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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缜罗教 南疆大小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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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大小教派众多,巫蛊之术盛行。缜罗教就是其中之一,该教以驭兽成名,始于一百多年前,在南疆大大小小的教派中只能算中等,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有发展,但规模有限。
教众信奉兽神,崇拜自然界的力量。教中长老都是善于驾驭各种野兽的人,凡是自然界存在的兽类都是他们驯服的对象,从天上的飞鹰到地上的猛虎,从大象到小小的蚂蚁,都是他们的特殊武器,甚至有的时候他们可以从远古洪荒中召唤出各种上古神兽。
教中掌握实权的祭司是他们中能力最出色的一个,这届的祭司苍狼最擅长驭使的动物是狼,在草原上能驾驭狼群意味着什么这不难明白!能驭使狼,便有了足够可以和强大的敌手抗衡的力量,若是把草原上的狼群集结起来,统一驭使,几可所向无敌!
而缜罗教的每届教主都是由祭司挑选的,他们会到处搜寻一些天生就能与动物交流的人带回教中集中在一起训练。这种人并不多见,但若挑选刚刚降临人世,尚且未染尘埃的稚子再用特殊方法加以培养的话,天长日久,也能和兽类交流。
这一届培训的诸多孩童中出色的并不多,这让苍狼很是无奈。其实这种能力先天条件很重要,有的人天生就能与各种各样的动物交流,而其他人苦练一生也无法望其项背,只是这种人极少罢了。
宇文澈就是这极少数人中的一个,她天生就能与自然界万物交流,她能听懂他们的语言,理解他们的意思,并能和他们互动。
她的这种能力应该是从娘胎里带来的,宇文家没有一个人懂这些,但宇文澈是个例外。她刚生下来还不会说话时就能和身边的动物交流。
知道她有这种能力的人只有邵华,他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刚开始的时候他也不相信澈儿说的这一切,毕竟在正常人眼中看来这太匪疑所思了。直到后来宇文澈多次证明了她的能力他才相信。比如一匹烈马会在她面前很温顺的低下头,亲昵的任她抚摸,或者一头老虎会随着她的指示做各种各样的动作,温顺的像一只猫;有时候飞鹰遨翔天际,只要她一声呼唤就会扑过来停在她肩头,她甚至能指挥地上的蚂蚁变换队形。
邵华当时只是觉得这很好玩,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天邵华为她暂时挡住了追兵,她骑着马拼命向前奔逃,没想到跑了没多久,马儿一下子委顿在地,竟然口吐白沫,没气了。不停歇的跑了这么长时间,竟然把马累死了。
马倒地时把宇文澈甩了出去,也跌落在地。她手脚并用地爬到马儿面前,抚摸着已经断气的马,心里伤心异常。她从小就对动物有着天性中的亲近,她能感觉到它们心中所想,这匹马死前很痛苦,为自己,也为不能再载它的主人一程!
看着转眼间没了生气的马,宇文澈忽然感到非常绝望,也想就这样死了,一了百了。但随即想到临别前邵华的嘱咐,她如果就这样死了,怎么对得起拼了性命也要保护她逃走的他!
宇文澈勉强镇作起来,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跑。其实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跑多快呢?但她当时哪有空想这么多!她只知道往前,往前,拼命的往前!只要再往前一分,只要离那些人远一分,她就安全一分。
她就这样拼命跑着,早已忘记了什么叫累,身体所有的知觉早已麻木,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再向前一点,再向前一点!
一直向前跑的宇文澈没有注意到前面路上有一个大坑,一不小心,一脚踏了进去,随后陷入了黑暗……
等到宇文澈再度睁开眼睛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头顶精致的花纹,纯白色的帷幔上印着繁复的红色花纹,一眼望去,像茫茫雪野里刺人眼目的鲜血。
宇文澈想坐起来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没想到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她稍稍一动,全身就累得好像虚脱了一般,疲倦深入骨髓。
起床失败,宇文澈有些懊恼,忽然,有什么热哄哄、湿漉漉的东西在舔她的手,很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
宇文澈勉力转过眼去,看到了一头黑色的豹子,正睁着黑亮的眼睛很友善的看着她。
天性中对动物的亲近让她很喜欢这头豹子,她刚想跟它说几句话,就听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醒了?”
她很费力地将头转向门口处,看到一个很年轻的男人慢慢踱步进来。她不由得倒吸一口气:好英俊的男人啊!
双眉斜飞入鬓,鼻梁又高又挺,薄唇微抿带着一丝桀傲不驯,最好看的是他的眼睛,碧绿色的眼珠像大海那样包蕴万物,又超绝于万物之上,带着能穿透人心的力量。
即使当时宇文澈年纪尚小,也能感觉到他不同寻常的美丽,比邵华哥哥还好看的男人呐!邵华的眼睛像星星,深邃,澄澈,而眼前这个男人,碧绿色的眼珠仿若琉璃,像大海那样能让人的心沉浸在里面。他的身上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魅气质,像魔鬼蛊惑人心,让人很难拒绝。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宇文澈点了点头。好不容易从这样的眼神中拉回理智,想起如今的处境,问:“我怎么会在这里?邵华哥哥呢,他怎么样了?”
“你会在这里当然是我带你回来的,至于那个什么邵华哥哥,我不知道。”男人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整个脸庞都变得危险而充满诱惑力。
“噢!”没有知道邵华的情况,宇文澈有些失落,“是你救了我吗?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苍狼,是我带你回来的没错,但我不是救你,只是……”苍狼微微一笑,没有说下去。只是利用罢了!要不是看到这头黑豹对你如此亲近,我怎么会对你感兴趣呢?我不去杀人就不错了,还能指望我会发善心救人吗?
苍狼在心底冷酷地笑,只是这些事有必要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说吗?有谁会告诉一个魁儡自己的全部打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