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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谢念晚,入其门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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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时节,冷风呼啸,世间的一切被银白色覆盖,倍显凄凉,12岁的少年林霄赤手赤脚,衣衫单薄,几天没有吃东西的他再也承受不住疲惫,径直倒了下去,趴在冰凉的雪地上他想:就算我死在这,血肉腐烂、爬满蛆虫,也没有人知道吧……就在眼前发黑,意识模糊时,面前出现一高挑男子,白衣随风摇摆,看上去竟有些着急,世上还有担心他的么?许是离去前苍天给的一些甜头,毕竟连他的亲生父母都会为了那几两银子,几枚铜板,将自己卖给奴隶所……林霄嘴角轻勾,露出一抹自嘲的笑…随后铺天盖地的疲惫包裹住了他,他感觉身子止不住的下沉,一会便彻底没了意识。
待醒来之时已是子时,周围一片寂静,只余他的呼吸与心跳声,黑的吓人,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好在是温暖的,林霄躺在一张木塌上,还能闻到风铃草的淡淡清香,他这是…活下来了?他带着疑惑,小心翼翼扶额坐起,头痛欲裂。一会,一个清冷的男声幽幽响起:“醒了?”林霄吓的身子一颤,他本就是出逃的奴隶,条件反射地跪在地上,却因太黑,而跪错了方向身体因恐惧而微微发着抖,道:“醒了。”谢念晚一愣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一会儿才缓过神:“醒了就好生歇息,明日青山派选取弟子,你慧根颇深,定要随我前往。”说罢转身离开。待那男子离开后跪在地上的林霄才缓缓起身垂眸思索:“我这是活下来了么…青山派…好熟悉的名字…”其实对于他来说有住处、吃得饱,就已是顶好的了,被选中真的是奢望、是遥不可及,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慢悠悠地爬上木塌,或是体力耗的尽了,亦或是风铃草的甜香有稳人心神的奇效,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辰时谢念晚轻叩房门叫醒了林霄,他揉着眼睛,头上还立着一缕呆毛,迷蒙见只见得谢念晚一扬手抛给他一件素白道袍:“穿戴整齐随我前往青山峰。”林霄一下子清醒了忙道:“是”谢念晚转身出门,不做多余停留,其实在见到谢念晚的第一刻起,林霄就不敢抬头,不敢看他,他觉得像谢念晚那样的人,真的是高不可攀,这辈子也只能仰望了,如果能拜他为师那真的是三生有幸了,思绪在谢念晚的催促下戛然而止,12岁的少年换上素白色道袍,一双桃花眼被衬得煞是好看,泛着柔光,谢念晚伸出手来要拉着林霄,林霄本来已经伸出去的手猛的收回藏在宽大的袖子里道:“我脏,我自己走吧…”少年的声音微颤,像一只弃犬,惹人怜惜,谢念晚心中不忍却还是道:“嗯,跟紧我。”他说的那样无波似乎不以为然,但心里却是暗暗的升起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保护欲。
青山派的小路七扭八歪,多数由参差不齐的石头铺成,给人感觉不像什么名门正派,反而像是普通村落。
很快到了青山峰会场,成百上千名少男少女站在石台下,一条红色羊毛地毯一直延伸到石台之上,气派的很,上面摆着几台石桌,石桌旁则落坐着青山派的各位长老,以及青山派的掌门。
谢念晚将林霄安顿好后自己走上石台,落座。眼神有时淡淡扫过林霄,林霄却是一直低着头,那唯唯诺诺的样子让谢念晚很是不爽,他在石台边沿轻轻一登,在林霄身旁落下,白衣微摆,道:“到了青山派就要遵守青山派的规矩,唯唯诺诺像什么样子,把你的脑袋给我抬起来!!”谢念晚冰凉的声音传入林霄耳中引得人一颤,他慢悠悠的抬起了头,映入眼帘的是谢念晚那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一双凤眸燕尾微微上挑,似乎在吐着寒气,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煞是好看,但却不可亲近。见他乖了,谢念晚转身回到石台上。等待大会开始。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开始缓缓前进,队伍的最前方有一张木质茶几,茶几后坐着一位长老,正在测着少年们的灵脉,具体是谁,辨认不清,模糊是个高挺的白衣男子。
不知过了多久,待到林霄面前的最后一位弟子离开,他紧张的坐在雕花的木椅上,将胳膊递给那位长老,却始终不敢抬头去看他,任由他把手搭在自己的灵脉上,那长老的手指纤细修长,关节处泛着微微红晕,手背处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若是忽略指腹上因握剑而生出的薄茧,和手指轻轻划过小臂肌肤而产生的酥麻感,那么这双手定属于某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
一炷香后,熟悉的清冷声音幽幽响起,听的林霄一愣,这是救他哪位白衣男子的声音(谢念晚)那男子道:“嗯…灵丹甚佳…是不可多见的奇才,若是好生修行,日后必成大器…”掌门也是颇为好奇,笑眯眯的望向谢念晚道:“哟…是哪位小友呐?能得到我们念晚的夸赞,真是不易啊!”
