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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人醒了 ...

  •   群臣退朝、加快了脚下功夫赶在宫门关闭前离开这个宫殿,如果可以甚至想离开这个王城,黄昏暮色下的故都更显压抑。
      一人踱步走到另一人身旁低声道:“这便是你们选择的君主?”
      说罢便平静的看着他,另一人停了脚步,确认自己听清了耳旁人的细语,轻轻歪头笑道,那笑意是不进眼底的,动作轻微却又略显认真的笑意:“右相慎言”。
      “我最烦的就是你这种态度”说罢便不紧不慢的走了。
      身后的一只手安稳的拍了拍伫立原地的那个人,“我们的左相大人,今晚到我府中喝一两杯可好”
      拍着胸脯又道:“我下厨!”
      见人不作反应再道“好久没叙叙旧了,我马上也要离开了,全当送行!”
      左相(宸思臣):“嗯,好”
      右相拐到宫门处,瞥见了这勾肩搭背的两人。其中还是有一个反应快的人,吆喝道“右相慢走诶~”。
      左相(宸思臣):“小将军怎可如此!”
      小将军(苟富贵):“如此什么?”
      左相摇头小声嘀咕“活像个街边叫卖的摊贩!”
      小将军倒是爽朗的拍了拍身旁人的肩“可不是嘛!我本就是市井出生,不像呀!才闯它鬼嘞!你也别小将军小将军的叫,怪麻……的,就叫苟富贵儿私下又没别人儿”随即朝人使了个眼色。
      宸思臣环顾四周还没散尽的人,心道无奈。

      暮色笼罩,晚风渐起,这偌大的宫殿四下无人,蓝花楹如无声的玲般雀跃着,一只长箭从高楼射出,擦过花蕊端射中了一只白色跳动的蝴蝶,蝴蝶随箭入土。发箭人身后的暗卫见状跪下。“坟纹留下”。
      随后其余暗卫便消失于暗处。只留一人独跪,那人抬头尖锐的眉峰是一双绿色的眸子,不算多惊艳但也幽深,如坟前鬼火般充满未知与深幽。抬头的第一眼不是看向自己的主人而是看向箭落之处“我替主上取回”。
      他面前的人转身坐下了,一胳膊半搭着围杆,另一只手干脆利落的将弓扔下,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间来回的搓了搓,随后食指中指并用又勾了勾。“不重要了,起来说话吧!”
      坟纹恭敬的站起,这才敢看向自己的主人。
      “如何?”说话的人还是将目光投至于那片蓝花楹。
      暗卫(坟纹):“如主人所料,南部有变,此次的小南王是篡位夺权……”

      远在南部的明都此时大雪纷飞,仿佛一场大雪可以掩盖掉罪孽与血腥。少年踏雪而归,身后是一群人紧随其后,个个人高马大,鹰隼在天空中盘旋。入围下马,“将猎物架火上!”随后便进帐了。
      “参见小南王”
      迎面走来的人身材魁梧,俯视道:“先生来了”
      说着从人群中走过,平静道:“待我脱了这外衣再谈,旁的人退下”。
      一位白面小书生般的人儿用眼神儿向自己的师傅示意该不该留下,师傅平默的点头。
      进内更衣的人此时也已经出来了,身着黑色常服,抬手剥开帐内挂着的绿色水晶帘珠。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深绿色的眸子,瞳孔外圈却黝黑发亮充满了肃杀之意。抬腿坐下,加上他麦深色的皮肤,宛如一只黑色的猎豹颇具王者风范,这便是如今南部的领头者小南王孟霾。
      小南王(孟霾):“先生既然来了便说说吧!”
