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无锋

6、府城过年（1）

　　二丫和三丫在试着做馄饨。傻娘居然会擀馄饨皮，小弟缠着傻娘要躲猫猫，龙凤胎在做馅。
　　看见了高头大马，小弟要求大姐带着他兜风，这下傻娘不干了，也要求带着兜风。于是傻子带着傻娘，小花带着小弟，在小院前后跑了几圈，两人兴奋得大叫。
　　\"你们是想卖馄饨？\"傻子问二丫。
　　\"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买卖可以做，馄饨本小些，做败了也亏不了多少钱。\"二丫小心翼翼地回答，这次她买了5斤肉来做馅，怕傻子责怪她。
　　\"那好吧，我们就在小院门口做，不要挑担子跑来跑去，那样家里没人我不放心。\"傻子不指望靠这个赚钱，但是家里人都有事做，可以让她少操很多心，尤其是三丫，如果能通过卖馄饨而走出自闭就太好了。
　　花了3两银子打了4张小桌子和16条小板凳，\"傻子馄饨铺\"就开张了。之所以取名傻子馄饨铺，就是让客人感到东西实在，毕竟傻子嘛。
　　\"你要舍得给客人吃，客人才舍得给你吃。\"傻子教导二丫三丫，这句话是前世闺蜜说的，闺蜜家就靠着母亲摆馄饨摊养活一家4口人，后来越做越大，在好多城市开了连锁店。
　　\"我们试了7家馄饨挑子的馄饨，口味和份量都记下了。\"三丫拿出了一张纸，不会写的字就空着，上面记录了7家馄饨挑子的馄饨肉量和口味。
　　傻子借此机会立即教会了二丫三丫不会的字以及制表。
　　一个肉包子2文钱，一碗馄饨3文钱，馄饨成本不算人工大约1文半。可人家馄饨挑子是送货上门，如果口味上没有独到之处话，人家凭啥跑镇子偏僻角落来找傻子馄饨铺？！
　　一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海带磨成粉或者蒸输了捣成泥。这里面有大量的谷氨酸钠，也就是味精。
　　闺蜜家的辣油是一绝，不过这个时代似乎没有辣椒，还没传到中国。
　　海带，镇子上没有，但府城一定有。所以把鲜味馄饨的招牌立起来，镇子里的馄饨挑子难以逾越\"鲜味\"这个门槛，他们可能都不知海带是什么，毕竟李刘镇不靠海。
　　这两天傻子和小花还是去抓蛇，有了马可以跑很远的地方抓蛇，小花娘继续收蛇。
　　看样子至少400条土公蛇的毒液干燥后才能装满一小瓷瓶。
　　馄饨摊生意不好，每天就卖十碗左右，还要孝敬2名镇吏各一碗。毕竟没啥特色，反正卖不掉就自己吃。
　　傻子决定买辆骡车，这样既方便到远处抓蛇，也可以把蛇送去府城。
　　这次没阻力，小花娘也支持，她想的是骡车送货去府城，否则小花和傻子来去一趟路费就要5钱多银子。
　　傻子和小花想的是一辆骡车10两银子，和500两比起来是小钱。
　　用了6天时间，收到了350条蛇，所取蛇毒也装满了瓷瓶。
　　已经腊月24了。
　　傻子决定暂时收了馄饨摊子，带家人一起去府城过年。小花想跟上，但小花娘不同意。
　　年前请小花一家来小院做客。
　　\"婶子，大奎哥的彩礼钱够了吧？\"傻子故意发问，想抢占谈判上风。
　　\"够了够了，连小花嫁妆钱都有了？\"小花娘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羊肉。
　　\"我想带小花出去见见世面，所以能否让她跟我去府城，看看有没有什么发财机会。\"傻子开门见山，虽然小花娘手里有大几十两银子了，但谁会嫌钱多呢？再说小花跟着傻子不到一个月，挣的钱够大奎挣十年的了。
　　\"可是过年一家要团圆的，你们一家在一起，小花一个人跟着你们无法和我们团圆啊。\"这的确是小花娘不愿意小花跟过去的原因。
　　\"那就一起去府城过年，你们来去的费用我出了。小花我们再买一辆骡车，350条蛇有1800斤，一辆骡车装不动。\"傻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小花娘怕傻子不带她女儿做事，这一点傻子很清楚。
　　\"那好吧，这样我们也可以看看府城什么样子。\"大奎眼睛亮了，他心想连傻子都能在府城找到机会，那他一个大男人更可以。
　　最后决定小花娘用一天时间去准备，大家二十六早上出发，二十七下午到府城，有地方租下来最好，没地方就住客栈。
　　两辆骡车，两匹马，1800斤蛇外带10个人，开开心心去往府城。
