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路上》流年38

108、幸福梦想（2）

　　寒峰跟在子璇身后进了卧室，子璇示意他自己要换衣服，让他回避，他置之不理，站在旁边看着她绯红的脸色解释着，“子璇，我也不知道我爸妈会来。下午我妈打电话给我，让我晚上去红色岁月酒楼吃饭，说是我姐夫的父亲七十大寿，作为姻亲，让我一定要参加。我以感冒不适为借口拒绝了。我哪里会想到我爸妈吃完饭会顺道过来看我呢？”
　　她见子璇脸色除了红，看不出一丝生气的痕迹，他总算放心了，拉着已经换好衣服的她往外走。
　　他的父母神色已经恢复正常，端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一点笑容，看着他俩走近。
　　寒峰首先开口：“爸、妈，她就是我曾经和你们说过的王子璇。”子璇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尴尬中恢复过来，她十分羞涩地站在一边轻声地打着招呼：“叔叔、阿姨。”
　　“你们也坐下吧。”高寒峰的爸爸声音虽然不高，但威严不减，脸上虽有了一点笑意，但话语里却感受不到亲切。寒峰拽着她的手，和她并排坐在了他父母的侧面那张双人沙发上。
　　“小王老师，我听寒峰说过，你老家好像不在这里。”子璇还是做陈飞扬老师时见过高寒峰的妈妈，那时她经常接送陈飞扬，每次见到子璇都是这样称呼她“小王老师”
　　“是的，阿姨，我父母都在青龙。”子璇脸上的红晕已经消褪得差不多了，神情也自然大方起来，坦然地接受寒峰父母对她的打量。她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有问必答，不问也答。
　　“你家里有几个孩子？”看来他妈妈今天要对她来个全面户口普查。
　　“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子璇面对着高妈妈说。
　　“据我所知，在你们老家那里，一般家庭都有两个孩子，尤其是第一个孩子是女孩的，无论如何也要生第二个，看来你父母很开明。他们从事什么职业？退休了吗？”说了这么一通，最后那两问才是他母亲的最终目的吧。高寒峰怕子璇不高兴听到这样的盘问，他握紧了子璇的手，似乎传递着这样的信号：你不想说，就不说，我始终站在你这边。
　　“我爸爸在一家公司上班，我妈妈是公务员。目前他们俩都还没有退休。”子璇没有完全说出事实，她把他爸爸老板身份说成了打工者，她不想用家庭环境的优越来换取他父母的认可。
　　“你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其他亲人吗？”他妈妈看来连她家的祖宗八代都不打算放过了，非要问个清楚不可。
　　“有，还有爷爷。”子璇回答得也不含糊。
　　“奶奶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上初中的时候。”对奶奶很有感情的子璇现在提起她都伤感不已。
　　“你爷爷、爸爸、妈妈身体都好吧？”子璇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别扭，不了解内情的人初听这话以为是多年未见的亲朋关切的问候，可她知道这不是，高妈妈在变相地询问她家的健康史。
　　子璇没有立即回答，过了半天才说：“谢谢阿姨关心，他们身体都很好。”“除了我自己”这句话她是在心里对自己说的。
　　一直在一边打量着子璇的高爸爸可能也觉得高妈妈的询问过于功利了，就突然插嘴问道：“小王老师，你今年多大了？”
　　“叔叔，阿姨，你们就叫我小王吧。我今年28岁了。”子璇把脸转向了高爸爸。
　　“小王，你和寒峰年龄都不小了，你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现在也住到了一起，是不是该考虑让双方父母见一见了？”高妈妈如子璇所愿，立即改口小王，并顺着高爸爸的话题，也不再绕弯子了，直接点题。
　　子璇心里暗想：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初步通过了他父母的审查？自己离结婚的梦想又近了一步？可是这梦想真的是幸福的吗？
　　高寒峰见子璇还在沉思，就主动接过话题说：“妈，我和子璇已经商量过这问题了，等我腿好利索了，取掉了钢板，我先去青龙拜见她父母，然后再安排你们见面。”
　　“这样也好。”她妈妈想了想，“小王，明天你就和寒峰一道去家里坐坐，顺便见见寒峰的姐姐。”
　　“妈，以后再找机会和姐见面吧。我先前就说过明天我有其他的安排。”高寒峰连忙插话。
　　“小王，你看呢？”高妈妈聪明地不去理睬寒峰的话，直接问向子璇。
　　“阿姨，那我明天就去您那里打扰一番。”面对强势的高妈妈，子璇能说反对的话吗？
　　“妈，我们的飞机票都……”子璇回握寒峰的手，制止他说下去。他咽下了后面的话，但眼底对妈妈的不满显而易见。
　　高爸爸率先站起来，“不早了，我和你妈就回去了，你们明天早点过去。”
　　子璇和寒峰也随着站起来，“爸，你们怎么过来的？”寒峰猛然想起什么似的，关心地问。
　　“去酒店，是你姐夫开车接我们的，他和你姐晚上都喝了酒，我们没敢让他们送。到你这里来，我们就打车过来了。”高妈妈代替高爸爸说。
　　“爸，妈，你们等我一下，我换好衣服送你们回去。”
　　“你又买了新车？”妈妈疑惑地问。
　　“还没有买，我开子璇的车送你们。”
　　“既然这样，今晚你们就和我们一道回去住，省得等会还要返回来。”高妈妈立即笑着做了决定。
　　寒峰没有回答，但却把视线投向了子璇，表面上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事实上他已经首肯，他此时的行为无疑是作秀，明知道子璇这时即使不乐意，但也不会抹了他妈妈的面子，第一次和他家人见面，怎么可能会和他们唱反调呢？
　　就这样，子璇晚上又一次回到了月牙湖，住进了他父母的家里。
　　睡在床上，寒峰的嘴和手一直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很快他的呼吸就粗重起来，气喘不息，他喃喃地喊着：“子璇，子璇。”面对激情高涨的他，子璇却意外得反常，躺在床上漠然地闭着眼睛，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既不回应，也不反抗，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高寒峰独自亢奋一番后终于感觉到不对头了，他从子璇身上抬起头，不安地问：“子璇，你怎么啦？”
　　“没事，只是太累了。”子璇轻描淡写地说。她能把自己此时的真实想法告诉他吗？子璇早就从寒峰嘴里知道高妈妈是个知识分子，是高级经济师，可今天的一番谈话，子璇领教了高妈妈的强势个性，和没有多少文化的周明哲的妈妈有得拼。子璇总算明白为什么寒峰决意要隐瞒她生病的事了。一旦高妈妈知道自己生过那样的病，她的强烈反应不会比周明哲妈妈弱。
　　看来，命中注定自己不能对幸福婚姻存在任何侥幸的梦想！一个人的一生，瞬间而过的梦想，不能实现的梦想，太多太多，所以也不必太在意这次的这个也许很快就会破灭的梦想。她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