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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小缘 ...

  •   “一起吃饭?”

      郑缘源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提示,信息来自于五分钟前,郑缘源也盯着看了五分钟,这五分钟似乎很漫长,也很五味杂陈,信息来自一个她早就忘了的人,恶心吧啦,这名字前面还加了颗爱心。

      “?”

      新的信息只是个问号,郑缘源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还是他,冷笑着打开软件,麻木地删掉了发信息的人,长吁了一口气。

      “郑经理?一起午饭吗?”秘书小吴敲了敲门,郑经理今天看起来有些郁闷,但饭还是要吃的吧?

      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大厅,忽然,郑缘源停下了脚步,吴倩倩很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

      郑缘源皱着眉头,似乎憋着一口气,吴倩倩上次看到这种表情还是在前天部门负责人会议上,郑缘源为了虚假报销的事情与计财据理力争的时候,今天又是为什么呢?吴倩倩顺着郑缘源目光看过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外。难道驾驶室的男人和自己的上司?

      “郑经理,我先去啦!”吴倩倩知趣地走开,内心狂喜,妈耶,郑经理谈恋爱啦!

      “啪!”郑缘源一只手架在车顶,一只手敲着车窗,车窗摇了下来,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周沥还是被拽住了衣领。

      “你有多远滚多远。”

      “松手。”周沥皱着眉头,这人怎么这么多年都没变?

      郑缘源顺了顺气,松开了手,似乎觉得自己太容易因为他情绪波动,转身便走。周沥连忙下车,追了过去。

      “小圆。”周沥小跑了两步,抓住了郑缘源,“小圆,我们好好聊聊,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聊不出来呢。”

      “。”

      “你总要听一听我的想法。”

      郑缘源侧着脸,沉默了一会,继续说,“时间太长了,所有事情都无所谓了。”

      “谁他妈和你一样什么都无所谓。”周沥似乎并不满意郑缘源的态度,釜底抽薪一般说出心里的话,放在以前,郑缘源听了这话该激动到心脏多跳两次。

      郑缘源似乎没听到周沥说什么,按着自己的思维继续说着话:“你不出现就是对我最好的态度,周沥,这话我已经说了很多遍。”

      “……”

      “我可以走了吗?”

      “……”周沥咬着后牙,掐着腰,盯着郑缘源冷漠的脸,他知道这人虽然表面油盐不进,但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估计自己在坚持一会她眼泪都要下来,这里来来往往人多,她大小也是个官,的确不太合适。

      周沥思索的时候,郑缘源径直走了,她可不会等他发话才走,自己这几年年岁也不是白长的。

      ……

      “郑经理,你怎么啦?”吴倩倩略带八卦地关心着。

      “被计财烦的。”郑缘源的确被计财烦透了,也不知道哪个人构陷她,学着她的自己字迹签了一张几万块的消费,这事其实说大不大,陪客户哪有不花钱的?但说小也不小,最近总公司来人巡视查到了这张单子,勒令郑缘源解释清楚缘由。

      “你说这谁也不先打声招呼就签,真是害人。要不要我去调那家店的监控?”

      “这种场所谁会在房间内安摄像头?给自己扫黄打非时候添堵吗?”

      房内安装摄像头,郑缘源脑海里冒出了那一年去周沥家的情景。

      “你等一下。”周沥松开拉着郑缘源的手,开门进入了豪宅,约莫两分钟后跑了出来,继续攥着郑缘源的手,仿佛她刚才没跑都是天给的恩赐。

      “干嘛呢你?”

      “把监控关一关。”

      “你家还有监控?”

      “有钱人难免有被害妄想,我爸妈装的,他们…”

      郑缘源并不想听这些离自己生活很远的东西,打断了他,“带女生回来,每次都这样?”

