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beauty 还敢和骆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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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决澜嗯了一声。
骆凝快要气死了，她走到陈鱼面前：“乱喊什么呢，套近乎啊？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
叶决澜抿唇，最后还是点了头。
陈鱼的猫眼睁大了些。她惊疑不定地看了看秦琅，又看了看叶决澜，露出疑惑的表情。
此时，正好有一群学生下了晚自习，从图书馆门口路过。
陈鱼突然出声：“什么，你是秦琅学长的女朋友，那你为什么要挽着这个人？”
声音不算大，但字字清晰。学生们纷纷看了过来。
骆凝大声反驳：“你什么理解能力啊，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
大家一见有热闹，干脆停下脚步围观。
被吼的陈鱼反应平淡。她拨了下落到脸边的碎发，不卑不亢：“我和秦琅学长打招呼，你说我看不出对方有女朋友了。我不知道我哪里理解错了。”
大家听到陈鱼的话，目光看向了骆凝。
骆凝有点慌。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指着陈鱼：
“不是，真不是这样。我从不骗人的。之前你们不在没看到，她真的就是冲着叶决澜来的。不过被我拆穿之后就变了，说什么和秦琅打招呼。长得漂亮就说话就能颠倒黑白吗？”
她的语气委屈，弱柳扶风一般靠在叶决澜身上。说到动情处，她又虚着手摸了下眼睛，好像在擦眼泪。
有人小声说：“现在学妹都这么直接了吗？”
“对啊，不知道咱们骆凝和叶决澜是校园高分情侣吗？”
“以为长成这样就能勾引人了呗。”
“别急着说她好看，说不定卸了妆根本不能看呢？”
“我押一个丑比。还敢和骆凝抢男友，真的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叶决澜看上她就是瞎了。”
窃笑声一出，讥笑和嘲谩全都跟上了。各种难听的声音直直往陈鱼的耳朵里钻。
“丑比”二字传来，陈鱼眉头轻皱。
多么熟悉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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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时，陈鱼成绩很好，老师将她安排在第一排。她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桌子老被人撞。
中午午休，男生们打完篮球，横冲进来。陈鱼正在睡觉，桌子被班草杨朔宇撞开，陈鱼摔倒在地。
她横在过道上，男生们嬉笑一片，压根儿没有扶她的意思。有个戴眼镜的男生想要搀她一把，抱着篮球的杨朔宇说：“你还敢碰她啊？不怕碰她被丑比病毒传染，跟着长一脸痘啊。”
杨朔宇将篮球抛给伙伴，又从粉笔盒里抓了把粉笔灰，蹲下身，假装好心扶起陈鱼。然后，他将手里的粉笔灰全部扑到了陈鱼脸上。
他笑着跳开：“你和骆凝不同，不是天生美女，就该把自己的缺点藏一藏。多擦点粉，不要把那张猴屁股脸对着我。滚。”
整个班级都笑开了。笑声惊动了巡查老师，老师走进来问：“这是午休，你们不知道要安静吗？”
杨朔宇打了报告：“老师，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因为长了痘痘，偷偷摸粉笔灰在脸上遮痘，把同桌吓到了。所以才吵起来了。”
巡查老师看向满脸是灰的陈鱼，将她叫出去批评了一顿。说她不该把时间花在外表上，说她扰乱纪律，说她哗众取宠。
陈鱼忍着委屈向老师抗议：“老师，如果是他们骗人呢？”