要知道,谢念晚此人心高气傲的很,得到他的夸赞?简直梦都不敢梦,想也不敢想!谢念晚起身道:“念晚不敢当,我对这孩子颇为看中,不知可否入我门下?”
掌门摸着花白的胡须边笑边道:“哈哈哈…那要看这孩子愿不愿意了。”说罢看相林霄,林霄听谢念晚愿意收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露出一排白净的贝齿,和粉红的唇瓣形成鲜明对比,眼睛也因惊喜瞪得老大棕色的瞳孔泛着微光,忙道:“愿意愿意…只要…”话还没说完,“等等!不准收他!”便被一个声音猥琐的男子以命令的语气打断。
他似乎是冲过来的,微微喘着粗气,双手按在膝盖上蜷缩着身子,肥胖而矮小的身体一下一下的起伏,肚子上的肥肉也随着一下一下的上下摇摆,令人辣目,谢念晚从来没谁这样命令过,即便是掌门也是都笑着与他商量的,如今被一个晚辈命令,谢念晚眼神中的寒意直钻骨髓,居高临下,那男子似乎也被盯的汗毛倒竖,只好别过头去,
越震封见自己的儿子居然顶撞了谢念晚,急得直跺脚,左手握拳捶着右手心,慌张的喊道:“越岚快回来!”越震封竟是急得直呼名讳,连岚儿都忘记喊了。
越岚从未见过父亲这样着急,但是又如何呢?越岚是横行霸道惯了的,哪里会听越震封的话?自顾自地道:“这兔崽子乃是奴隶出身,不配拜您为师,若真要收徒也应该收我!”说着还摆摆手,这自信的口气惹得众人抽了抽嘴角,谢念晚听了只觉得阵阵作呕,接着一声冷笑:“呵…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收你?凭你长得丑?还是凭你毫无天赋可言,亦或者凭你矮胖,四肢不发达头脑简单?”此话可以说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了。
越岚并没恼怒只是扬起下吧,脖子上的肥肉被拉扯平整,骄傲的大声道:“自然是凭我出身名门,身份高贵……”似乎想要所有人都听清楚。
越震封再也无法任由越岚瞎闹,哒哒…几步上前右手一把提起越岚的衣领,左手狠狠的薅着越岚的发髻,小声又狠厉的对越岚道:“你干什么!闹够没有,快走,这里不是你撒泼打滚的地方!”越岚的父母从来都是对他百般溺爱,那有这般骂过他。一生气,用手捂着眼睛,跑了…只留下一个抽咽的肥胖背影,看上去竟有些委屈…
见他走远越震封才抬头看着谢念晚的头发,却不敢与他对视:“额…孩子还小,逾白长老你不会和小辈计较的吧…”
谢念晚听越震封的意思是要道德绑架,冷哼一声,竟是连一个字也不屑于说了…
大会持续的时间很长,过了5个时辰才结束,傍晚的微风轻拂树梢,还带着几片雪花。
林霄跟着谢念晚回到柳春阁,谢念晚半蹲下身子躬着腰道:“这么久了也没问你姓甚名谁?你到也不主动说…”
林霄睫毛轻颤,紧张的扣着手指道:“仙君没问…我怕脏了您的耳……”
谢念晚心像是被堵住了,猛的一痛道:“你莫要贬低自己,那我现在问了,你来告诉我,你姓甚名谁?”
林霄道:“林霄见过师尊……”他说的那样自卑,就像小兽的低呜,不仔细听还真的听不清,谢念晚站起身子洋装不满的低头道:“还知道我是你师尊,那就把你的声音放大些,我最讨厌懦弱的人!”他说的冷若冰霜,寒意刺骨,似乎真的是讨厌到了极点。
林霄害怕他讨厌自己,这一切太美好了,他不想失去,只到谢念晚胸膛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声音都在发颤的抬头大喊:“弟子林霄见过师尊!”“嗯…”谢念晚微微点点头,拍着林霄的肩膀道:“可是饿了?为师带你…”
许是饿极了,没等他说完林霄已经双眼放光满脸期望的抬头望他道:“嗯…饿了。”
谢念晚再次伸出手,白皙的手指包裹住林霄蜜色的小手,更加显白,这次谢念晚没有给他将手抽离的机会,紧紧的攥着,林霄不可置信的抬头,湿润的桃花眼盯着谢念晚的高马尾,小鼻子也开始慢慢发红,惹人怜惜,他从来没想过,也不敢去想,会有人不嫌弃他,在他看来,自己就不配站在谢念晚身边【啧…你说你自卑个什么劲啊?】怕自己会玷污了他。
谢念晚拉着他,夕阳之下,世界之大,遇到你是我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