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类》哈嘿大将

27、第二十七章

　　夏季的夜晚烧烤摊很热闹，几个友好的朋友坐在路边烧烤摊，围坐在简单的折叠的木制桌前，喝点小酒和吃些简单烧烤串，喜笑颜开聊点无用的生活琐事。

　　在这热闹显眼人群中，有三个男高中生，在喝着可乐，吃着烤茄子，以及简单鸡翅膀，在唉声叹气探讨人生大事。

　　赵泓瑜靠在他的摩托车上，见此觉得有些好笑。他看了一眼时间，不满道：“该死胖子，什么时候来？”

　　他想再打电话催刘墨，见刘墨戴着掉色红头盔，骑着小破电动车向他驶来。

　　刘墨来到他面前，赵泓瑜气道：“迟到了十五分钟！”

　　刘墨摘下头盔，找了地方停好车，下车道：“抱歉抱歉，我尽力赶过来，没有想半路便意袭来，因此迟到了。”

　　“你的屎来的真是时候。请你吃饭真难。”赵泓瑜不满道。他问杨善斌要了刘墨电话，几次电话过去要请刘墨吃饭，感谢他帮助收拾烂摊子。谁想刘墨拒绝几次，只因他太忙。

　　也不完全是，刘墨有时只是犯懒，懒得搭理赵泓瑜。暑假已经开始，没有理由搪塞，只能过来。

　　“说话还是这么难听，容易没有朋友。”刘墨道。
　　“不用你来教训我，赶快坐下点菜。”赵泓瑜随便找了烧烤摊一张桌子前坐下道。

　　刘墨拿着菜单，左看右看，突然发现他班上学生，就是赵泓瑜看见三个高中生。

　　刘墨来到学生面前道：“来吃烧烤。”
　　三个学生见是刘墨，高兴笑道：“刘胖老师，你也来吃烧烤。”
　　“是的，老师和你们同桌怎样？人多热闹。”刘墨道。
　　“当然可以。不过老师你必须请客。”

　　“没问题。”刘墨把赵泓瑜喊来，对着他的学生介绍道：“这是赵哥哥，他请客，叫赵哥哥。”
　　三个学生异口同声道：“赵哥哥多谢。”

　　赵泓瑜不悦的神情，被黑夜照亮的灯光给覆盖。

　　刘墨不客气点菜，问道：“想喝什么？除了酒其他都可以。”

　　一个浓眉大眼，个头高大的学生（约一米七八），叫高远开完笑道：“除了酒什么都不要。”

　　“酒对成年人也许是好东西，对未成年不行。”刘墨转头点了雪碧。

　　高远笑道：“老师您变成小气鬼了。”
　　“你老师我是宰相肚子里能乘船。”刘墨道。
　　“老师您不仅小气，脸皮也变厚。”高远道。

　　烤串上来，五人愉快吃着，其中一个身形矮小，大概一米五，像是没有发育完全，他腼腆安静吃着，眼神在周围不安游荡。

　　突然刘墨对这个学生道：“程锦，你奶奶身体怎么样了？”
　　程锦点头道：“最近一直还好。”

　　“有困难和老师说，老师会尽力帮助你。过几天老师去看你奶奶。”
　　程锦点头，眼神时不时看向高远，犹豫低声道：“刘老师，你能多帮助高远？他家里人你知道……”

　　刘墨无奈叹口气，他被高远父母投诉过，只因语文相比其他科作业太少，认为这是导致高远的语文下滑原因。可是，作业已经多的让学生无处喘息。他曾经学生时期作业，都没有现在学生多。

　　刘墨道：“老师会注意。”
　　他的话显得没有力量，他不知如何去做。
　　程锦低头没有说话。

　　刘墨转头看向吃的很欢的小胖子，和他的身形有的一拼，说道：“李笑，你学习不努力点，你妈都快把老师的手机打废了。”

　　李笑是刘墨班里的吊车尾，他毫不在意道：“老师，没关系，我相信你撑得住，考不上大学，我就学技术，照样可以活的好。”

　　刘墨笑道：“想的开就好，就怕你未来后悔。”
　　李笑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
　　刘墨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子，吃慢点，吐了就浪费钱。”