      “差不多吧。”周沥拽着郑缘源小跑进房间,他目的很明确,也确定郑缘源的想法和他一致。

      躺在浴缸里的郑缘源玩弄着泡沫,独立的浴卫在房间拐角的里,这是她的梦想,外面满是设计感的衣帽间,也符合自己的审美。可这一切都是他的,他的父母的,反正不是自己的。

      齐大非偶,这四个字一直刻在郑缘源的心里,她对自己的打算就是毕业后找个稳定的工作,考公不行就去考事业单位,事业单位考不上就去央企,再不行就去国企,无论啥单位,稳定地保持一日三餐、五险一金,反正稳定地穷就可以了。然后二十八九时找个本地的男人,最好能赚点钱,最好有房子,最好父母双亡,过两年生两个孩子,最好龙凤胎一次解决…

      “诶。”郑缘源停止了自己的幻想,双手捂着自己的脸颊,如果这一晚后,喜欢了那种感觉怎么办?转念又一想,世间男人那么多,总会有一个符合自己要求又能勾起自己…欲望的人吧。

      “哎。”郑缘源拍了拍水面,默念齐大非偶!齐大非偶!齐大非偶!而且这样事情以后还能不出现吗?况且不是自己选择的吗?不过是学生时代的恋爱而已!!

      收拾好自己后,郑缘源心跳砰砰地摸索着上了床,早已睡着的周沥下意识地搂住了她。

      “老婆,我爱你。”

      可能是梦话吧。本想交往三个月,把第一次变成最后一次,可对方却似乎…怎么说呢?可能他不缺吧。

      郑缘源躺在周沥的怀里,热烘烘的,那一晚的好眠无意间延长了这次恋爱的期限,两人度过了一年半的快乐时光。

      期间,这两人的恋爱一如周围人的预料,天壤之别的阶级、不同的家庭环境都在造就着矛盾。

      “不觉得丢人吗?”周沥的发小A看着远去的服务员,叹了口气,“都和你在一起了,怎么还出来打工?”

      “嗯。”周沥无所谓地吃着郑缘源端上来的菜,这些明嘲暗讽他已经习惯了。

      “你管那么多?”另一个发小B笑着,“反正周家少奶奶以后也不是她。”

      “对呀。”周沥点点头,他的未婚妻这几天就要出现了,这两人应该是知道的。

      “甩得掉?”A挑着眉毛问。

      “我又没圈过她。而且齐大非偶,她一直这样讲我。”

      “你们居然到现在…没papappa?”A摇了摇头,“不正常诶,这年纪没需求?”

      “不会是心机深吧?”B贴近周沥,教训一般,“她能看不出来你是买真包扮假包?放屁咧,就你人傻钱多。”

      “什么叫情趣?你不懂。”周沥喝了口酒,打了个嗝,“老子这一年就送成一个包,还是个书包。”

      “这不是书包不书包的问题!”A拍了下桌子,“你断不了,你爸妈就要让你断了!”

      “过来人告诉你,真爱越拖越分不开。”B吸了吸鼻子,“我看你是逃不过。”

      周沥微醺地等到了郑缘源下班,与以往不一样,郑缘源今天没翻墙回宿舍,反而带着周沥进了宾馆。

      “你什么时候开的?”房卡一直在郑缘源身上,周沥看她行云流水直冲房间的样子,很疑惑。

      “下午上班前。”

      “哦。”周沥坐在沙发上,有些防御的意思,“你要和我讲什么…重要的事?”

      “你家…我也不知道是谁,有人来找我,告诉我你要订婚了,我…”

      “让你离开我?”周沥想想应该是家里的律师。

      “没有。”郑缘源坐在床边,冷笑了一下,“我跟他讲今天就结束。”

      “嗯?”

      “周沥,你是一个没有勇气的人。”

      “怎么说?”周沥的脑子还停留在今天就结束这句话。

      “既然你要订婚,那就该和我讲。为什么你要在所有人面前死撑?好像我拿捏了你?”

