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不回来的他》沉默的兔子

3、第 3 章

　　我是唐乙，舒莱的丈夫。我从来没承认过是他的alpha，“丈夫”不过是红色本子上的一个代名词而已，我不在意。
　　口袋里的手机一直振动着，我懒得看，也只有他会做出这样的事，不定时的打来电话，有时候接通了他不说话，然后在电话那头和那个娃娃……就是舒莱口中的宝宝自言自语“宝宝，爸爸又不理我们了！”
　　电话自行挂掉，很快再次振动，我挺奇怪的，他从来不会打第二遍。
　　看到来电显示不知道为什么心缩了一下，是110，我接通电话
　　“您好，请问您是唐乙唐先生吗？您是不是认识一位叫舒莱的先生？”
　　“他怎么了？”莫名的心抽了一下。
　　“我们在廊桥下游发现一具男尸，我们希望您能来警局确定一下信息，认领一下尸体。”
　　“……”
　　“唐先生？”
　　“……好！”
　　舒莱，死了？不可能，我不相信，于是拨通了他的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他每次都是这样，打他电话不接然后回拨过来。对，他肯定会回拨过来的。
　　我等了不知道多久，手机很安静，我感觉脚下的地板都凹下去了，踩在上面有些不平。
　　在警局，我看到了另一个男人，手里拿着婴儿娃娃，我认识，是舒莱的，那个男人我也认识。
　　看到我他的眼里满是怒意和恨意，我知道他一直喜欢舒莱，他也知道我不喜欢舒莱。
　　“你满意了？”
　　他揪住了我的衣服想打我，我感觉身子轻飘飘的，警察过来把我们给拉开。我还是不相信！
　　“舒莱呢？我要看到他！”
　　我看到了，一个婴儿车，一个吃了几口的彩虹蛋糕，一本……日记本？还有他，一具冰冷的尸体，他白的吓人，带着微笑，从我让他打掉孩子后他就没再认真的笑过，我感觉有人抽掉了我腿里的骨头。检查报告说他是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溺亡的，事实证明，自杀，生前有严重的抑郁症。
　　何彦问我知不知道他生病了，我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我只知道，舒莱经常一个人发呆，自言自语，有时候蹲在角落对着面前的娃娃说话，每次我回家，他看到我都像发疯一样打我，把我赶出家门，我知道他在怨我，怨我杀了我们的孩子，医生说是一对双胞胎。
　　但我不喜欢他，更不希望和他有孩子，我和他的结合完全是一个错误，我有爱的人！
　　如果那次他没有趁我醉酒发情，我不会把舒莱当成他，那迷人的、让人痴醉的花香让我沉沦，让我失控，我标记了他，醒来后我就后悔了，我不喜欢他那可怜的样子，让我恶心。
　　我爱的人因此离开，种种原因我不得不和他结婚，没多久他告诉我他怀孕了，他的欢喜溢于言表，我让他打掉，他说他可以洗去标记，孩子给他留下，我犹豫，一起去了医院，医生说，舒莱体质特殊不能强行清洗标记，会死！如果只是把孩子拿掉，大人没有生命危险。我没有犹豫的签下打胎条约。他哀求我，跪在地上哭着，最后孩子还是拿掉了，我才知道是个双胞胎，我突然有些愧疚。
　　为了表达我对他的歉疚，我把母亲请来照顾了他的小月子，那次之后，他就变得不爱说话，经常乱发脾气，有时候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会动手打我母亲，母亲说他疯了，我也这么觉得，出了月子，我找到了何彦，他是一个心理医生，我觉得舒莱可能受了打击，需要心理医生的开导。因为这个他跟我闹了很久，不让我进家门，我只能在外面过夜，可是他又会打我电话，不说话，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后来，我就觉得烦，本来就屈指可数的怜悯也被他耗的消糜殆尽。我觉得很累！
　　他总是抱着一个塑料娃娃，说那是我们的宝宝，甚至还让我给它取名字。我决定送他去精神科，他就拿娃娃威胁我，扭断了娃娃的脖子，扯掉了娃娃的腿，然后扭曲的表情狰狞着看着我，他在告诉我，他的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可是，我们的一切又是谁造成的呢？我一直觉得他是个有心机的人，他对我的喜欢毫不掩饰。
　　何彦主动请缨说要帮舒莱，我知道他心思不单纯，刚好到时候我也有理由摆脱他。一举两得，我觉得挺好便答应了。
　　舒莱经常推着自己买的婴儿车，放着被他拧坏又粘好的娃娃出门，很多人都当他是神经病，他还在和别人打招呼，只要有人多看一眼婴儿车他就会很开心的说“宝宝和叔叔阿姨问好！”
　　时间一长他经过的地方都知道这个omega不正常，他身上带着我的气味，我觉得很丢人，丢不掉又不想要！
　　他会时常按下娃娃颈侧的按钮，发出逼真的婴儿哭声，笑声，我觉得毛骨悚然！
　　何彦再次揪住了我的衣服“我就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什么？我该知道什么？我只知道舒莱真的死了！心好痛啊！我爱他吗？我们相处十年了，应该爱的吧？
　　我看到了那具泡的发白的尸体，脸上有划伤，他很怕疼的，可是他堕胎的时候硬是没用麻醉，他很勇敢。我觉得我的脚被人攥住动不了，我好着急，我想摸摸他……
　　舒莱他走了，死在了他生日的那个晚上，死在了我们相识十周年的那一天！
　　有人正在把手伸进我的胸膛掏我的心窝子，血淋淋，疼！
　　舒莱喜欢水仙花，因为他的信息素是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