　　“吐了，也是从我肚子出来。”李笑道，嘴里还不停歇送羊肉串。

　　刘墨不再教导，也与学生愉悦吃喝起来。

　　本来赵泓瑜脸上丰富的黑线在曲折的变化，在学生们和刘墨的影响下，渐渐消失，将和他们欢乐的心情暂时融为同一群体。

　　吃着简单烧烤，喝着简单饮料，在谈笑声中，时间很快过去。

　　三个学生吃完，青春的笑脸向刘墨摆手再见。高远稚嫩过渡的脸上展现开朗的笑容摆手向刘墨再见，不久的将来刘墨怎么想不到，会成为他一生刺痛。

　　赵泓瑜骑上他的摩托车，道：“胖子，看来你是个好老师。”

　　刘墨没有说话，他不知自己是不是好老师，很多事情他都无能为力。

　　他骑上自己小驴电动车，道：“拜拜，今天让你破费了。”

　　“不客……”赵泓瑜话没有说完，刘墨电动车冲了出去，眨眼睛功夫消失在赵泓瑜的视线中。

　　赵泓瑜本能骂了几句胖子，带着满腔别扭情绪，骑车离开。

　　没走几步，赵泓瑜摩托车后胎扎破了，他把车停在路边，摸着口袋不多的钱，想打电话向自己老爸求助，但是想到自己老妈，胆怯升起。

　　思考仅几秒，电话给了刘墨：“回来，我车胎破了！”

　　刘墨骑着健康的驴子来到赵泓瑜身边，给赵泓瑜受伤的大个摩托车后胎检查一遍，道：“瘪下去了。”

　　“废话，找地方补胎。”赵泓瑜道。
　　刘墨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就在附近。”
　　“赶快带我去。”
　　“行吧，跟上。”

　　刘墨骑着驴车，在前面带路，赵泓瑜费力推着摩托车，还是上坡，累的他火气变大吼道：“慢点！”

　　刘墨无奈停车，道：“打着火慢慢骑。”
　　赵泓瑜累的满头大汗道：“这是上坡！”

　　“是吗？”刘墨装作不知情：“行吧，想让我帮忙直说。”
　　赵泓瑜很想扔下车，把刘胖子往死里揍。

　　刘墨把车停在路边，在后面帮忙推，嘴里还道：“害人不浅。”
　　“什么！不是请你吃饭，能扎破胎！”赵泓瑜快气死了。

　　“我没有让你请。何况胎破了，也怪你自己。”刘墨额头的汗不停歇往下流。

　　“不是你选这破地方，我能扎破胎，这么倒霉，好好要吃什么烧烤。”

　　“真是不可理喻。”
　　“你说什么！”

　　两人累的哈哈喘气废狗，还继续有一句没一句斗嘴，直到爬完坡。

　　爬完高坡的赵泓瑜情绪高涨，手一松，没有停稳的摩托车，滚了下去。

　　两人看着摩托车在一声声的惨叫中，回到了原点，幸亏这段路此刻没有人。

　　刘墨和赵泓瑜傻眼了。
　　刘墨道：“你是不是傻？”
　　赵泓瑜出奇没有还嘴，看向还在喘气的刘墨道：“再推上来？”
　　“找你父母或者花钱请人，我是推不动了。”

　　“都不能，找他们我不是白受罪，还要被我妈训一顿，不值得。”赵泓瑜果断摇头道。

　　刘墨喘气道：“吃你的饭，真是不容易。”
　　刘墨拿出手机给书君志拨打了电话。
　　书君志来了，站在高坡，看着下面躺着的摩托车，乌黑板青的脸，他很不高兴道：“这点小事，需要叫我，推上来不就完事。”
　　“推过了，又滚了下去。”刘墨道。
　　“再推不就行了，花钱也行。”书君志看着赵泓瑜道。
　　“没钱，没力气。”赵泓瑜视死如归地说道。

　　书君志突然无话可说，他九点多才下班，快到家被这两货给薅过来，还是这点小事。

　　“赶快拉上来，累死了。”书君志道。

　　个头大摩托车想进书君志的候车箱，好像太为难人家了。

　　书君志想用铁链托着摩托车上岸，赵泓瑜坚决不同意，本来就够惨了，不能让他的车再遭罪。

　　书君志摆摆手，憋着气道：“行！塞。”

