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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嗨……准备好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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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电话吧……”慕彦初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轻着声说着。
项云博没有动,除了抓的手更用力些,眼神始终停留在桌面上。
昏暗的光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寂静的酒吧里只有制冰机偶尔发出“哄哄”的声响。
“接电话!”慕彦初再一次重复着,一字一段的重重的重复着!
可项云博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慕彦初猛得拿起手机递到项云博面前,近乎低吼道:“我他妈的让你接电话!你听不到吗?!”
时间回到几个月前的一个清晨,阳光清透的照不出一点杂质。
“小初,看今天的花漂亮吗?”
妈妈笑盈盈地捧着一瓶刚刚插好的鲜花走进了画室。
正在清扫画架的慕彦初闻声从一堆油画的后边走了出来。
一米八三的大个子在这南方的小城市里算得上十分抢眼。
扎在裤子里的淡蓝色休闲衬衫把高挑的身材,完美地分成了黄金比例。
一头乌黑得过耳短发,伴着微微的波浪,偶尔一簇调皮的头发跑到眼前,纤细的手张开五指顺着额头向后撩拨,把那双浓密的睫毛下藏着的极为漂亮的瑞凤眼显露出来。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是一双让人一眼就忘不掉的眼睛。
“好看!肯定好看啊!妈妈插的花,肯定是最漂亮的!”一颗若隐若现的唇下痣随着
弯着的两片薄唇笑着,接过花放在鼻前闻一闻:“嗯~好香啊!是妈妈的味道!”
“你呀,油嘴滑舌~”
“小初!”
妈妈话音刚落,门猛地被打开了。
紧接着传来了熟悉的不能在熟悉的声音:“阿姨~~”
只见那人快步走到妈妈身边,双手搭在妈妈肩头,在耳侧打着招呼,看样子很是亲密。
“烙饼,离我妈远点儿!搞得好像你是他的亲儿子一样!”慕彦初边笑着边把妈妈送来的花放到了吧台上。
“你这话说的,我就是阿姨的亲儿子啊,是不是?妈!”
“你把嘴巴给我闭上!你再喊妈,信不信我把你嘴巴撕烂了!”慕彦初说着从吧台后面跑了出来,追着烙饼就是打,两人围着妈妈转着、笑着。
来的人叫廖兵,是慕彦初实打实的发小,如果非要说穿一条裤子长大那也不是不可以。
从小两家就是邻居,后来廖兵爸爸做生意挣了些钱,便在市里的火车站边上开了一家旅店。随着生意越来越好,旅店也变成现在的大酒店。不过,廖兵和慕彦初关系好,这庆城也没多大,便经常来慕彦初的画室报道。
廖兵不高,只有1米75的个子,身材微胖,一笑起来的两颗虎牙着实是让人过目不忘。
他爸给他起名一个兵字,意思是希望长大后让他当名军人。结果兵没当上,却成了这庆城里小有名号的设计师。
廖兵还有个绰号,是慕彦初给起的,就因为有一次嘴瓢叫成了烙饼,打那以后,烙饼就成了廖兵的专属称号。
看着两个嬉笑打闹的大男孩,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哎呀,不要闹啦!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兵兵啊,中午就不要走了,你叔叔早上买的鱼很新鲜,一会给你们做水煮鱼吃,好不好?”
“水煮鱼!好呀好呀,我最爱吃叔叔做的水煮鱼了。”
“妈,您就是不说,他也没打算走,他哪天不是为了来蹭饭的。”
“你这孩子,兵兵又不是外人,我巴不得他天天来呢。”
“听到没?切!”烙饼说着躲在阿姨身后朝着慕彦初吐了吐舌头。
慕彦初一脸嫌弃地撇着嘴,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姨,我给您商量个事儿呀?”
“什么事?”
“晚上我带小初去参加一个聚会,您就放心,12点以前我俩肯定回来!”
慕彦初听完看了眼烙饼,似乎烙饼这个决定他也不知道。
“聚会呀?去嘛去嘛,你们年轻人多聚聚也好。有没有女孩子啊?你们两个不要光顾着玩,要赶紧给我个领儿媳妇回来呀!”
“有!女孩子多得很!个个都特漂亮!”烙饼说完对着慕彦初挑了挑眉。
“那就好,你们两个可要加油哦!”妈妈说着举起手给两个人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慕彦初“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妈妈的笑很好看,在慕彦初心里,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一双漂亮瑞凤眼笑起来总是弯弯的,让人看着便心头一暖。
慕彦初的画室和妈妈的花店其实就是一个门市分割的。
这是一座爬满枫藤的老房子,在市区北面的位置。
一共两层,妈妈喜欢花,儿子喜欢画,爸爸索性把一楼一分为二,小一点的给妈妈开了花店,大一点的则给慕彦初用来开画室。
两个门市虽然挨着,风格却截然不同。
妈妈的花店通体的大玻璃,从外面往里望上一眼,就能看到各色各样的鲜花被摆放得整整齐齐。进门的一刹那仿佛像进了花海世界,混合的花香沁人心脾,让人短暂的忘掉城市的喧嚣,感受着内心的难得的平静。
而慕彦初的画室,整体用花白木纹的木条作为主体颜色,门口上黑色木质的名字简约明了,一个B的字母,还有一颗自己代表性的唇下痣。
画室内部墨绿色的墙壁上挂着大小不一的油画,整间画室没有窗子,暖黄色射灯照射在油画上,平添了一抹安逸之色,使得那些油画更加惟妙惟肖。
画室最里面有个门,打开,是一间20平左右的休息室兼画室。家具很简单,一张大木床,一个白色木质的衣柜。
床边放着一个黑色的双人沙发,茶几旁是慕彦初特意买回来的懒人沙发。
没事的时候,就窝在沙发里,喝上一杯浓香的咖啡,百叶窗透过来的光影温暖地打在脸上,听上一首不紧不慢的音乐,那就是他最享受的时刻了。
二楼是一家人住的地方,两室一厅,木质的地板,精致的装修,所有的家具都被细心的妈妈打理的仅仅有条。
顶层,是慕彦初最喜欢的露台,妈妈在露台种了花,爸爸用从市场买回来的木条和铁框做了秋千,一张铁质桌子和两把躺椅被涂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漆油,尽管这么多年风吹日晒,依旧保持着很新的样子。
慕彦初和廖兵经常会在露台一坐就是很晚,漫无边际地聊着人生和大米饭的关系。
就在前几天,两个人在躺椅上喝着酒,吹着这即将迎接酷夏的风,聊到了妈妈一直关心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