巡查老师盯着她的脸：“怎么可能呢，杨朔宇是年级第二十名。成绩好为什么要骗人？倒是你，你成绩不好吧？平时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陈鱼默默吞下了她原本想说的话。她想说，老师，我是年级第五名。
可是她不打算说了。粉笔灰挠在脸上很痒，皮肤又热又刺疼，难受死了。她转头就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老师还在后面说：“现在的女学生娇气得很，说两句就跑了。”
她独自一人洗干净脸，等到上课时，才敢回到班上。
等到下课时，骆凝这才走过来，拿了包纸巾放在陈鱼的桌上。
她说：“不好意思啊，我戴着耳机睡着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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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陈鱼就明白了，大家在乎真相吗？大家只想要自己的幻想被满足。
陈鱼表情平静，声音温柔：“学姐，你是因为心虚才大声吗？”
“学妹，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要叶决澜的微信，他可以给你啊。但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他是有女朋友的。”
骆凝推了推叶决澜的胳膊，又抹了把眼泪：“你把微信给她吧，免得大家不开心。”
有人喊起来了：“新生是不是太过分了？这都可以？”
陈鱼看了眼说话的人。多巧啊，恰好是那位班草杨朔宇。他本来是考不上清逸大学的，后来是爸爸走了个后门，弄了个谁也说不上来的补录名额，把他从另一所大学给转到了清逸。
她还听说，这名额是杨爸爸找叶决澜家里关系弄来的。所以杨朔宇一直很巴结叶决澜。但他为什么照顾骆凝，那就是自己的小心思了。
陈鱼不卑不亢：“我是来找秦琅学长借吉他的。”
“你还要借吉他啊？我都说了把微信给你了。你让我难堪还不够吗，还要拖秦琅下水？”骆凝反问，声音还委屈着。
下一秒，郁唯跑到这里：“小鱼，教官要我来找你。吉他拿了吗？怎么还不归队啊。”
陈鱼应了一声。
围观的杨朔宇嘘声很大：“怎么做戏的还有群演啊，累不累小鱼学妹？”
嘘声又成了哄笑。
陈鱼绕过堵路的骆凝，看向秦琅。她很礼貌地说：“秦琅学长，我的吉他坏了。可现在有个小表演急需用吉他，学长能借我一下吗？”
秦琅没动。
“我没有骗人，学长只需要跟我走几步，就能看看真假了。”陈鱼说。
杨朔宇带着身边的人起哄：“最好是真的，我们也会去看的。”
郁唯气得大叫：“什么什么啊，肯定是真的啊！”
陈鱼听到郁唯的声音，她转头，冲着围观的人笑了笑。暖黄的灯光照得她的头发发亮，漂亮的五官显得越发柔和，整个人像是照了一层光圈。
好看得闪闪发光。
连那些一味贬低陈鱼的同学，都暂时闭了嘴。
陈鱼说：“欢迎围观录像，把我拍好看点。”
姿态落落大方，神情自信，让人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站在不远处的叶决澜看着陈鱼，喉头微动。有种奇特的感觉蔓延上心头，完全不受控制。
突然间，他希望陈鱼是看向他的。
可是陈鱼没有。女生毫不留恋地略过叶决澜，直接看向秦琅。
巨大的失落感向叶决澜袭来。从高中开始，他就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现在居然有人为了秦琅忽视他？
叶决澜狠狠拽了把左手，等到骆凝狐疑的视线看来，他才松开了手。
陈鱼笑盈盈地看着秦琅，她轻声问：“学长，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
女孩眼波如水，秦琅的手指轻动了下。
他将吉他包从肩上卸下，沉默地递给陈鱼。
“谢谢学长。”陈鱼接过吉他，爱惜地抱在怀中。她又仰头：“学长要不要顺路去看我的表演，我表演完就把吉他还给你。”
秦琅身体僵硬，声音更冷：“不。不顺路。”
“那就多走一段路？”陈鱼又问。
秦琅退了几步，和陈鱼拉开了距离。两人间一米宽的空隙，已经无言地展示出男生的抗拒。
可陈鱼像是完全没看出他的拒绝。她背好吉他，干脆抓住了秦琅的手腕。
