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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溺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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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病学名叫巴氏腺囊肿,让人坐立难安,疼痛难忍。
茧想怎么还不让我去死?
做手术的时候,打麻药非常的疼,然后感觉到刀割开了那里的皮肤。术后的换药是最痛苦的。
棉球、药水清洗后,再用镊子将纱布条塞进去进行引流。
复发过三次后,茧选择了一种治疗办法,没有彻底根除病根,但是让它不会再复发。或许不会,一定不会,不可以复发。
大概持续了四个月,暂告一段落治疗。
写这段文字时,还是有恐惧,如果可以这辈子不想再听到这个名词,只要想到,那里就会隐隐作痛。
当女人可真难啊,这二十几年一直和这些病痛打交道。
第一次手术是妈妈陪着茧的,但是换药以及后面的复发再手术茧都是一个人去,一个人进手术室,一个人去缴费。
一度以为自己哪一天会在夜里猝死,心力交猝,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茧自己都已经受够这样的自己了。每天像游魂一样的自己在家里受尽心魔的折磨,埋怨,咒骂,恶毒,不满的声音不停在脑海里吼叫。
这次过后,夏天来了。夏天是快乐的季节,这次的快乐一直持续到了前不久,半个月前。
虽然中间也有些心理问题出现,但都是克服过去了。
这次的无缘无故失眠,无缘无故的抑郁,茧知道果然周期又来了,这个无限抱怨身边人,抱怨自己,抱怨一切的我,又回来了。
“我可以清楚的感知到我又陷入了这个自私,矛盾,刻薄,尖锐,阴暗的周期里。这几天真的很痛苦,闲下来,做题时思绪都控制不住的乱飞。不知道这次又会持续多久,很像一个精神病人间断发作,稳定的情绪是奢望也是愿望。
或许有人说,稳定的情绪还是人吗?人不就是要有情感波动和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吗?
不是的,这两个不是一个概念。我渴望的稳定是在正常的情感范畴内的情感波动,而我现在就是越界的波动。
我很坏,心里阴暗的坏,责怪,埋怨,一切想法都是消极的,不甘的。再过几天会波及的范围更广,我会更痛苦。让我停下来吧”
每次有家族聚会,酒席,茧都很忐忑,从小扎根的记忆和条件反射让她见到那些人就会恐惧和不自在。
这天的茧是很想笑的。
最近家里给茧介绍了个相亲对象,特别胖特别丑,茧看了照片吓了一跳。但是亲戚居然能说出劝她珍惜的话,还将相亲对象夸奖了一翻,大概没什么可夸的夸了一句“真富态”。
第二天茧听到了关于自己的一些言论,茧彻底承受不了。
茧是一个很傻的人,别人对她做过什么坏事,有过什么不愉快的经历,只要对方再给她一个友善的信号,她就将过去的事选择忘记。否则小时候也不会被高年级女生耍得团团转。
被你想对她们放下芥蒂的人,你不停给他们找理由选择真心接受的人,从身后中伤,议论,鄙视,轻蔑,瞧不起你,茧觉得自己很可笑。
茧承认自己输了,自己没办法做到对外界的声音置之不理,自己做的好是他们说的出息,自己做的不好是他们说的女生就是不自量力,自己就是不行。
茧做什么都被他们所预言,做什么都是逃不出这个预判。
唯利是图,向钱看齐,拜高踩低,虚荣虚伪,高高在上的指点着,做好自己是他们永远学不会的课题。
但是他们又是胆小的,怯懦的。未曾敢在茧的面前“指点迷津”。
“腐朽的思想,脏污的池塘有人在仿若快乐的游泳,满是淤泥的口鼻会窒息而死,而我是岸边的人。”
我会看着你们消失的。茧想,如果可以,自己也可以先消失。
义无反顾的被支持、被撑腰,茧没有体会过,茧可以躲在身后的身影没有出现过。
茧不知道自己的心理到底有没有问题,她爱不爱爸妈、家人、朋友。
但是茧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她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她有咒骂、怨恨。
茧想去一个没有认识的人的地方重新开始,不能制止谣言的发源,就远离谣言的发源地。
茧的妈妈有一次对别人说,很怕茧给她打电话,因为茧打电话多半没好事,希望茧永远不给她打电话才好,自己真的会讨厌茧,烦茧。
茧总是一个麻烦源源不断的人。因为她总生病。
茧希望没有下辈子,自己死后就变成烟、尘土归于自然,不再轮回。
听到爸爸说下辈子我们还做家人,换我做你的孩子的时候,茧吓死了,她差点说出口:下辈子我们不要再见了,我们这一家就是孽缘。
没有给过彼此想要的爱,就不要再相遇了。
写到这里大概就是完结了,所有的抱怨、故事有想到会再补充,但是我希望永远不再打开它了。
这是抱怨和埋怨的合集,写过了就留在这里,心情也是。生活里我们还是会被感动和说服,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只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