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干抹尽：扑倒二殿下》李桃西

2、第二章 一对神仙偶

　　趁着离晚膳还有一段时间的空档，殷凤许得到沈大人的允可后，在沈家院子里转悠起来，看看沈家的花园，顺便也看看哪个角落适合挖狗洞、哪一处的院墙比较矮适合翻院墙。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也只是他的习惯罢了，毕竟皇宫的角角落落也都是他自己这么一点一点琢磨出来的。
　　“小鱼，你去帮我取一些干桂花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呼声猝不及防钻到了殷凤许的耳朵里。他绕过园子里的几颗矮树丛，发现自己应该是走到沈府的厨房来了，靠着窗的青案边站着位仙子般的女子。她穿着一件粉桃色的袄子，初冬的寒气晕染着厨房里的烟火在她的身前身后回旋，一柳碎发在她使劲擀面的时候飘落下来，在她的眉头扫来扫去，她也腾不出手去整理，她露出的白色手臂有些泛红也许是冻的也许是胳膊使了劲用上来的血色，总之好看极了。“这沈府的一个厨娘竟然如此出尘绝世，要是不与自己传出点什么文章，岂不是辜负自己更流的美名。”殷凤许心想。
　　“小姐，取来了。”沈清初接过小鱼取来的干桂花包，慢条斯理地解开系住纸包的细绳子，嘴里念叨着：“哎呀，我那个白捡来的义兄有口福了，给他多撒点桂花。”沈清初一边美美地想着，一边笑出了声。
　　这一幕也被殷凤许看在来了眼里，原来不是什么厨娘，正是外面传得那个仙女般的沈家小姐，一直想着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流言不过是随便花几两银子就能打点的，不曾想这沈家小姐与外面传得倒是别无二致。
　　看来做兄妹有些可惜，殷凤许想到这儿又像是有了什么坏点子。
　　夜幕降临，沈家的厅堂上的这餐饭反倒比以往安静了许多，也许是因为有这么个位高权重又不受待见的人在吧，大家都很拘谨。沈大人和二殿下两个人互相谦让着上了席，沈大人坐主位，二殿下居上宾位，沈夫人挨着沈老爷坐着，沈清元便坐在了殷凤许旁边作陪，留下一个殷凤许对面的座位给沈清初。
　　“小女说要亲自给殿下做一份点心，先不来了。我们就不等了，先开席吧。”沈大人尴尬的笑着，对殷凤许说，殷凤许点了点头，沈大人便吩咐传菜了。
　　席间十分冷清，全不似以往一家人吃饭热闹，没有一个人说话，殷凤许也看的出来大家都不自在，便故作轻松地晃着酒杯，问了一句：“沈大人知道陛下身体抱恙一年多了吗？”
　　沈大人心头一惊，连忙按下筷子，刚要起身作揖便被殷凤许拦住了，“大人莫慌，不过是饭桌上的闲话，只当是我们做臣子的关心龙体的家常话罢了。”
　　“是，是，”沈大人才又安稳做好，再次执箸。“陛下龙体抱恙，微臣也甚是担忧，唯有更加责勉自己，处理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才能宽慰陛下，为陛下分忧。”
　　“分内事做得好不过是职责，分外之事也做得好，才是好臣子。”殷凤许说。
　　寥寥几句话，使得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本就是寒冷的天气，沈大人的额头却淅出汗来。“老臣已经六十二岁了，自二十二岁侍奉先皇，到如今侍奉皇上已经整整四十年了。臣老了，也没有太大的心愿，只希望天下太平，希望皇上能千秋万代，成一代明君。”
　　殷凤许又转头看向沈清元，“那你呢？”
　　沈清元是个比他爹还要倔得愣头青，恨不得此时此刻立刻拔出自己的心肝来给殷凤许看看自己对当朝陛下的一片忠贞。“臣自幼受父亲教导，自是与父亲一样愿为我朝陛下，抛头颅，洒热血。”
　　殷凤许听后，皱了皱眉，笑了起来，“真不枉皇兄一再向我夸耀二位的才干与性情，皇兄有二位这样的能臣愿他也能少些忧虑。”
　　沈夫人见大家缓和下来了，又赶紧劝大家吃菜，天气冷，菜凉得快。
　　直到了酒有些微醺了，菜也用得尽兴了，才见到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姑娘，穿着一件崭新的绯红袄子，一条浅粉桃色长裙，双手拖着一只竹盘进门来。沈夫人见到清初来了，连忙起身去迎她，“来了来了，小女给大家端了点心来。”虽然沈夫人想要去帮着清初端盘子，但哪里知道清初力气很大，一分也不肯让。“母亲，还是我来吧，我认了位新哥哥，倒也该进一进自己的心意。”
　　这哪里能让别人帮自己分点心啊，万一做了手脚的那只没到殷凤许的餐盘里那还得了。
　　沈清元看着妹妹在围着餐桌转了一圈，一份一份地分点心，他这个妹妹他是再知道不过的，表演起大家闺秀来，南门的戏班子都不如她演得好。
　　转到殷凤许旁边的时候，她特地嘱咐了一声说：“哥哥第一次来我家用饭，务必尝尝妹妹做的这个桂花糕，妹妹可是做了一下午呢。”
　　殷凤许听到后，起身相谢。沈清初这才第一次瞧清这位二殿下的模样。
　　倒当真是有些令人着迷……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不够。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不够。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够。
　　朝饮木兰之堕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故丰神如玉兮，倜傥出尘。不够。
　　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不够，不够！
　　眼前这人身着一袭深紫色长袍，头贯一只银色盘蛟发冠，面色皎皎似白玉兰花，剑眉静卧似浓墨淡走于额前，双眸深沉不能说似瀚海深沉，应似瀚海漩涡，久视会深陷。
　　沈清初在殷凤许面前失了态，竟然没听到她母亲的唤她的声音，知道沈清元在桌底下踩了她的脚，她才“啊！”的尖叫了一声。
　　“失礼，失礼，我……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蹩脚的借口，要不然就装吧！“咳……咳……”沈清初连忙抽出手绢捂住口鼻，假装呼吸急促起来。殷凤许想到白天沈夫人说她身子不好，便连忙宽慰道：“想来是本王冒犯了沈小姐，使小姐受惊了。真是无心之失，没想到沈小姐如此怕生呐。”
　　“清初，快来这边坐下吧。”沈夫人上前轻轻拍了拍沈清初的背，想将她搀到座位这边来。
　　沈清初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殷凤许，发现对方也正在看着自己，眼里充满了温柔与怜惜。这个男人不仅好看，还好骗。好像全不似白天那个说话傲慢的样子。沈清初又咳了两声，娇娇弱弱地说：“清初身子有些不适，不愿扫了大家的兴致，还是回房去休息吧。”说着，她又朝着殷凤许福了福，“殿下初次来，清初便不能相陪，实在是失礼，等以后清初身子好些了，一定再邀殿下用餐。”众人见此，也不能再多挽留。
　　沈清初走后，这晚餐也差不多就结束了，殷凤许幽幽地看着眼前放着的一枚浑圆的玉色小团子，伸手捏了捏，然后送到嘴前，似乎有什么香味儿，他迟疑了片刻，一口塞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