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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相见莫相忘 奴家一夜千 ...

  •   房门向内侧打开,一抹芳馨缓飘入鼻尖,而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艳动人的面庞。

      而这张脸,让苏文卿的脑大脑一瞬空白,但却让她的心,不知名地泛起阵阵涟漪,那是她几夜以来,一直梦到的脸。

      因此,她还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直到,苏锦烨的声音再次传来,“是谁来......”

      苏锦烨一句话还未说完,余光便瞟到门前所站着的人,因此不敢再出半字。

      “把他抓回去。”苏文卿示意马夫上前,一句话不想多说,一刻也不愿多留。

      “大胆,你凭什么抓我?”

      苏锦烨吵闹着要挣脱,而马夫只是下人,哪里敢与公子抗衡?

      “快小声些,还嫌不够丢人?”苏文卿无奈,拿着剑抵在他喉边吓唬,欲要让他安分些,“你再不收敛些,我就替故去的长辈,清理门户。”

      “日日就知道拿这破剑吓唬我。”苏锦烨自知无法忤逆苏文卿,赌气之下甩开马夫愤愤往外去。

      苏文卿见他不服管教,握着剑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明显是在强忍着怒意。

      “这位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就在苏文卿正欲离开时,身后的人却突然出声。

      女子声音虽轻柔,但听起来,却不像是能供人随意摆弄的性子。

      “认错人了。”苏文卿不解自己的心,为何会因她而感无法平静,因此她决议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上回狼狈时的模样,她实在不愿重现。

      “姑娘放心,奴家与方才那公子什么都不曾发生,只是为他抚琴一曲罢了,奴家对小孩子,可没有兴趣。”那女子说得缓缓踱步至苏文卿身前,随即便露出一抹足以摄人心魄的媚笑。

      “奴家近日才从余州到京城来,没想到便碰到了熟人,姑娘那日伤重,还在奴家房中借宿一夜,即便姑娘忘了奴家,这事也忘不了。”

      “但姑娘乃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奴家,那奴家就再说一次。”裴吟言罢,忽抬手轻搭苏文卿的肩,后大胆迎上苏文卿淡漠疏离的眼神,“奴家唤裴吟,下次若再见,可别再忘了。”

      苏文卿听得只觉得她是莫名其妙,她们之间,哪里来的下次?

      “今日事已出,我也无力转圜,只希望他日后若再来,不得接待,直接将他打出去。”苏文卿自顾自说完,下意识要从袖中掏出银子给她,可谁知掏了半晌她才想起,现在的她,身无分文。

      无奈之下,她真的得从自己头上摘下来抵,“这些可够?”

      裴吟看着她手中的簪花,垂眸轻笑了声,“姑娘可能不知,奴家一夜千金,陪客半个时辰,都不止这些了。”

      “姑娘将奴家当叫花子?只用这些便想打发?”

      苏文卿听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化解眼前的窘境,只得愣在原地。

      她必须承认,敌军都不如眼前人难缠,言语虽轻柔,但却不容人辩驳。

      “我明日派人送来。”苏文卿留下一言,也不等她回答便转身离开,毕竟此地于她而言,不可久留,若不幸传扬至外,御史必定会参她一本。

      端瞧她此时的仓惶,可一点也看不出,她方才那不好惹的模样。

      但前提是,没有苏锦烨的存在。

      路途中,苏文卿板着脸,一句教训之言皆未曾启齿,只因她担忧,若不慎声传远外,会丢尽苏家的脸面。

      因此她生生憋着,待回府以后才像苏锦烨发难。

      “跪下。”苏文卿命人将他带往祠堂,要他下跪认错。

      “姐,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我真的只是去听琴而已,又非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

      “听琴?听琴去哪不能听?都听到青楼里去了,你还能安心听琴?”苏文卿说得抬手照着他脑后拍了一巴掌,而后出言讽刺道:“换做你这蠢脑子听了都不信,竟还妄想骗过我?省省吧。”

      “你到底是不是我姐,为何每次不是羞辱我,便是欺压我?”