　　刚刚出黄道县地界，就遇到抢劫的。
　　\"二虎？\"大奎非常诧异地看着6名劫匪中的一人。
　　\"弟兄们也要过年，看得出诸位家境殷实，借两个钱让兄弟们过个年，就放你们过去。\"为首的黑脸汉子说道。
　　傻子观察了他们，手里全是柴刀和木棒，除了眼神闪烁的二虎外，其他几个也很忐忑。
　　小花娘吓得浑身发抖。
　　傻子手里虽然没有家伙事，但随手抢下他们手里的不是难事。
　　傻子一旦决定，就不会犹豫，从马上下来，直向黑脸汉子冲过去，□□马不是战马，怕马受伤。
　　为首的一惊。
　　\"小心，她力气大。。。。\"二虎提醒黑脸汉子。
　　傻子已经一拳打倒了黑脸汉子，手中柴刀到了自己手上。
　　\"是想继续还是滚蛋？\"傻子把柴刀抵在黑脸汉子脖子上。
　　有两人迅速往骡车冲去，看来想劫持傻子家人。三丫吓得尖叫。
　　傻子扔出手中柴刀，砸在一个劫匪屁股上，他们刚一愣神，傻子已冲过去，从背后一个左摆拳加一个右直拳，两名企图劫持人质的劫匪全躺下了。
　　其他3人，包括二虎，全跪下了。
　　傻子心想，如果放了他们，肯定还要劫人，但送去府城交给官府又太麻烦了。
　　\"你们6个吃过了吗？吃的饱不饱？\"
　　傻子的发问让还醒着的3人一愣，难道傻子要送他们上路？
　　\"我们没吃呢，就是找不到吃的，所以才干这事的。\"二虎赶紧回答，他知道傻子脾气不太好。
　　\"二丫，拿些吃的给他们。小花，去找些藤蔓来，准备捆人。三丫，把纸笔拿出来。\"傻子想把他们捆在树上，然后去报官。没办法带着他们去府城。
　　\"算了吧傻丫，这个二虎是村长的侄子，弄的太大不好吧，我们还要在村子里过活呢。\"小花娘的担心有道理。
　　二虎再次忙不迭下跪求饶。
　　傻子给二虎等人写了认罪书，并强行让他们按了手印。然后放了他们。
　　为了防止这帮家伙再次劫道，傻子没收了他们的柴刀。并且三次去而复返，看他们是否真滚蛋了。
　　小小插曲让所有人都忧心忡忡，倒不是怕后面还有人截道，而是今年光景不好，只怕后面开了年后日子更难过。
　　\"小花、二丫，我决定年后要教你们打架。你们学不学？\"
　　\"好啊，好啊。\"出乎意料，小花、二丫对于打架都有兴趣，她们女孩子啊！不过看来大家都意识到连续几年的坏收成迟早导致混乱。会打架的女孩自保能力会强很多。
　　\"大姐，我也要学，只是我没有你那么大力气。\"三丫很扭捏，她11岁，细胳膊细腿。
　　\"三丫，有力气当然好，力气不大也可以学，打倒一个人有时不需要很大力气的。你很聪明一定可以学的很好。\"对于三丫，傻子一直都是鼓励为主，争取让她尽快走出自闭。
　　27下午来到府城，兵分两路，傻子和小花去卖蛇和蛇毒。二丫、小花娘、大奎带着其他人找了房牙子，房牙子很利索，一处三进院子，前两进租给他们，半个月3两银子。小花娘嘴巴直抽气，但傻子关照了二丫，15天5两银子内都可以接受。
　　傻子一组非常顺利，老太医不仅二话不说给了500两银子，而且还送了府城特产茯苓膏，傻子感到老太医可交，能给好处的都可交，这是傻子现在的价值观。
　　云来酒楼东家看到带来的350条蛇，高兴得飞起来，这蛇他给傻子60文一斤，可是云来酒楼一道\"龙凤呈祥\"就是二两半银子的售价，一条蛇外加一只鸡，菜里面的鸡不值钱，最多2钱银子，剩下就是蛇肉了，至少赚5倍。蛇胆泡酒20文一杯，也是大赚。
　　又得了115两银子。刨去收别人蛇的50两，又赚了65两。
　　立即分给小花308两。
　　\"小花，我建议你把收蛇的成本交给你娘后，其他的自己先留着，要不你娘问你这么多钱怎么赚的，你要是告知卖蛇毒的话，你娘大嘴巴在村里一说，会有麻烦。\"趁着小花拿着308两银票高兴得不知所措时，傻子给出了建议。
　　\"好，你帮我算算该给我娘多少，剩下的我先放起来。\"小花不会算账，这正是傻子开导她让她学习的机会。
　　\"你该给你娘57两又500文。小花，你跟我识字吧，再学习算数，否则别人卖了你还替人数钱呢。\"傻子在小花脸蛋上捏了下。
　　姐妹俩打闹着与大奎会合后去租住的小院。
　　小院很干净，房东一家住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
　　这是两家人过的第一个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