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海宁》译家一族*RS

10、第 10 章 种地、收割

　　种地、收割、卖粮，然后再把卖粮所得在过年时花出大半，以用来购买家中一年所需，年复一年，这就是山里人的真实写照。

　　沈海宁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有些发呆，他现在站在杨海莲身后充当背景，本来应该打下手、递递东西什么的，不过，不知什么原因，杨海莲现在对他很反感，把他凉在一旁，什么都亲力亲为了，从一开始的漠视到现在的蔑视，让海宁很纳闷，他知道，怕是又触及了这个社会中的某个规矩了。

　　今年第一天赶商会，很多村民都不太理智，基本上是遇到什么买什么，杨海莲的位置靠最里边一排，所以村民们逛到这边大多已经拿不动了，导致这最后一排生意都不算好，观看的居多，买的不多。杨海莲拿着个算盘笔直的站在摊位后面，似乎对眼前的状况毫不在意，最后一排卖的基本都属于大件，厨房用具、农业用具、成衣布匹等等，所以大都状况不佳。

　　有热闹看，时间便过的很快，当了半宿的布景，倒让海宁的心情放松下来。

　　今夜的重头戏在子时的村民大会餐，几乎所有人都到齐了，上千人一起吃饭，让海宁看得有点傻眼，然而最让海宁惊奇的是中间还穿插着节目表演，表演者便是接引者，唱歌、跳舞各显神通，虽说有些观点不同，实在看不出哪里好看，但胜在热闹。

　　清扫者们又担当起了服务员的工作，专门侍候贵人们的需求，其他桌子，都各派出一人来端酒菜。杨柳自告奋勇的担当起小二的工作，因为她想见见海宁。一旦被村里选中接引者或清扫者，这一个月都是要统一在商堂住宿，不得回家的。杨柳觉得一天没见到海宁就象是缺了点什么，决定以后要天天来过年。

　　会餐结束，首先侍候贵人们休息，而后打扫‘战场’，不少人自觉留下帮忙，就有杨柳一个，杨柳也不说话，只知道一个劲儿的干活，然后时不时的看看海宁。海宁不是没感觉，只是心里的滋味太过复杂，思绪凌乱，不敢想明白。

　　全部忙完，已经寅时过半了，所有人都累的半死，着急上楼去休息，接引者和清扫者是分开休息的，行李早就由家人下午时候送过来。海宁躺在大通铺最边处，怎么都睡不着，身体的疲惫和脑子的清醒成了两个极端，大脑不肯休息，海宁也没办法，不觉的想起下午时看到杨海莲打算盘时的得意劲儿，还有村民们向往的眼神。

　　海宁上大学学的财经管理，珠算也曾经考到过二级，有一段时间还真认为算盘挺有意思的，只不过这世界用的算盘是上半部二个珠的，他习惯用的是一个珠的。海宁下到一楼，他知道贵人们的算盘都留在摊位上，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收起来，也许这世界偷算盘是大罪？海宁苦笑着摇头，拿起杨海莲的算盘轻抚着。

　　终于看到了熟识的物件，说不激动是假的，虽说模样是怀旧版的。

　　海宁到底做贼心虚，没敢在一楼堂里就地鼓动出动静来，拿起算盘，顺着后方小侧门溜了出去。

　　今夜星光灿烂，难得的好天气。海宁顺着村口走出很远，在一个山坡前停下，确定距离远到他就算把算盘打烂了也不会有人听见，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开始打算盘。

　　别奇怪，他是在打算盘，开始慢慢的拨动着，16875、16875、16875……，只用上半部的第一珠子和下面的五个。纯木质、手工制作，在现世根本看不到，相互撞击的声音要比硬塑撞在一起好听得多。手指拨动的越来越快，手指的主人却眼光迷离，回忆起现世的种种。

　　老妈在世时常说他冷血，后悔没再要个女儿承欢膝下，初时不以为然，后来事实证明，当妈的才是最了解儿子的。不是说他不重情义，相反，海宁自认为自己很孝顺，从不会乱花父母的辛苦钱，父母说的他都会慎重考虑，毕业后为了怕父亲孤单，放弃了进军大城市的梦想，心甘情愿的呆在父亲身旁；又很讲义气，虽说朋友不多，但都是知己好友；如果有一天结婚了，也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只是，海宁从不善于表达感情，喜欢以实际行动来表示，只可惜现世中人懒惰成性，不喜欢用眼睛看，只喜欢用耳朵听那些好听的，导致海宁在现世没什么好人缘，只有相处时间长了，才会被人发现本质，进而成为至交，只不过现世中大部分人都是匆匆过客，又有谁能用心体会身边之人，能相知的又有几个。失望的多了，自然就不再抱着太多希望，冷眼旁观便成了行走社会的保护罩，冷血，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