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隔壁你爱看不看》月深灯明

7、玉升雲

　　“只是，皇上心疼将军们呢。”玉升雲一直笑着，眼中却现出鹰一般的犀利、狼一般的狡诈，叫人不愿近身。
　　“军中不闻天子诏，唯有将军令。”李熙林将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佩剑上，皱眉道。
　　然而洛长汀从背后将李熙林用力到指节发白的手轻轻拔开，随即站起身，端看盛满酒的石碗递给玉升雲。
　　“既是圣上口谕，本王自会遵旨。请大人干了这海碗，同本王营中一游。”
　　玉升雲咬牙。
　　圣上要的是军情，洛长汀胡说一通，他却不好明指。
　　“那便谢过您。”玉升雲还是笑着，接过她的酒。
　　“这是桃花酿？”他将酒湊到鼻前，淡淡的桃花香勾起了回忆。
　　“尝尝，是好酒。”
　　玉升雲正欲饮，忽又停下：“您不会给都人下迷药吧？”
　　李融：“您怎么不说是春药？”
　　“想来摄政王不是狡诈之人。”玉升雲便合了眼，酒液缕缕滑下，逐渐感到腹中温热，嘴角扬起一丝弧度。那笑和平日里不同，仿佛有了温度。一个人的笑真心与否是看得出来的，就如同金银翡翠有光，但终究抵不过烈阳。
　　他放下碗，碗底磕到石桌发出清脆的响。篝火的光照得玉升雲脸上发红，他右手手指摩挲着碗口，又望向洛长汀。
　　“确是好酒，用石碗装可惜了。”玉升雲声弦有些颤。
　　“那玉大人送本王个玉碗什么的？”
　　“啊？“玉升雲不可置信。
　　“那玉大人送本王个玉碗什么的。”洛长汀一本正经。
　　“您好像并不缺钱。”
　　洛长汀笑起来。
　　“小家子气。“

　　宴散，玉升雲被单独请入帐。
　　他沾了点酒气，带着桃花香，不太清禁洛长汀要干什么，只是带些警戒。
　　“玉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洛长汀转过身直视玉升雲，“攻势暂缓，壹国死士一事想必圣上已知。”
　　玉升雲被她一番话说清醒，不知怎么回答。过了片刻，洛长汀疑感他是不是醉迷糊时，他才憋出一句：
　　“……张三真不要脸！”
　　洛长汀:“……”
　　洛长汀：“既是圣上让你来，本王不会让你不好交代。”
　　“多谢。”
　　“您走吧。”
　　“那个……桃花酿还……有吗？”他声音极低。
　　“送你一坛？”
　　“多谢。”玉升雲正要退帐，突然顿住。“您说您这么辛苦征战，是为了什么？”
　　洛长汀没想到他会那么问，愣了一下。
　　“……为黎民……为挚友。”
　　玉升雲只望着她。
　　“为了寻得一个天道，一个让人们脱离苦海的天道。……只不过还没完全找到啊。”
　　“那便祝君得偿所原。”
　　帐外有长风刮过，与布料磨擦发出沙沙响。几只萤火虫误打误撞飞到玉升雲身后，又被大幅度的动作吓跑。玉升雲看着，天道好像就藏在这小虫子里。

　　次日，洛长汀起晚了些，踏过帐幔便发现军中又多出一个人。
　　东厂督公吴泽含。
　　看到她过来，吴泽含用力扯起一个和煦的笑。
　　玉升雲看见她，道：“看来我们要一同回京了。”
　　吴泽含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束腰的带子显得松垮，衬得他很瘦。
　　“圣上有令，即日启程回京。”他用沉稳的音调道来。
　　洛长汀惊住，手停在半空。
　　吴泽含明白她要说什么，抢道：“圣上并未多嘱咐，只叫您回京。圣上令不可违，还请迅速启程。”
　　洛长汀缓缓抱拳：“有劳。只是道阻且长，委屈您同将士们一起受苦了。”
　　吴泽含不表态。
　　洛长汀将李熙林和李融叫到主营，推出一张羊皮地图，浅棕色，边角被磨得粗糙至极。二人认得这张地图，上述壹国地势。
　　“目前局势未定，圣上究竟是疑心我们，还是觉得这么打下去赢不成？？”李融盯着那羊皮纸，纸上壹国的主城正离他们不远。
　　“……本王相信圣上。”洛长汀抬头望帐顶，也只看到白色的布料静静地挂着。
　　李熙林看着洛长汀，平静道：“回去也是最好的决定，只可惜将士们的牺牲。”
　　“可惜……吗。”她又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