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寻》唯月光凉

4、哑姑娘

　　突然客房外面一阵吵闹，可是屋里的人都不曾再言语，直到门外有人敲门。
　　公主还是吃着饭，未曾有动作，洛浣便去开了门。
　　老板娘看见洛浣便谄媚的笑着说着：“大人，您可算回来了，你看我这人是不是办事还算利索？”
　　“饭菜…”，洛浣仍然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表情。
　　“饭菜我已经换过很多次了，但是这位姑娘就是坐在床上，我来一遍，她问一遍，问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我哪知道啊。”
　　听到这些，公主停了碗筷，轻声道：“我吃好了，可以撤下去了。”
　　老板娘看了看洛浣，又看了看这位姑娘，笑了两声：“这就去撤，您看，小人斗胆想求大人帮小人个忙？”
　　公主轻笑了一下：“指望她帮你？你怕是看错人了。”洛浣闻言没讲话。
　　老板娘赶紧道：“门外来了个叫花子，一直要往本店进，用手啊，拼命比划，这才看出是个哑巴。”
　　听到哑巴这个词，公主似乎有点兴趣，闻言抬头看老板娘，示意她继续讲。
　　“哎，这还是个姑娘，楼下用餐的客人哪会让叫花子辱了他们的视线啊，让我赶走，可是就算我给了她足够的干粮，她还是拼命比划，这也是个姑娘啊。
　　老板娘说完摇了摇头，充满了无奈，又继续接着说：“我家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开店，这姑娘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请大人在天黑前将其带到其他地方吧，带到附近的村子也行，只要不是我们十三丘落就好。”
　　“为何？你们这里不能有叫花子吗？”公主疑惑地问道。
　　“哎呦，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和你们讲了，天黑以后，不管如何，你们就躲进衣柜下的地窖，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为何？”公主似乎不因她答非所问而生气，反而对她的话更感兴趣。
　　“我们这里为什么叫十三丘落，也叫十三村。那是因为我们有十三个丘陵，每个丘陵上是一个村落，十个村子围着三个村子，中心的三个村子也不能叫村子，我们外围的叫守一村，守二村…直到守十村。
　　“另两个村子十一村，十二村又把最低的丘陵十三丘围在了中间。十三丘住着十三总督。”
　　老板娘叹了口气：“我们是受十三总都管辖的，十三村全是十三总都的人，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每四年进贡一次，近两年来，也不知道总都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外围十个村子进贡姑娘，这我们哪能把姑娘们送过去呢，可是啊，十一村和十二村为了讨总都的喜，就经常来我们这外围的村子里巡逻，看见姑娘就带走，唉。”
　　“所以，你是为了这个哑姑娘，才让洛…才让某人帮忙去带走她，送出十三村？”
　　“是啊，谁家姑娘也不能如此对待啊，我跟那个哑姑娘说了让她走，可她就是拼命往前走要进客栈，有些客人拿她寻乐，打骂了几次，她便坐在店外面，没再坚持进去了。”
　　正讲着话，门外突然来了一位小二，看见老板娘就喊：“老板娘啊，找了你一圈你怎么在这里啊，出事了，外面那群客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哑姑娘带进客栈里，拿手里的花生啊，筷子啊什么的砸她。”
　　“真是不省心，打扰二位了啊，小二，把桌子收拾一下啊，我去看看。”
　　老板娘说着，赔笑着出去了。
　　公主跟着老板娘后面便也要出去，洛浣轻功瞬移到她面前用右手臂挡住了公主。
　　“公…”，许是看着小二也在场，洛浣停顿了一下，“小姐，您去哪？”
　　“去外面看看，我就在楼上看，不下去，更不会跑。”公主撇了撇嘴，用手拉下洛浣的胳膊，走了出去，洛浣紧跟。
　　眼前的一幕却惊讶到了公主，那个哑姑娘低着头，被周围笑着说着的人拿筷子夹着盘子里的剩菜扔着。
　　“还会躲啊，这姑娘虽然哑但是不傻啊。”
　　“哈哈哈哈，你砸不中可别说这哑巴会躲啊。”
　　“我怎么可能砸不中，再来。”
　　……
　　楼下的人互相说笑着。
　　“各位啊，这哑姑娘扰了大家的雅兴，是本店照顾不周，我呀，立马就去把她赶出去，大家吃好喝好啊。”
　　老板娘陪着笑脸看着众位客人说。
　　“把她赶出去才是扰了我们的雅兴，没看我们正在比谁掷的准些吗？”有位显贵的公子说罢就朝那位哑姑娘泼了一杯酒。
　　“这位公子，您别和她一般见识，我也是担心她把本店的地面弄脏了，你看你就大人有大量，就当给我一个面子，您这桌我把酒钱给您免了。”
　　“老板娘，我像是付不起酒钱的人吗？本公子今天就是要拿她当玩物，你再阻扰，本公子就把你店给你砸了。”老板娘闻言，回了句“不敢不敢。”便退下了。
　　这位公子听到后满意的笑了笑，正准备再砸这哑姑娘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位姑娘清冽温柔的声音。
　　“住手。”公主还是按捺不住的管了这闲事，毕竟她的小小也是哑姑娘啊。
　　听到她声音往楼上看的不止这位公子以及在场的宾客，那位哑姑娘也是扭头，抬头看向她。
　　那位哑女貌似看清了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的模样，站了起来，中间因为身上伤的缘故，站了好多次才站起来。站起来后拼命向公主挥着手。
　　“哟，老板娘你店里居然还有此等绝色。”那位公子放下了手中举着的酒杯。
　　“姑娘，要我放过她可以，你且下来我们好好谈谈。”
　　“小小。”在那位哑姑娘向她挥手的时候，她也看向了那位哑姑娘，这是她的小小，动作，以及满是泥土的脸。
　　喊完便往下走。洛浣却抢先一步又挡住她的去路，“不可。”
　　“她是小小，你没看到吗？”
　　“这位客官，下面那位公子可是十一村的长老家的公子，得罪了他，客官你…”后面收拾桌子的小二出来后在公主身后轻轻提醒了一句，但看到洛浣移向他的目光，便未再多言，退下去了。
　　公主的目光紧紧锁住楼下的哑姑娘。
　　“万一她不是呢？”洛浣看了一眼哑姑娘，又转过头看向公主。
　　“我不会认错的。”公主将目光落在洛浣身上。
　　突然楼上来了一位小厮，“姑娘，我们公子请姑娘过去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