      苏文卿听得眸中带有轻蔑,只觉得定是她骂得还不够狠,以至于苏锦烨还活在梦里。

      “我比你还希望,与你并非姐弟,否则我也不必担忧,哪日战死沙场,苏府无人接管。”

      “像你这般吊儿郎当,一事无成,若非是会投胎,出生在苏家,你定是早就不知饿死在哪了。”

      “我都可断言,你就是蹲天桥底下当叫花子,求人施舍银两,都不知该如何对人叫声好。”苏文卿因怒火难灭,说话时已全然顾不得分寸。

      “......那你别认我好了,你为何不把我赶出去?”苏锦烨被其接连大骂,心中自然也觉得委屈。

      “嫌我丢脸,那就断了关系,日后你不认我,我也不认你。”

      苏锦烨话落站起身便要往外走,不愿服从苏文卿的管教。

      “站住。”她出言后见其不予理会,只得上前将他拦下,可在气头上的人,是不会听人话的。

      “别拦着我,你已看不惯我许久,我走了也免得碍你的眼。”

      苏锦烨甩开她的手后,便推门而出,他本打算不论府中人如何劝说,也执意要离家。

      但随着一声惊呼,让他不得不选择止步回头......

      “小姐你手臂流血了,这......”念清见着血便慌张害怕,只知在一旁叫唤,“怎么这么多血,本来都结痂了的......”

      苏锦烨闻言垂眸看向自己的双手,心中暗自责怪自己不知分寸。

      “我......我去找医官。”他心中虽担心亲姊,但在当下,他无法面对她。

      “你跟上,别让他在外逗留太久。”苏文卿见他撂下一句话拔腿就跑,忙示意侍卫跟上。

      她嘴上是骂得狠,但那并不代表,她真能狠下心对唯一的亲人不管不顾。

      也是在这时,她才静下心,开始回忆起自己方才所说的话,到底有多伤人......

      “小姐,奴婢扶您进屋,流了那么多血,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念清在一阵慌张过后,终是想起她作为贴身侍女的职责。

      “没事,不必惊慌。”

      受伤、流血,这些对苏文卿来说,就等同于家常便饭,反正死不了人,最多难受几天。

      “您再忍忍,医官就快来了......”念清先是急忙往外催促,再来拿出柜中药品挑挑拣拣,想看看哪些能先应应急。

      反观苏文卿这血流不止的,还坦然得像个没事人,她现下只后悔,方才说话不该那般冲动。

      如此将其贬得一文不值,实在伤人心......

      “来了来了,医官来了......”苏文卿还在自责间,就听得一道风风火火之声。

      原是苏锦烨还有些良心,真如他所言去将医官请来。

      只见他拉着医官一路疾跑,险些在迈过门槛时,双双绊倒。

      “你慢些.......”苏文卿将启齿几字,忽发觉自己总是那般擅长批评人。

      “如何......能慢,你也不怕血尽而亡......”苏锦烨喘着气,将医官推上前去替其包扎诊治。

      “轻点轻点。”苏锦烨最是怕裂口子,以至他在一旁看着,总免不了说上两句。

      “奇怪,按理早该好了。”医官前后来过三四次,每回皆是伤口开裂。

      “是啊庸医,你还敢说?”

      “阿烨不得无礼。”苏文卿以为,真不是他爱教训人,实在是苏锦烨不得不教训。

      一旦放到外头去,必定是个祸害,想来还不出半日,她就得舔着脸上衙门赎人。

      就这,可能还算轻的。

      “将军不可动气,如此伤势不易痊愈。”

      “多谢医官提醒。”苏文卿在道谢时,眼神不自觉瞥过苏锦烨,方才心中的愧疚,在他口出不逊时,已然是消失干净。

      “今日之事你可有在反省?”

      “我又没错......”苏锦烨在得见她的眼神时,小声嘀咕着反驳。

      苏文卿看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时没控制住要动手教训,“还没错?”

      “将军息怒。”医官忙将她拦下,担忧这才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

      “......你,你看你,你作为女子,平日舞枪弄棒也就罢,如今在府中还作威作福,欺负亲弟,你,你才有错,你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苏锦烨言罢不给她回嘴的机会,转头便跑。

      若他没说这些话,苏文卿本想着教训几句,此事便作罢,可偏偏他说了,那这事,可有得闹了。

      竟然敢当着旁人的面教训她,落她脸面,那苏锦烨就是今日不死,也得挨顿打。

      “你们再替他说情,就陪他一块受罚。”在送走医官后,她便命人将苏锦烨抓至祠堂,让他跪地,挨板受罚。

      府中人得见此景,不免替苏锦烨说情,可苏文卿本性不爱听人劝,旁人越是阻拦,她做得越起劲。

      “你,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苏锦烨心中虽害怕,但那么多人看着,他也要点脸面。

      “若非天武律保你,我可不惯你。”苏文卿言外之意便是,若非杀人性命乃律法所不容,她一定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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