      “我问的是今天怎么结束。”周沥忽然大声喧哗起来,这样的暴怒非他所有,郑缘源只能将这种行为归结为恼羞成怒,他恼女朋友知道了他的婚约,恼一个受爸妈庇护的人无法拒绝订婚,恼他无法解决又无法割舍现状,恼她马上就要甩掉自己。

      齐大非偶,郑缘源自问自己一直知道他是典型的齐大非偶,但为什么非要执着第一次变最后一次?

      “第一次总要有个合心意的人参与吧?”周沥说出了郑缘源的想法,接着说出自己的想法,“小圆,你不能给我点时间?”

      “你能解决吗?退一万步,你能解决,可那要浪费多少精力?没意义。”

      “你就是不信我!”

      “对啊,我不信你有了互相匹配的人后,还会继续和我在一起,最终的结果都是趋利避害。就像我,我没有靠近你家庭的心,我只想按着我自己的步调去过日子。我去洗澡。”

      周沥看着郑缘源进了卫生间,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他点点头,对呀,你说的都对!就你什么都懂!周沥一边生气一边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的衣服,然后略带羞涩地挪到床边,这次他没有装睡。

      等了有一刻钟,郑缘源开门走了出来,周沥上前抱着她亲了亲,眼看忍不住又松了手,他压着自己,“我…洗个澡。”

      郑缘源趁周沥洗澡,转了两万块给周沥微信,点着密码进他手机收了下来,然后删除了信息。

      等待许久的郑缘源眯了一下,一睁眼便看见挂着泪的周沥跪在自己身旁。光光着的样子依旧很丑。郑缘源叹了口气,为了自己这个“第一次变最后一次”的执念,她还是起身,进入了最后一次的开头。

      ……

      回忆完后的第三天,郑缘源再次和周沥一前一后洗澡了,原因很简单,周沥解了郑缘源计财审计的麻烦。

      “我说不是你的签字。”

      “你怎么证明?”郑缘源躺在床上询问着。

      “我需要证明什么?”周沥抚摸细滑的感觉,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油然而生,“我是老板诶。”

      “你故意设计我?”

      “每次来这里都不是我提的,姐姐。”蛟龙入海,“你不想,我能逼你?嗯?”

      “嗯。”郑缘源抱着周沥紧贴自己的心,两人之间默契许多,比十年前第一次的生涩好太多了。

      “忘了问,你有没有对象?”周沥埋头苦干还不忘按着节奏挖苦一下对方,“那种.倒.霉蛋.你.遇到了吗??”

      “没……”

      郑缘源开口就是入骨的销魂,话音仿佛嵌在皮肤里,周沥好不惬意,一个劲地钻进深处。

      “操。”周沥像是把这十年的脏话骂了个遍,直到心里的闷疏散了,周沥才躺下身子。

      周沥抽着烟,搂着同样抽烟的郑缘源,正经地讲了两句,“我那时没结婚,老爸老妈气了三四年,我也出去呆了三四年。”

      “最后一年断了我生活费,穷啊,50美分都没有,我又不想低头回去,有一天微信里看到有两万块钱,高兴要命。”

      “两万块人民币,又不是美元。”那时候的两万块是自己打工一年的薪水,郑缘源一度以为自己的价值也就这么多了。

      “我那年送你的是个假包。”周沥灭了烟重新压上,“三百块而已。”

      郑缘源此刻思绪飘荡,概括成一句就是you deserve it!你个穷鬼只配假包!要生气也生气不起来,毕竟让周大少爷买假包,比买真包要难得多,难为他费心了。

      “啪!”

      被打了一巴掌的周沥舔了下嘴角,无所谓地继续低头舔着,“以后tm我也送假包,反正便宜。”

      “我到现在也分不清真包假包有什么区别。也没什么以后。”

      “……”

      后面就没话了,两人嗯嗯唧唧了两次,八点多醒了吃了点饭,洗漱完穿戴好衣服又忍不住坐在床边拉着手。周沥忽然抱着郑缘源不放,默默流着泪,心境一如那年跪在床边。

      “何必自我感动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呀,以前是未婚妻现在是这家公司的职位,你爸妈他们花了大价钱才入股,他们不会原谅你第二次不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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