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无锋

4、卖蛇毒（2） 卖蛇毒（2

　　卖蛇毒（2）
　　这个气候很不对劲，这么冷的天，一大早连霜都没有，空气看来非常干燥。
　　傻子也没多想天气的事，拉着小花就去镇子上了。
　　镇子里有一处很偏僻的小院，二进的，靠着小汤沟，小汤沟是大清江支流。主人两个月前被女儿女婿接去省城过年了，所以空着。找到房牙，人家要半年起租，好说歹说，900文租3个月，签了契约，拿下！
　　傻子自己挣的钱不够了，只好用了打手的钱付租金。
　　立即动手搬家，傻子真担心这帮无良村民把他们一家烧死。
　　李二爷爷的牛车只跑了两趟，就把傻子一家连人带物件全搬走了。
　　\"傻丫，你别以为你搬去镇上了就没事了，你的户籍还在我李家洼呢。\"村长李怀山得知傻子搬家后匆匆赶来堵在李二爷爷车前。
　　\"村长，你有什么想法不妨明说。\"虽然不耐烦，但傻子还是尽量克制，毕竟对于这个时代的户籍管理制度，自己不了解。但是连官都能买，相信户籍没啥大不了。
　　\"村里已经有四成的人断粮了，已经开始挖野菜度日了，可是这个季节野菜支应不了几天的。你有些本事，应该把抓蛇手艺拿出来。\"
　　\"为何会断粮？去年没收成？\"
　　\"去年年景不好，雨水太少。\"来帮着搬家的小花娘也帮腔。
　　\"你想靠抓蛇度过难关？是不是有点开玩笑？这大虞山虽然蛇多，但你想靠这个养活村子，这简直就是笑话。\"
　　\"你不能走，把手艺丢下。\"三四个村老一起拉住李二爷爷的牛车，不让傻子走。
　　\"那要不咱让县太爷评评理？还有逼人丢下手艺的村子，我看你们一把岁数活到狗肚子里了！\"虽然这么说，但傻子还是感到事态可能真的严重了，村子里断粮问题实在难以解决了，否则这些要面子的村老们不可能如此没羞没臊。
　　\"傻丫，你有些本事，不能眼睁睁看着村里人过不下去卖儿卖女吧。\"一个村老流出了混浊的老泪。
　　这句\"卖儿卖女\"还真打动了傻子，因为傻子一家始终处于被卖的状况，哪怕不是因为过不下去而是无良爷奶大伯。
　　\"村长，你有没有想过赶快分流村民，这下一季麦子要大半年后才能下来，如果遇到灾荒就彻底完蛋了。有力气的去县城、府城甚至其他地方出苦力挣钱挣粮，没力气的老弱组织起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手艺活可以做。像你这种指望抓蛇养活村子简直好笑。\"
　　\"其他的就不要你操心了，你把手艺交出来。\"这个村长也不知天生牛气还是吃准了傻子。
　　\"你信不信我大嘴巴子抽你？我傻病犯上来打不死你。有你这样求人的吗？你个有爹生没娘教的混蛋。\"村长算是傻子长辈，比傻子爹小不了几岁，而且傻子的\"有爹生没娘教\"措辞是非常羞辱人的。不过傻子故意的，不打击村长的嚣张气焰可不行。
　　这个李家洼村除了小花娘之外，有人味的不多。他们先是欺负傻子一家，后是嫉妒。
　　几个村老推开村长，作势要给傻子跪下。
　　傻子赶紧躲开他们的下跪，这种跪还是不要受的好。
　　\"我可以教你们，但丑话说前面。第一，抓蛇有风险，冬眠的蛇照样会咬人，而且深入大虞山的话，狼虫虎豹会吃人，所以出任何事不要赖我头上。第二，我要与爷奶断亲。\"
　　原来傻子爹分家后是每年给爷奶300文的奉养银子。在周围村民愤怒的情绪下，爷奶大伯怂了，他们不敢不接受断亲，只是提出要一次给10年的奉养银子，傻子觉得3两银子买个撇清关系，值！起码以后没人可以做主卖他们家人了。
　　小花知道傻子没钱了，立即回家拿了3两银子给了傻子。傻子再次高看小花一眼。
　　最后村长、村老们写下\"免责契约\"和\"断亲文书\"交给傻子，傻子立即和小花在山脚就翻出2条蛇来，告知他们蛇喜欢藏匿的地点，并关照好安全事项，傻子带着全家去镇上安家落户了，当然满脸不高兴的小花也跟着。
　　刚走出50米，后面村民就打起来了，原来是为了傻子和小花找到的两条蛇。
　　\"这群刁民！\"傻子恨恨地说。
　　\"那你还教给他们？\"小花不想掩饰对傻子\"瞎大方\"的不满。
　　\"你娘不也帮着他们说话吗？再说我们以后不能靠抓蛇度日。\"傻子把锅扔给了小花娘。
　　\"别提我娘了，心里什么事都存不住，以后什么都不能告诉她。\"小花关照过，但她娘天生大嘴巴。
　　\"别丧气，我们一定能找到其他营生的。\"
　　折腾了一通，等安置好一家都过了晌午了。