      术先生:“王不该如此毫不忌讳,故都王城以派人来过,这些消息一旦带回,主君必定有所作为,如今的主君……更是难以琢磨……。”
      孟霾放下了架起的脚,单身撑膝道:“我们的这位新君…”
      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孟霾停止了这个话题。走下了台阶,蹲下那极具威慑力的身躯,凑近了说:“术先生,我能如今便不费一兵一卒从父王手中夺权,想要的、也就不可能只单是一个南部了,况且、我想要的、也不惧争抢”。
      孟霾察觉出跪在身下人的颤抖,是轻微的颤抖,术先生控制得很好,稍纵即逝、但也难逃肉食者的敏锐。轻笑:“术先生也已帮过我了,我不强求的。”说完便又转瞬坐到高处了。
      术先生压低了余光撇见一旁小南王所猎灰狼正在火中灼烤,再扫了一旁自己的徒儿,舒了口气:“争夺、也并非在于明面,宣之于口的战争于我们不利。”
      小南王听见了自己想听的答复,便拿起宝剑低头开始了擦拭,“也不见得全然是坏处,我们的这位主君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服从?……哎……我也得给其他人指一条明路吧!我既没挑明,也顶得住这压力,先生觉得不妥?”
      术先生无可奈何:“就是放在如今主君的实力也不容置疑,少年成名,而后横扫四洲,一统大渊。如若不是亘古龙族于龙庭盛世自封,开创界境消失于北鼎。你口中的新君,能打通这个世界!”
      小南王淡然:“还有吗?”
      平息后,术先生:“你打算如何?”
      小南王(孟霾):“不如何,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想说的是,属于你们的那个时代还没有我。”
      孟霾扫了扫跪在旁一的白帛,术先生的徒弟,像是得了些趣味,随即又调换了话题:“白帛如何看?”
      术先生身后旁跪着的如白面书生般的人儿开了口:“大破大立自古便是能人所控的,既非特权,未尝不可”
      术先生回头看着自己的徒儿。
      小南王满意的将擦好的刀收起。按着刀柄笑道:“退下吧!本王还要在此打猎几天。”
      白帛:“是”
      术先生:“…是…”
      走离营帐,师徒二人并头驾马走于南部明都的路上,暮色与月夜正在交替,天空中同时出现了月亮与太阳。那轮不愿离去的太阳纵使黄昏过后,也竭尽的要站在曾经的舞台上不愿褪去,但终究是抵不过黑夜的来临。
      路途遥远,二人又在星空下牵马行走,南部的极光之下也能看清前方的路,也能看清彼此并肩的二人,一前一后的行走着。
      白帛:“师傅可是气了?”
      术先生:“不气”
      一路无语
      白帛:“师傅我渴了,我水壶已经没水了!”
      他师傅单手摸了马背上的行囊,取出一个酒壶,发现不是,又给塞了回去,再摸了摸,掏出一个水壶,扔给了身后的徒儿。
      白帛:“干嘛不能喝酒!”但也接住了水壶喝了几口完事盖上。
      白帛:“喝酒不好吗?”
      白帛:“但你也常喝!”
      白帛:“也没见你就多病……况且……还不显老。”
      白帛:“对呀!我儿时师傅便是这般模样了……”
      术先生拗不过回了头:“桃桃!”
      白帛喊道:“能别叫我这个名儿吗?我都已经这么大了。”
      师傅刚缓和的脸色又冷淡了下来:“那……白帛,在你看来小南王是一个怎样的人。”
      白帛不假思索:“算不上多好吧!但也够有本事,至少、这南部大陆有他,是幸运的。”
      术先生:“那…主君呢?”
      白帛:“你厌他,我自然也就不喜欢。”
      术先生回头望着现在能与自己齐头并肩的徒儿不可置信:“就因为这个?”
      白帛没有回应。
      术先生摇头:“没有君王需要臣子喜欢的道理”
      白帛:“徒儿有自己的道理”
      术先生气笑道:“什么道理?”
      白帛:“…”
      术先生转头继续牵马前行着,徒儿则紧跟其后。
      流星在天空的一角陨落。
      白帛:“那师傅呢!师傅打算如何?”
      术先生至始至终没再回头:“你既选了,便有所定夺。”
      两人沉默的走了一段。
      术先生又开口道“倘若你还愿意听为师唤一声白桃桃,为师便永远都在!”
      白帛大叫:“师傅!”