天气很热，可他的皮肤是凉的，还有种玉的质地，让人贪恋。
陈鱼想，他的皮肤手感真的很好，她要擦多少身体乳才能这样啊？
秦琅像是被电到。他立刻抽回手，拨开人群，往宿舍的方向走去。他的步子很大，孤独而决绝的姿态写在了背影里。
谁都看出来了，他不想和陈鱼有交集。
围观的人发出爆笑。
“怎么还有人被秦琅拒绝啊？这是有多差劲啊？”
“就是啊，好丢脸。”
陈鱼怔了怔。她没追，转身和郁唯赶回了操场。
陈鱼回了操场，围栏外，还站着一群围观的人。
她摘了吉他的保护套，随手拨了下琴弦。音很准，看起来主人常用，而且很爱惜。
陈鱼坐在人群中间，说：“久等了，我给大家唱一首《浪花一朵朵》。”
这是一首十几年前的老歌，节奏轻快，朗朗上口。被陈鱼清甜的声音唱出来，一扫军训的疲惫，大家都觉得快乐起来了。
不多时，大家都开始拍着巴掌合唱起来，连教官也跟着一起加入了。
整个操场，就属这个班级的声音最响亮。
操场的铁网外，看热闹的杨朔宇不屑：“我以为唱个什么呢，装得二五八万的，不就是随便扫扫弦，扯着嗓子拉了两句？我也行啊。”
骆凝在一旁听着，唇角又翘了起来。可嘴上她还是为陈鱼说话：“不能这样说，刚才我都误会她了。她是真的会吉他，弹成这样算不错了。”
“不错，哪里不错了？你就是心太软，总给别人说好话。以前对那个丑女陈鱼就是好到没底线，才搞得人家一直赖着你不走。”杨朔宇说。
陈鱼弹完了一首曲子，准备收起吉他。有同学说：“小鱼，能不能再弹一首啊。”
“就是啊。小鱼，弹首难点的曲子，挫挫外面那群嘴臭男的锐气。要他们在旁边瞎比比。”郁唯也赞同。
陈鱼听到了杨朔宇刺耳的声音，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陈鱼脚步一顿，又转身坐回了人群中央。
她说：“好啊，那我弹一首我刚学会的曲子。弹得不好，大家别笑我啊。”
复杂的和弦扫弦突然响起。急切的琴声如骤雨响亮，即便是丝毫不懂吉他的人，也能听出乐曲的复杂程度。
郁唯小声说：“这听起来不像一把吉他能弹出来的声音。”
有人接话：“是啊，像一个交响乐队。”
杨朔宇还不肯认，他抱臂嘲笑：“不就是瞎弹棉花吗？我也会啊。我能弹得更热闹，拽什么东西啊。”
“不是哦。”旁边有人接话。
杨朔宇本就心虚，被人否认，越发叫得大声：“你算老几啊，你很懂吗？看人家长得好看就为她的技术说话啊？”
“你算老几呢？”说话的人戴着鸭舌帽，看不清面容。
“清逸大学吉他社社长郑武声你认识吗？那是我兄弟，我和他一起弹吉他的。最红的偶像歌手阮祈你认识吗，郑武声就是给他做专业吉他伴奏的。我怎么听不懂呢？”杨朔宇冷哼。
对方摘了鸭舌帽，一张俊脸露了出来。但最闪耀的是他那头蓝发。蓝色是阮祈的应援色，演唱会上的表演人员都是清一色的冰蓝色头发。
作为阮祈最好的哥们儿郑武声，他被阮祈按着去染了头蓝毛。阮祈还给郑武声的新发色发了条微博，搞得郑武声在学校里出了名。
为此，郑武声每次出门，都会戴顶鸭舌帽遮一下发色。
郑武声冷笑：“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有你这兄弟？”
杨朔宇拽天拽地的样子马上就变了，一下子就谦卑起来。
“那姑娘弹的曲子是Jason Becker的perpetual burn。这算是速弹扫拨天花板了。”郑武声说。
“说不定偷偷练了很久，故意拿到这里来炫技呢？”杨朔宇小声嘀咕。
“不可能。”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杨朔宇反驳。
“因为她弹的版本，是我用了电吉他版本改成的古典吉他版，还加了和弦进去。而我的谱子，才出了两周不到。”郑武声说。
原本看笑话的人都安静了下来，连骆凝和叶决澜都抿住了嘴巴。
“我自己要练到这种程度，要花一个月的时间。”郑武声看向杨朔宇，“来，你也来搞一首试试？搞不出来，你现场把吉他吃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beau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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