　　有马车去府城，要走一天，100文一人，傻子带货多，将近200斤，要加钱，最后谈定350文两人和货。
　　把第二次蛇毒比较多了，大约有1克。
　　第二天下午到了府城，远比镇子上繁华多了，小花都不敢多说话。
　　丢了一个肉包子给一个资深老乞丐，两个问题：1.哪家酒楼做野味？2.哪家医馆最大。
　　老乞丐还没等傻子发问，一个肉包子就下肚了，眼巴巴看着傻子，看那意思还想再来一个。
　　最后3个肉包子下肚，老乞丐告诉傻子，府城有野味一条街，十几家酒楼一家挨一家，最心善的是云来酒楼，剩饭剩菜不是喂狗而是施舍乞丐。最大医馆是圣手堂，据说是老太医开的。
　　云来酒楼和圣手堂都在府城中心，离的不远。
　　果然府城物价高，土公蛇和蝰蛇收60文一斤，蛇胆还另外给20文一只。
　　38条蛇173斤，卖了10两银子又380文，蛇胆卖了760文。
　　本来不想带小花一起去圣手堂，毕竟蛇毒这东西害人比救人容易，怕人家翻脸报官。可是考虑到彼此之间的信任更重要，还是带小花进去了。
　　\"掌柜的，有好东西您要不要？\"傻子一脸谄笑，脸上几道疤更是显眼了。
　　\"你能有啥好东西？\"掌柜的一脸鄙视，穿着男式细布棉袄的傻子五大三粗，却是个女人，让掌柜的不爽，傻子脸上的疤总让人感到像开黑店的老板娘。
　　\"蝮蛇蛇毒，是镇痛止血的圣品，更是治疗中风麻痹的神药。\"土公蛇就是蝮蛇，至于疗效究竟如何，傻子不是学医的，也不知道。
　　\"你这是蛇毒？\"掌柜的对着那个指甲盖大小的，浅黄色的块状物很是疑惑。
　　看来这个时代没有能力长期保存蛇毒，蛇毒即便入药也是取新鲜毒液。圣手堂掌柜肯定见多识广，他都没看过，说明这个时代真没有。
　　\"是的，的确是蝮蛇蛇毒，如假包换。\"傻子再次满脸堆笑。
　　掌柜的立即入内室请出一位白须老者。
　　\"妮子，你如何证明这是蛇毒？你如何得来？\"白须老者看来就是致仕老太医了，退休回家就开了圣手堂。
　　\"这是我救了一个西域番僧，他为了感谢我，送了我这点蛇毒，并告知我此物功效。至于是否蛇毒，您可以拿老鼠来试试，看看老鼠中毒症状是否与被蝮蛇所咬一样。\"傻子当然不能说自己提取的，那样完全没有退路了，推给不存在的西域和尚，而和尚四处云游，找不到了。
　　老者立即命令伙计去卖老鼠药的那里买一只老鼠过来。
　　给老鼠腿上开了个小口子，刮下蛇毒块上少于粉末涂在老鼠伤口上，一盏茶工夫老鼠就站不稳了，两盏茶时间，老鼠出现中毒症状倒下了。
　　\"那番僧在哪里？可否给老夫引荐？\"老太医果然见多识广，如此高纯毒的蛇毒携带方便，随用随取，可比临时抓蛇取毒方便多了。
　　\"那番僧云游去了，说如果有缘还会见面。如果不是囊中羞涩，如此宝物我可不愿出手。\"傻子开始造势，先给蛇毒一个宝物的定义，抢占谈判制高点。
　　\"是否宝物还难说，不过纯度的确高，能以蛇毒入药者，非富即贵，医者可不敢拿他们来试药啊，用法用量难以把握的话，还不是没用？！\"老太医也是实话实说，蛇毒入药，就是21世纪也要慎重的。
　　\"您是国手，相信在您手里一定物尽其用。\"傻子奉承话一句接一句，反正不要钱。
　　\"我给你2两银子吧，你把东西放下。\"
　　\"2两银子的话，我再去其他医馆看看吧。\"傻子大失所望，不过能理解老太医的开价，毕竟面对这蛇毒，未知的东西太多，不可能立即拿去入药，2两银子买的是一种未知的机会。
　　\"妮子，这东西救人治病怎么样还不知道，可是如果用来杀人却是厉害，你就不怕官府找你麻烦？\"
　　\"这个我考虑过，卖砒霜的，人家是卖给需要药耗子的人用的，可是如果真被拿去毒人，卖砒霜的也不该获罪吧。\"傻子也只有胡乱找理由了，实际卖砒霜的都要去官府登记并且每卖出一笔都要记录备查。
　　\"好吧，我给你10两。\"
　　\"此物有多大药用价值您比我有数得多，我不敢向您多要，20两。\"傻子已经放弃了，再讨价还价没太大意义了，人家不知用法用量，的确不可能给出高价，要20两实际上是为了兑现让小花年前攒够10两银子的承诺。
　　\"好吧，如果以后还有这东西，你再送来，那个番僧再来找你，也请你引荐，不会亏待你。\"老太医还是对新事物非常有兴趣的。
　　垂头丧气地出了圣手堂，分给小花16两银子整数，然后还了她借的3两。
　　小花非常兴奋，\"指甲盖\"卖了20两，比38条蛇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