　　三人合力将笨重的摩托车塞进车后箱，可怜的摩托车未完全进去，留下屁股悬空。期间不小心刮伤书君志汽车小白臀部。书君志不悦地看着赵泓瑜，赵泓瑜当做没有看见，两眼放空看向远方，嘴里还说道：“今天真是倒霉，谢谢你书君志。”

　　反正就是看不见要花钱的部分，以前的赵泓瑜会大方的说：“我赔！”

　　现在他没有资格了。上班后，零用钱的停用，知道赚钱的不易，更加明白体验一点，真的没他亲妈赵明理的钱，他就是个穷光蛋。

　　因此只能暂时对不起书君志，以后有钱再赔吧。

　　书君志大方的放弃，谁叫他之前还无意伤到赵泓瑜，就当补偿吧。
　　如此这般安慰自己。

　　摩托车被拉上高坡，又被送到修理厂，书君志干完后，开上车一溜烟逃跑了。

　　摩托车滚下高坡后，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只是有点不好看的小伤。
　　只需补胎，修车老板告诉只能明天来拿车，今晚他有事。
　　赵泓瑜只能同意，于是他为了明天方便取车，给他父亲报了行踪，准备住在刘墨家。

　　刘墨不大乐意，道：“我今晚要回父母家，你住酒店吧。”

　　“住酒店要钱，我记得这里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刘胖子你也太小气，要不是我家很远，谁稀罕住你家。说白了，我这样和你推脱不了关系。”

　　刘墨汗颜，没有想到赵泓瑜变得脸皮如此厚，认输道：“行，住吧。”

　　赵泓瑜戴着自己头盔，坐在刘墨心爱的小驴车后面，驴车慢慢悠悠骑着，穿过小巷，超过行人，转进人烟稀少的路上，为了抄近路。

　　驴车颠动，来往车辆从他们身边快速滑过。

　　赵泓瑜嫌弃道：“开快点，乌龟都比这快。”
　　“急什么，它就是这样的速度，要的是这样随小风的舒适感。”刘墨不紧不慢骑着道。

　　“鬼话连篇。”赵泓瑜道，却也拿刘墨没有办法。

　　夜晚路灯照亮道路绿化，显得安静中带着一丝的凄凉，一阵燥热的小风匆匆路过，绿叶树丛没有受到一丝惊吓。倒是穿出的一只小黑猫，把刘墨吓得急刹车，赵泓瑜鼻子撞到刘墨的后背，吃疼叫了起来：“你干嘛！”。小猫也被惊吓到，恐惧让它退缩在树丛中。

　　刘墨下车，蹲下身，肥胖的圆脸上装着一双看起来凶狠的小眼睛，吓得炸毛的小猫对着他弓背哈呼大叫，过了一会儿，奇怪的是小猫平顺了自己毛，慢慢走出绿化，小心嗅着刘墨的手，对着喵喵叫起来，刘墨将它抱起。

　　站在一旁的赵泓瑜道：“你要养？”

　　“我养不了，我自己都照顾不好。”刘墨想了想：“给君志养，他之前说想养猫来着。”

　　赵泓瑜眼睛镶嵌在小猫绿色眼睛上，道：“看起来没多大。”

　　赵泓瑜不禁上手去摸，道：“也没有多柔软。”
　　刘墨小眼聚光在无语赵泓瑜手上道：“给你养？”
　　“我才不养，照顾很麻烦。”是他妈不许养。

　　刘墨懒得再说，把小猫塞进赵泓瑜怀里，赵泓瑜小心抱着。
　　两人一猫，骑着驴车继续回家。

　　十几分钟后，小车闹驴脾气，熄火了，怎么也打不着火。
　　赵泓瑜叫道：“什么破车？明明还有电，不乐意动。”

　　“人家也有不适的时候。”刘墨叹口气：“今天吃的烤肉全部消化完了，推回去吧。”

　　“要多久？”赵泓瑜怀里小猫睡着了。
　　“快半小时。”刘墨推车开始往前走。

　　赵泓瑜立在原地低下头道：“真是倒霉。”说完立刻跟上刘墨，嘴里还不停埋怨刘墨不检修车子。

　　刘墨懒得理他，脑中警觉就是：摊上赵泓瑜就没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