忍。”

　　陈霄走到入口处挥了挥手，他嘱咐王贺等人在外等候，又说：“王贺，你去找周池的夫人。”

　　“小爷，这女的有身孕，指挥使大人叫我们先别动人，免得出岔子。”

　　陈霄交待他：“端壶茶和她喝，什么都不用问，晚些我去找你们。”

　　等他见到周池还是有些讶异，此人一副柔弱书生的模样，如今被上了三道刑具还是十分平静，这样的人为何会与何雨为伍。

　　周池眼睛肿痛，他手脚被铁索捆住，见到新面孔周池笑了：“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陈霄坐下，他用桌上的蜡烛照亮周池的脸。狭小的房间里一股子血腥味，陈霄放下手里的蜡烛，这才开口：“你们的计划既聪明又愚蠢。聪明在方方面面都设计了表面上的证据，愚蠢在每一个证据都漏洞百出。这个故事可以是你是个采花贼，用钱让何雨顶罪；当然故事到现在还是你同何雨为了赚钱，联合苗疆女子欺骗苏家的钱财。但以上都只是一半的真相。”

　　陈霄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周池，他的笑让人心寒，他说：“苏小小有侏儒症，若真的只是治病骗钱，不至于杀那么多人。”

　　陈霄蹲下来盯着周池的眼睛，他厉声说道：“苗疆蛊虫又怎能改变侏儒，苏小小除了有侏儒症，还有血病，你们频频杀人就是为了给她换血。苗疆女子与何雨是为了钱，但你……是为了苏小小。”

　　听到苏小小的名字周池的眼神不断闪烁，陈霄又说：“苏小小早已不在通州，她从何雨的女儿又到你府上变成了你的女儿。你们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们逃不了，苏小小也逃不了。”

　　“人是我杀的，何雨负责下药，我负责放血……小小只是被我掳走，一切与她无关。”

　　陈霄拿起一旁的刑具在他皮肤上划过，他并未用力却说：“你很能忍，可是苏小小就未必了。”

　　“你们不能动她！”

　　陈霄扔掉手上的利刃，他说：“诏狱杖人，用荆棍加皮鞭，犯人易受，后来诏狱里的人学聪明了。稍用竹篦，一篦之重，不过三四两。眼前你所见的刑具拆筋扒骨，细细折磨罢了，诏狱之中还有一把斩刀作腰斩之用，你要知道狱中之人，罪无轻重，锦衣卫问询也无需皇上过问。三司之中尚有法理问询，可在这轮不到你想不想答。苏小小不是孩子，更何况一族之中真有未成年者，锦衣卫也可先杀之后报。你不肯说，你嘴硬，那这些刑罚便落到苏小小身上！”

　　“不！不要伤害小小！”

　　陈霄恢复平静，他眼里没有一丝感情说道：“说说看吧，从最开始说起。”

　　周池如丧家之犬一般将自己所犯之事和盘托出，周池祖上也是通州的文官，只是家境贫寒，就连得了风寒都拿不出多余的银子看病。父母早逝，十岁的周池手无缚鸡之力，只好依靠着旧时同乡何雨度日。何雨的父母是屠夫，说来可笑，他父亲读一辈子圣贤书还不如一个屠夫赚得多。

　　何雨寄人篱下心情郁结，常常去柳树湖畔读书解闷，也是这时他遇到了在外游玩的苏小小。二人以诗会友，所谈之话远比同龄人有见地。那时苏小小便答应他，日后定助他赴京参加科举考试。

　　谁知十二岁那年，苏小小便不再生长，原本的天之骄女成了通州的笑话。苏小小因自卑性情大变，自此不与外人来往。

　　周池闻言便坚持给她写信，说自己读了哪些书，懂了哪些道理。

　　渐渐地唯有周池能让苏小小心情平复，苏老爷为了女儿便想让周池当上门女婿。然而一切都在苏小小得了血病之后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