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恬恬》辣角椒

2、第 2 章 心绪平静下

　　心绪平静下来，便觉得山洞格外冻人，白秉言再一次被冻醒。
　　人还未完全清醒便不自主打个寒栗，下意识搂紧双臂，小家伙躲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洞内还是一片昏黑，看不出外面是明是暗。
　　他打开手电照着腕上的表，7：20左右，不知道是晚上七点还是早上七点。
　　摸摸咕咕响的肚子，更不清楚了。
　　白秉言想放开那小孩去外面看看情况，雨声几乎听不到了。
　　可刚放开，小孩便不安地叫喊，白秉言没办法，忍着手脚发麻抱起他一块往外走。
　　走到洞口前，特意将外套捂得更紧了些。
　　此刻天色有些昏黄，依据他浅薄的知识储量看，现在应该是晚上七点。
　　但雨已经完全停了，这是个好消息。
　　男人激动地晃醒还在熟睡中的小孩，“雨停了，咱们赶紧下山，你还认得路吧！”
　　小孩揉揉眼睛，乖巧点头，他从小就在这玩，自然认得路。
　　刚迈步，白秉言抱着小家伙就一个打滑，摔了个狗啃泥。
　　只是还好没把怀里的小家伙扔出去。
　　小孩摔了也不哭，坚强地爬起来后又去扶白秉言。
　　“别，我自己来。”小人儿扶他别再把自己摔了。
　　白秉言看着两手和全身新粘上的泥巴咬牙，丢人也不在乎多一次了。
　　拿起原先那根木棍，两人杵着小心翼翼行走。
　　这次他没再抱他，一个人都走不稳，更别说再抱着一个孩子了。
　　土地过于松软，经过雨水冲刷，不少石块也有些松动，还是经小家伙提醒，白秉言才避过不少开始活跃的石块，防止再一次狗啃泥。
　　男人竖起大拇指，“厉害！”
　　小孩有些羞涩，却骄傲地昂起头走得更加带劲。
　　两人沿着山洞前的那条路走了许久，终于在路旁的一个山坡上找到了他的箱子。
　　箱子质量不错，完好无损，只是缝隙中进了些泥水，他的多半衣服被弄脏了。
　　在身上的泥巴干涸前，白秉言在小孩的带领下成功到了小孩的家，就靠近下山处。
　　小孩两眼发亮，“哥哥，我的家，快进来。”
　　走这一路两人算是交了半个家底，小孩知道他和亲人走散了，没有地方可去，便十分主动邀请他来自己家。
　　小孩的家就是当地人的住处，砖瓦垒成的房屋建在一块空地上，底下还垫了不少石块，进房内还得上几个台阶。
　　但位置稍显偏僻，在山上他就看到，去下一户人家得走上一段距离。
　　“阿姐！我回来啦！”小孩边喊边往里面跑。
　　这句话没什么难度，白秉言完全听出来了，小孩儿还挺依赖他姐。
　　白秉言算稍微内敛，进去后就在门口凳子上坐着，没往里面走。
　　同房子外观一样，内里装饰也十分简单，就一个石块房子，墙直接是石砖垒起来的，连层漆都没上。
　　桌椅应是自己砍树做的，有些粗糙。
　　东西少，看起来也十分干净，就连院子也只有些雨水打下的不知什么树的落叶，杂物摆放地整整齐齐。
　　“咕咕～”
　　肚子又开始叫了，白秉言舔舔发干的嘴唇，算起来，他已经八九个小时没吃东西了，水也没喝。
　　男人翘首看着里屋，怎么没动静呢。
　　刚想着小孩儿就跑出来了，嘴里还不断呜呜。
　　“阿姐不在，她肯定是见我这么晚没回来担心我去山上找我了。”
　　这么一长句白秉言听着有些困难，两手微张示意他慢点说。
　　小孩正着急，哪有空理会白秉言，哭着就要往山上跑。
　　可怜白秉言的身子骨，还没歇会就赶紧追着小孩儿往山里跑。

　　老天变脸快，两人出门没多久又开始淅沥淅沥下起小雨滴来。
　　白秉言走得气喘吁吁，看着还在哽咽的小家伙，他有点心梗，他是犯了天条吧。
　　抹一把脸上的水，白秉言认命跟上，得，这家伙欠他的他记下了。
　　“阿姐！”
　　小孩这一路不断喊着，可人小声也小，夹在雨声风声中，不知能留下几分。
　　“你姐叫什么？”
　　“苏恬之。”
　　白秉言眉头一挑，这名字可比小家伙的强，小家伙名叫苏阿满，一个在他看来无比草率的名字。
　　男人也加入呐喊，“阿姐”、“苏恬之”的叫喊声此起彼伏。

　　山腰一侧，苏恬之正沿着苏阿满割草地方仔细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和缝隙，草丛之下也会拿着棍子扫一遍。
　　雨滴细密，纵使她穿着雨披头发也湿哒哒黏在脸上，眼睛被水雾蒙住模糊了视线。
　　弯腰细寻的苏恬之忽然一愣，她好像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再仔细听，她没听错，真的有人在喊她。
　　难道阿满带着村民来找她了。
　　阿满没事！
　　苏恬之欣喜地张大双眼，挥着两只胳膊高兴地大声喊道：
　　“我在这！阿满，阿姐在这！”
　　白秉言和苏阿满两人对视一眼，亦是惊喜万分。
　　“阿姐！”
　　苏阿满边喊边急忙往前跑，看得白秉言心中一惊，不断急呼让他小心些。
　　苏恬之看到那个小人又喜又怒，一巴掌拍向阿满的小屁股，凶巴巴道：“回家了不安稳在家待着，又跑这儿来干什么，我用你找啊！”
　　又从怀中掏出一件小雨衣给阿满穿上。
　　阿满乖乖站着，见苏恬之生气却不害怕，等穿好后嘿嘿笑着拉她往回走，他知道阿姐是担心他。
　　拉着苏恬之走到白秉言面前，阿满扯着白秉言衣角两眼发亮，“哥哥和我一块找阿姐。”
　　“这是？”苏恬之刚才便注意到，这个人有些陌生，不像是她们村子里的人。
　　这就是阿满的姐姐，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倒是差别有点大。
　　“我……”
　　白秉言刚张口就被阿满抢先道：“哥哥叫白秉言，是来这里玩的，但在山里迷路了，就想来我们家先住几天。”
　　男人听着眉头抽搐，这话好像对，但又没那么对，不过难为阿满说清楚这么长的话。
　　看这男人的样子……
　　苏恬之上下扫视一眼，长得身高体大，皮肤白嫩，看来是个有钱人。
　　不过又好奇起来，好奇有钱人都这么特别，舒服日子过腻了专门找罪受？不在大城市享受来这小山村里找别致？
　　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住在她家！
　　苏恬之两手一拍，瞬间换了一张脸，两只眼眸笑得像弯弯月牙。
　　“当然可以住啦！住多久都可以。你是阿满的朋友，又陪着阿满下雨天出来找我，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家，随便您住！”
　　说完苏恬之一把脱下身上的雨披，不顾白秉言拒绝强行给他穿上，“您淋了一路穿上吧，冻感冒就不好了，我皮糙肉厚不要紧。”
　　然后不等他说话就一手拉着一个人快步走，“快快快，免得这雨再下大了。”
　　男人摸着雨披心中莫名一涩，又看向女人，衣服很快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白秉言垂下头，跟在女人身后默默加快脚步，太冷了，快些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