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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软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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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嘶——疼。”夏筠狠狠咬着嘴唇,\"凡之,你轻——轻一点。\"
\"殿下,我已经很轻了。\"魏凡之双手不紧不慢的在夏筠腰间游走。
秋风不似春天那般温顺,突然将本就虚掩的窗吹的更开了。
夏筠艰难的抬起头,盯了一下大开的柳叶窗。
\"那个,凡之。\"夏筠吞吞吐吐的,脸上泛起红晕,\"能不能关上窗再……?\"
\"殿下,不是不怕着凉嘛?\"魏凡之淡淡的笑着,不听夏筠的请求,手下的动作一丝没有停下,\"昨晚睡在书房都不需要关窗,这时还关什么窗?\"
昨晚夏筠离开后,又赌气的去了书房。本想着一夜无眠,饮酒解愁,哪想到最终还是睡了过去。
魏凡之把被子从夏筠的腰上彻底褪去,纤细的指尖划过古铜色的皮肤,敏感的腰窝不经意的颤动了一下。
\"殿下面颊红润,想来也不会着凉。\"魏凡之继续逗他。
夏筠的脸更红了,他哪是怕着凉,他是羞的要关上窗,免得被人看见自己堂堂穆王殿下,现在这番任人鱼肉的模样。
\"凡之,好凡之,你就关上吧。\"夏筠艰难地翻了个身,摇着魏凡之的手臂开始撒娇,\"你要是关上,无论你怎么对我,我保证都不喊疼。\"
夏筠知道魏凡之早就对自己一直喊疼的样子不耐烦了。
\"这怎么行,殿下若是疼,就叫出来,不然会憋坏的。\"魏凡之假装担心的对夏筠投以亲善的目光。
夏筠没辙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紧闭双眼,一副大义受死的模样。
魏凡之笑了笑,去关上了窗户。
回来后将夏筠的胳膊压在床上,尽力摆出让夏筠舒服的姿势,自己则坐在床边,用力地按揉着着夏筠的脊背。
随着魏凡之的动作,夏筠的喘息越来越重,清香的味道飘散到卧房各处,使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夏筠想起小时候自己落水后,落下了个着凉后便肌肉酸胀的病根,下着大雪却还是不听话地跑出去玩闹,母后也是这般边数落自己,边给自己按揉的,便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殿下若是……\"魏凡之看着夏筠倔强又隐忍的模样,心软得不能再多,全然没了刚才打趣的神采,拿出锦帕想让夏筠咬住。
\"无妨。\"夏筠从牙缝里寄出两个字,他这哪是需要锦帕咬住,他只是想自己的母后了呀。只不过这样没出息的心思,是不能说出来的。
\"殿下这又是较的什么劲?\"魏凡之无奈,语气中尽是怜惜与心疼,\"早知如此,又何必在书房睡上一夜,还弄伤了手肘。\"
魏凡之给夏筠上了药,包好受伤的手肘,慢慢的揉着他的腰,生怕弄疼。
\"凡之,我以后会谨小慎微。”看似说的是受伤的事,却也是国事,“我听你的话,不胡闹了。\"
\"殿下怎么着了凉,忽然就想通了?\"魏凡之一脸欣慰,但是也带着一丝怀疑。
夏筠没做声。
\"凡之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出息?\"好一会儿,夏筠试探的问。母后离开后,自己确实放纵了些,如今还关了禁闭,不知多少人看着他的笑话。
\"手肘处本就轻薄,殿下并非没有出息。\"魏凡之收拾着桌上的药,认认真真的分析。
可是夏筠要问的不是这个。
\"我是说我,不是我的手肘。\"
\"莫非殿下的手肘,与殿下不是一体?可以分开评论嘛?\"
夏筠觉得哪里怪怪的,没有仔细思考,继续追问,\"我是说我,我这个人。\"
魏凡之许久未回话,夏筠不打算再继续。他怕听见自己不喜欢的答案。
穿好衣服,走到窗前,望着漂浮不定的云。明明自己家业人兴,怎么有种浮萍乱郁的感觉。
清风微凉,吹散了夏筠鬓边的几缕青丝。
\"潜龙未遇并非井底草蛇,腾达之时方显盖世才情。\"魏凡之看着夏筠的背影许久才开口,\"殿下并非没有出息。\"
魏凡之走到夏筠身边,重重的重复了一遍,\"殿下并非没有出息。凡之从未觉得殿下没有出息过。刚才是,以前亦是。\"
夏筠的能力自然称得上是东南之美,只是还缺少了自古以来君王的特质。
狠。
\"殿下只是太善良,太重情意。这才是殿下唯一的不足之处。\"魏凡之整理了一下夏筠的领襟,免得让风吹的发冷,\"它会让殿下有弱点,有软肋,会让人有机可乘。\"
\"殿下要做到安忍无亲,方可成就大业。\"魏凡之盯着夏筠的眼睛,平淡的语气却掷地有声。
\"没有感情,怎么称得上是人?\"夏筠从来不赞成这种理论。
\"所以,才能称王称霸。\"
\"为了那个位置,放弃其他的一切。\"夏筠攥紧为自己整理衣襟的那双手,\"是凡之想看见的我嘛?\"
魏凡之沉默了,因为他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所向往的夏筠,是近在眼前如今的他,还是想象中未来的他。
\"如果我将要放弃的,是凡之,也没关系嘛?\"夏筠步步紧逼。
魏凡之被夏筠问的不知所措。是啊,如果将来夏筠要为了权力放弃的是自己。那个时候的他,是自己想看到的他嘛?
如今自己所想的,所做的,都是为了夏筠未来能成为九五之尊。可如果这条路上,自己也变成了阻碍,该如何抉择呢?
希望夏筠登上皇位,却贪图夏筠独一无二情感的自己,如果是被放弃的那个,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可是凡之,我放弃不了,我的弱点,我的软肋,就是你。\"看着魏凡之别过自己的眼神,迟迟不说话,夏筠握住魏凡之的肩膀,终于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心中所想。
母后离开之后,自己唯一的牵挂,就只剩下魏凡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