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在路上》流年38

104、食之无味（2）

　　走进包间后，子璇很意外地看见了一个熟人，她正坐在沙发上和一男一女聊天，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摊着扑克牌，一看就知之前他们打过。这个熟人曾经还去过她的家，照顾过感冒的她。这个熟人是周明哲公司公关部的部长，姓什么，子璇已经想不起来了。她能出现在这个携伴参加的同学聚餐中，可见她和周明哲的关系很不一般。子璇看到她以后心里反而释然了，也总算明白她那时对自己产生的敌意从何而来，分手后的男女，意外相见，都不再形单影只，男身边有佳人，女身边有才子，这样的结果，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现在谁也不会觉得愧疚谁，事实也是如此，虽然是子璇坚决要求和明哲分手的，但也是因为他们家的反对而造成的。
　　子璇本想大大方方地上前和她打招呼，可又不知道称呼她什么，只好向她点了点头。她绝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子璇，吃惊之余，表现得也不若子璇从容，看向子璇的笑容不仅勉强僵硬，眼神里还带着莫名的敌意。子璇心里苦笑：此美女也太草木皆兵了吧，如果自己和明哲有在一起的可能，还会等到现在吗？又怎么会让她有这个机会陪伴在侧？
　　王维远的介绍，证实了此熟人美女是周明哲的女朋友。另外那对男女是王维远的同学李旭和他的女朋友。高寒峰先对李旭的女朋友微笑点头，然后很客气地和李旭相握，彼此说着“幸会”的客套话。
　　一桌八人，四男四女，子璇挨着寒峰的右手坐下后，才发现自己的座位很尴尬，她的右手椅子上搭着周明哲的外套，他自然地坐在了这张椅子上。这个时候再站起来和高寒峰换位子，那就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不仅让自己难堪，也让别人难堪。
　　大家坐定后，王维远把点菜单递给高寒峰，“大哥，这是我们先前点的菜单，你看还需要加些什么？”
　　寒峰接过菜单，细细看了几眼后，对站在一边的服务小姐说：“请把涮火锅的食材羊肉片去掉，其他的火锅食材来双份，再来两只烤乳鸽，七份孜然羊排。你这里有什么热饮？好，那就来两扎玉米汁。”然后他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小姐，“可以走菜倒酒了。”
　　高寒峰对大家说：“今天我们也不要拼酒了，自己喝得尽兴就好！等会要开车的，就不要喝了。”
　　这样开车的任务自然地落在了女士头上，服务小姐给四位女士倒上了热饮。
　　“第一杯酒我们一起干掉！”高寒峰提议。八个人都站了起来，饮掉了杯中的液体。服务小姐赶紧先给男士斟上红酒，再为女士倒上热饮。之后就是一对对一对地互相敬酒，说着客套话，子璇只是被动地跟着高寒峰给在座的三对情侣分别敬酒。一轮下来，高寒峰说：“我不懂酒文化，也不会说什么酒话，请大家多包涵，请随意喝随意吃。”之后其他三对情侣开始礼貌地回敬子璇他们。
　　用餐中途，周明哲漠视他女友不满的眼神，倾身到子璇身边，就着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说：“子璇，你应该好好感谢我母亲。”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子璇费解、纠结了半天也没有明白，于是转头望向他，在他们眼与眼的对视中，子璇总算明白过来，周明哲在对子璇表达自己的不满和心痛，他认为他母亲的反对为她提供了离开他的借口。他现在一定觉得子璇本来就没有和他牵手到永远的打算，母亲的反对只是一个导火索，她顺势就决然不顾地离开了，一点让他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留。
　　明哲对她的误解，让她心里涌起了一丝难言的苦涩和失望，但她也没有打算为自己辩解，分手了，再说一些没有用的话，也没有必要。她把自己的目光从周明哲的脸上收回来，却又对上高寒峰探寻的目光，她只好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这之后，坐在前男友和现男友之间的子璇，时不时地感受到这两人投射过来的目光，越发让她如坐针毡，为了不让自己的眼眸对上任何一个人，她只好埋头一门心思地吃菜，至于菜肴是什么滋味，她全无感觉。没有了敬酒的任务，闲下来的高寒峰，见子璇多吃了几片火锅里的年糕，他就不停地往火锅里放年糕片，子璇对桂花鸭略感兴趣，他就不停地为她夹，子璇伸手夹了一条乳鸽腿，他就又为她夹了两条，两只乳鸽四条腿，子璇的碗里就放了三条，她尴尬地盯着它们，吃也不是，不吃也不好。坐在子璇对面的李旭女友，并不了解子璇此时的不安，她不无羡慕地说：“高先生，做你的女友真幸福！模范男友的称号非你莫属。”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大家的目光全引向了子璇，她想低调都不行了。
　　那时子璇正好喝进了一口玉米汁，听到她的话，嘴里的热饮还没有来得及咽下，就呛在了喉管里，她反应还算快，赶紧用手捂住了嘴，避免了玉米汁喷洒一桌的狼狈景象，然后她转过身去咳嗽，咳得脸红脖子粗。高寒峰和周明哲几乎同时起身，一个挨着她给她拍背部，一个递给她一张湿纸巾。
　　恢复正常的子璇，本来在火锅热气蒸腾下发烫的脸，此时更加发烫了，她无地自容地坐在位子上，虽然目不斜视，还是接收到坐在斜对面周明哲女友传来的不屑冷眼。
　　子璇在心里腹黑高寒峰，全是因为他的高调，才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被不相干的人鄙视，她的心里窝囊透顶，周明哲先前在她耳边说的话还堵在她心口，现在又发生这样让她丢人现眼的事，她想宽心都没有办法了。所以吃进她嘴里的食物，她更是不知其滋味了，即使这样她也没有停止过吃，高寒峰帮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她觉得只有不停地吃，才可以不用理会身边任何人的目光，小肚已经开始发胀，但她还是没有停止进餐，似乎停下来后，她就无所事事，不知所为了。
　　饭后，王维远提议道：“现在回去还早，酒气正浓，不如由我做东，我们去茶室喝茶打扑克，或是去KTV包间K歌，刚好醒醒酒。你们觉得呢？”其他的人都赞同去K歌，高寒峰也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腿不便，在家待久了，或是不想驳他妹夫的面子扫大家的兴，没有反对，而是把头转向了子璇，征求她的意见。他见子璇微微地摇了一下头。于是他说：“你们尽兴地去玩吧，我们还有其他的安排，就不去了。”
　　听寒峰这么推辞，王维远没有出口挽留，周明哲的女友明显舒了一口气，但周明哲似乎不想让他的女友称心如意，他没有丝毫顾忌地说：“高先生，你们不参加，不会是因为我吧？”在李旭这对情侣的不解目光注视下，高寒峰坦然而有深意地说：“周总，你想多了，我和子璇只会按自己的方式生活，还没有什么外界因素可以影响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