      白帛好气又好笑:“帛字是南王所赐,你那个白桃桃……我一个大男人……男子汉大丈夫的……您!觉得合适!”
      术先生:“不合适你也听了这些个年头了!”
      师徒二人又如破冰的仇人般一同走远了。

      夜深的故都王城内是不见宫人的,四下寂静。还是那片南花楹,有人拔起了那支插着蝴蝶的箭,将蝴蝶埋入土中,又将箭放入篮子内。而后又搭着梯子去勾南花楹的花枝,掏出匕首将花连枝切下,同那支长箭一并搁置于篮子内。
      “谁在哪儿?”一个声音从暗处传来。
      “我”那人从花中探出头了,是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人,同样身着黑衣,纵使衣着简单如此但不盖不住开口人的底气。
      “原来是辛姨,何故还搭个梯子?这不故意引我白走一趟嘛!”
      辛姨:“就你能耐把我看着了?也没见其他人来?”
      暗齐尴尬道:“我这…年纪尚且轻,年纪尚且轻。”
      暗齐:“对了,辛姨摘花干嘛?”
      梯子上的人摘满一篮、纵身一跃,落地道:“我看主君很是喜欢这个,想必小主也是喜欢这味道的。”
      暗齐:“哦!”
      辛姨:“今天你当值?”
      暗齐不爽:“今儿坟纹回来了,除了影,谁不在!”
      辛姨听了便提着东西离开了,一路从南花楹穿过长廊再到小楼不见一人,也无人敢拦。开门撞见了坟纹。
      “主上刚走,我留下收拾茶具”。
      辛姨关门:“放着我来吧!小主如何?”
      坟纹:“主上已经为其通过穴位了,无事。”
      辛姨放下手中的东西,越过坟纹走到了贝壳边,里面潜入一个白皙透亮的女孩,白色长发穿着单薄的白色衣裙,脸蛋透析红润,雪白色的眉宇下轻闭着的双眼,宛如一颗睡着了的珍珠。辛姨轻巧的就将人抱出,单手保抱稳,一只手关闭了贝壳,再将人抱到了床上,盖好了被褥,一气呵成。熟练的做完了这一切,转头道:“还不离开?”
      坟纹开门走出,关上门便消失了。
      辛姨自顾自的将花枝侵入水中用来醒花,然后便开始弄起盆底的石块,一夜都致力于摆弄这插花的位置,修剪、调整,反复如此,看着已经初具成型。醒好的花枝也在悄然的绽放中,原来是黎明即将到来。
      床上的女子睁了眼,视野并不清晰,那人并没想过努力的去辨别眼前看到的一切。而是再次闭上了双眼。
      辛姨丝毫没有察觉房中的变化,手中的南花楹愈发适合瓶中的位置。
      床上的人起身坐了起来,肢体不算僵硬但却是无力,双眼再次睁开。
      辛姨这才将注意力从花移到眼前之人。
      那人静默的看着她,呆呆的,只是看着。
      那她侍奉多年的小主,但她不认识,辛姨从未想过这位小主能醒来!
      与她对视,洁白的长睫毛下竟然扑动着血红色的眸子,却、出奇的带着冰凉,辛姨看得入神。一个人,闭眼和睁眼竟会有如此大的差别,醒来的人似乎她从来不曾熟悉。一时间忘记了自己会说话,想要起身却打翻了一旁的茶具。
      屋顶上的人闻声推门而入,门开了,黎明的光线顺着房门爬到了屋内。坟纹见状跪下。就于那速晨光中单膝跪地。床上的人其实看不清两人,可能是这双眼睛太久不曾动用。但也无所动作,既不说话也不出声。只是睁着眼睛看着这一切,直至自己的双眼可以慢慢聚焦,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辛姨瓶中的蓝花楹。但也并不清晰,却也比人脸好识别。
      坟纹是难得欣喜的,辛姨还未缓过神来。
      坟纹:“属下这就去通知主上”
      听见声音,女子像是猜到了底下跪着是何人了——转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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