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之我》我又饿了

5、玩的就是你（五）【钕同预警】

　　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醉暖华信一脸趣味地盯着面前的孱弱女人，她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说自己有恩于谁。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施恩。
　　“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冷冰闻越说越激动，嗓门也跟着大了起来，惹来路人的注目。
　　醉暖华信把那些投来目光试图窥探的人一一瞪回去，做出一副冷漠不感兴趣的姿态对着她面前瘦弱的女人。
　　“那你打算怎么做？整点实际的，别光在这说啊。”
　　其实她对这个瘦弱女人的说辞并不完全相信，但她实在有些好奇，这个看上去患了臆想症的女人接下来还会干些什么？
　　醉暖华信胆子很大，不怕流言蜚语，不怕真刀实枪，故而在自己动心起念的那刻并不过多考虑后果，她捏住这个女人的脸颊，恶劣地笑：“把你自己无偿卖给我？”
　　冷冰闻呆了一下，迷茫一瞬，似是完全没想过这事。
　　醉暖华信瞬间就兴致缺缺，放开了她，懒得继续和她纠缠。
　　醉暖华信转身那刻，冷冰闻下意识又拽住她，以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坚定说：“可以。”
　　“我愿意。”冷冰闻补充道，带着赴死的表情。
　　少女哈哈大笑，几乎有些癫狂，边笑边说：“你个蠢货，我……我可不要你。”
　　醉暖华信身边的人大多穷凶极恶，哪怕是新来的都有过很多不良记录，而冷冰闻这种一眼看上去就胆小懦弱的“良民”，就是白送她都嫌累赘。
　　她冷漠地想，这个女人知道把自己买给她之后会去哪儿吗？
　　分成多少块都没算过吧。
　　她拍了拍这个蠢笨又奇怪的女人，耸耸肩走了。
　　傍晚的光线暗淡，路灯也没到亮起的时间，醉暖华信先是买了套鸡蛋灌饼，又加了杯红豆粥，典邝市的深秋寒意格外刺人，热热的小摊饭食能让身体快速暖和起来。
　　“你……你要不要……来我家吃顿正经饭？”
　　冷冰闻的细弱声音响起的时候，醉暖华信根本没注意到，直到身后默默跟着的女人跑过来拉住她，重复了一遍。
　　“来我家吃饭吧。”
　　醉暖华信有些烦躁，她推开怀抱好意的瘦弱女人，沉着脸威胁她：“再靠近我就把你卖到山里。”
　　冷冰闻无所谓地又拉住她：“我老家就在山里，我识路。”
　　有时候和不同世界的人交流是件难事，醉暖华信意识到冷冰闻根本不明白“卖到山里”真正的含义，她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对牛弹琴。
　　这个词是她爸教她的，说她念书就是这样。
　　醉暖华信觉得跟冷冰闻交流就跟念书差不多，她不理解这个女人奇怪的想法，冷冰闻也不懂她的威胁。
　　真我爹的无语。
　　醉暖华信面无表情，狠狠咬了一口鸡蛋灌饼，又嗦了一口有点凉掉的红豆粥。
　　冷冰闻如愿以偿地摸到了她恩人的手腕，情不自禁地微笑了起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冷冰闻不太明白为什么她会感到一点快乐和雀跃，又惴惴不安地担心自己什么时候会被甩开。
　　但是能够和恩人亲近一点，冷冰闻感到格外安心。
　　或许是醉暖华信在她被新婚丈夫暴力殴打时拯救了她，所以她有点依赖于这个其实很陌生且年轻的少女。
　　不管是什么，冷冰闻都知道，在她长达二十三年的人生中，没有人能给她带来这样的安全感。
　　包括她自己也不行。
　　希望可以维持久一点。
　　夜色中的瘦弱女人悄悄贴近狼吞虎咽的少女，任凭黑暗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