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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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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画室,布丁欢腾地在两个人脚下跑着,让原本有些尴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慕彦初蹲下身在布丁身上抚摸着:“我要去遛她,你先去洗澡吧。”
“我陪你。”
慕彦初没抬头,拿着狗绳往布丁身上套:“不用,一会儿就回来了。”说完牵着布丁出了门。
站在原地的项云博一时不知道自己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自己有些气短。
深呼吸,拿着床上属于他的那套睡衣冲进了洗手间。
盛夏的夜,尽管已经十点多了,却没有一丝的凉爽。沿着画室旁边的小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到了熟悉的巷尾布丁熟练的调转方向往回走。
再一次回到画室前,慕彦初在门口徘徊着,直到收到烙饼的信息:“慕彦初,勇敢点!”
看着信息,慕彦初用力地呼出一口气:“走!布丁,回家!”
一进门,项云博在沙发上猛地站了起来。
慕彦初边关门边笑着到:“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你给布丁添些水,我去洗漱。”
“好!”项云博直愣愣的应了句拿瓶水走到水盆处慌乱地倒着。
慕彦初看着,轻轻笑了笑,拿着睡衣去了洗手间。
好久,洗手间的水声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项云博不禁的咽了下口水,可马上又朝着自己的脑门用力地拍了下,在心里狠狠地骂道:“项云博,你他妈的有病!脑子里想什么呢!”
深出一口气,干脆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看着。
“你怎么睡沙发了?”慕彦初出来的时候,边擦着头发边说着。
“不然我睡哪?”项云博懒散地回应,尽量让自己说出的话显得自然些。
慕彦初走到沙发边,抬脚踢了下躺着人的胳膊:“滚床上去,烙饼睡完都要腰疼好几天,你也想感受一下?”
项云博抬着眼瞧着上面的人,不提烙饼还好,一提就莫名地生气:“他经常在你这睡?”
慕彦初缓着步子坐到床上:“怎么说呢,不能说经常,一个月也就有个十次八次吧!”
项云博听着瞬间停了手上的动作,随即在沙发上重重地翻了个身,朝着沙发背躺着去了。
慕彦初看着,抿着嘴笑笑,把浴巾放到沙发上,走到项云博身边,自上而下的瞧着他,轻挑地说到:“项云博,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容易让我产生误会哦……”
项云博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误会什么?”
慕彦初一声轻笑,声音愈发轻地说说道:“误会……你在吃醋~”
“吃个屁!我醋什么?我有什么好醋的!!!切~莫名其妙!”项云博猛然站了起来,绕过慕彦初,走到床的另一边,扯了个被子钻了进去。
慕彦初摇着头笑道:“好~你不醋!”
关了灯,依旧是百叶窗透过来的影子,房间的空调把屋内的温度吹到了18度。可似乎并没有让床上的人感觉到凉爽。
手心的汗不断地冒出来,一层又一层。
慕彦初侧面正面的翻腾了几次身,可依旧一点睡意都没有。
项云博倒是安静得很,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睡不着?”项云博轻声问着,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嗯……”翻了个身朝着项云博躺着,借着微弱的光打量着近在咫尺的人。
迟了会,项云博转动了身体和慕彦初面对面的。
睁开眼,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轻柔地笑了笑,低声道:“那怎么办?”
“我们聊会天吧!好不好~”
项云博淡淡的一笑:“好~”
“聊点什么呢……”慕彦初想着,忽然小心翼翼地翼翼地问道:“你能和我说说你在英国发生的事吗?我看云浩哥他们一提到这个就很紧张你……当然,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
慕彦初的问题让项云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想听?”
慕彦初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项云博沉了口气,换了个姿势,思绪随着时钟的滴答声回到了那个让他难忘的却又拼了命想要忘记的地方。
小博,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小博,你想吃面包还是吃面?我给你海鲜煮面好不好?
小博!加油!
我们小博最棒了!
项云博!去睡觉!都几点了!
项云博……
小博!快让开!项云博快让开!
……
小博不哭,我们小博……小博……
记忆中的画面穿点成线的在脑海里上演着,还没来得及开口,视线却早已模糊不清。
回忆的漩涡一点点地吞噬着项云博,拉扯着他回到那个赛道,回到那场事故,他疯了一样的哭着,祈求他睁开眼睛再看自己一眼,可一切都是徒劳,他依赖的,曾经给过他无数温暖的哥哥就这样在自己的怀抱里消失了。
一滴悄然滑落的泪,多少个无边的黑暗,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让项云博逃离不开。
就当项云博一步步沦陷的时候,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在自己胸前拍着,一下又一下,像是穿透黑暗的一道光,是来拯救他的光。
项云博缓缓地看向他,眼前的人眉眼的温柔让自己缴械,那些强壮的坚强在他这里全部丢盔弃甲。
“不要想了,睡吧~”慕彦初轻柔地说着,手上依旧轻拍着他。
迟了会,项云博转过身背了过去,直到最后一滴泪水浸湿枕头的那一刻,他拉住了慕彦初即将收回的手。慕彦初没有迟疑,顺着项云博的力度往前挪了挪。
那一夜,是项云博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清晨的光,还在地平线上懒散地挣扎着,床上的人被布丁的叫声从梦里惊醒。
被拉着的手一晚上也没有松开,黑暗赐予的勇气被光明一点点地瓦解。
慕彦初缓缓地将手抽离,短促的呼吸着。感动,心动,遗憾,失落通通混淆在一起,让动了心的人眼角挂着一丝红晕又很快地散开了。
“你怎么了?饿了吗?”布丁不停地叫着,慕彦粗浅声问道,起了身,布丁却跑向了门口。
回头看了眼坐在床上的人:“我去遛她,你再睡会吧。”
项云博起身拿了件外套递了过去:“不睡了,明天复赛,今天要去俱乐部安排一下。”说着进了洗手间。
慕彦初把衣服披在身上,扬声到:“明天我陪你去!”
项云博洗着脸没回话,直到听到了画室门口的铃铛声,才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