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说》淮沭

3、八卦

　　“当时我问她，这几天都去哪了，她好像说的是……浪迹天涯，我当时就特想给她一个爆栗，然后我就让她先去洗个澡，拿了套睡衣，然后晚上她告诉我说，她和三叔在海边让小孩儿拿贝壳砸了两天，好不容易和小孩儿混熟了又碰上暴雨，相当于整个假期，俩人车上一天，挨砸两天下暴雨三天，什么都没拍到，出去自找苦吃去了。”陈喻说完这一段喝了口水又接着说。
　　“然后我就说，那你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告诉我说，俩人偷摸进门的时候刚好碰到旅游回来的周叔和周姨，然后她爹说：我要不和民宿老板唠嗑我还不知道隔壁酒店住了俩疯子，啊？大半夜出去拍海两个人卡礁石里了，在那喊半天把出去夜捕的人吓了一跳，我说你俩是不是有病，手机都不带身上房卡倒是踹里面衣服口袋。你们知道你们上当地新闻了吗，知道新闻号怎么形容你俩的吗？惊！某酒店两游客半夜出门夜拍卡礁石，呼救半天被赶海的百姓救起。啊？你们能不能让我放点心。说真的，我也是没想到，周叔订的民宿居然就在周计他俩住的酒店旁边。”
　　“我去，远哥真牛啊，大半夜带你卡石头里，还这么巧背着自己爹妈出去浪，谁知道就住人隔壁。”刘以轩咂咂嘴从沙发上摸了包□□糖。
　　周计在陈喻开始讲的时候已经戴上了耳机，拿沙发枕封印了自己。
　　“还有，别打断我，然后周叔越想越气，把远哥带着周计干的那些事全说了一遍，然后远哥边听还边添油加醋，说当时周叔养的那鸟怎么飞走了，还有那珍藏的茶饼怎么碎了什么的。可能气急了，周叔当时就要让远哥他爹来上家法来。本来认个错这事儿就过去了，偏偏远哥愣是要对着干，然后就挨了周叔一顿胖揍，周计就那个时候溜出来的，手机也没带，背包也背错了，把远哥的包给背出来了，最后搜刮了好几遍，找出来三个硬币，就上我家来了。”
　　“周远哥不是周计叔叔吗，为什么都喊他哥。”乔宝儿真诚发问。
　　“你忘了？之前我们路过静安府碰到远哥了，他说本来就没大我们几岁，喊叔叔显他老，就硬是让我们改口叫他哥，而且周计也不喊他叫三叔，都直接叫名字。”楚君旋感觉她兄弟脑子不是很好使，有些问题回答了两三遍都记不住。
　　“我突然有点想知道远哥的光荣事迹了，你的糗事晚点再说，你讲讲远哥。”乔宝儿凑到被封印的周计旁边戳了戳她的胳膊。
　　周计瓮声瓮气地说：“我让戚盛来说，我现在听了陈喻说的我听到周远我都烦。”
　　周计往坐的地毯上摸过手机给戚盛发了条语音
　　“来，讲讲你偶像的光荣事迹，我这有几个周远的粉丝想听。”
　　说完就把手机扔给了乔宝儿让她点戚盛的语音听。
　　下一秒戚盛的语音就发过来了。
　　“你问我你可找对人了，远哥哪件事是我不知道的，就说他高考完那年吧，一个人去了藏区，还认识了好多好厉害的人，我最佩服的就是远哥没服过谁，就是高中让人群殴了，后面还一个人一个人地给打回去了，我偶像典型的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还有，远哥不是小计的亲叔叔，咋说呢……”
　　隔了一会儿，戚盛一条六十秒的语音弹了过来。
　　“这么说吧，就是周计的爷爷的弟弟老来得子，这个子就是远哥，我听我爸说，小时候的远哥可害羞了，都不和村里的小孩儿玩，夏天就喜欢一个人蹲在桥洞下面抓螃蟹，然后有年夏天，周叔带着小计回乡下了，就那天，我和周丞在房子后面敲板栗，让一个刺球球把小计给砸了，然后她跑回去告状正好碰上十一二岁的远哥，然后我和周丞就让远哥拿弹弓揍了一个暑假。”
　　“我都不明白，你说我和周丞天天上赶着去找远哥玩儿，远哥就是不搭理我们，他第一天见到小计就给小计报仇，后面暑假小计回来天天带着小计出去玩，本来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让一个走路都不怎么稳的人带的跟个混世魔王一样。”
　　“后来吧，远哥上高中了，某天我爹，我爷，还有周叔和远哥他爹，喝了酒在我家院子里乘凉，说远哥这么大了，村子里那群小屁孩再哥哥哥地叫不像话，然后就按着辈分，说小计该喊远哥喊三叔，可能几个大老爷们儿喝了酒脑子都不怎么灵光，干脆一拍板，让我们几个打小就混一起的都跟着喊三叔算了。”
　　“然后远哥从学校回来就被一堆九岁十岁的小屁孩围着喊叔叔，当时远哥脸都黑了，过了几年，远哥长开了，用暴力让我们改口叫他远哥了，小计直接进化了，也不喊哥，直接叫大名儿了。”
　　乔宝儿听完把手机还回去，“合着远哥小时候是被你带成混世魔王的啊。”
　　“也不是，就是我放长假回去，喜欢扯着他到处去瞎转，然后老碰到不认识的小孩，我就和他们玩游戏，玩不过了就喊周远去，然后玩多了，他看我玩不过了就直接装作要揍人的样子把别人吓跑。”
　　“哈哈哈远哥还是个护花使者啊。”
　　“行了，周远的事儿也听完了，飞行棋该接着玩了吧？”
　　“……”
　　——半个小时后
　　“我就说！乔宝儿的手气永远最差！”周计在损乔宝儿的事上永远不遗余力，在赛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乔宝儿已经被踩回去三个棋子了，周计见状便打包票说保证乔宝儿绝对是最后一个。
　　乔宝儿本来想证明自己的运气不可能一直那么差，可在接连掷出三个四之后也不得不认命。
　　“说实话，我活这么久没见过玩飞行棋这么惨的人。除非这个人是乔宝儿。”这边乔宝儿还在暗自伤神，那边陈喻掷到了一个六，指明要问刘以轩一个问题。
　　“朱晓晓和吴睿泽后来怎么样了？这事儿的后续可能就周计知道，我们都忘问了。”
　　“都知道朱晓晓是个什么人，当时那男的不是羞辱我吗，说朱晓晓才是他的最爱，要和我分手，然后几个月，那渣男就来找我说朱晓晓这个人怎么怎么样啊，大概意思就是，朱晓晓老让那渣男给她充会员送礼物，然后朱晓晓自己又没钱给吴睿泽回赠东西，吴睿泽就知道朱晓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然后当时朱晓晓不是有男朋友吗，就肖文，之前和我还有周计一个班的。”
　　“对，当时朱晓晓和肖文在一起还是我和蒋月撮合的。”
　　“我记得那个时候朱晓晓和吴睿泽网恋，学校里就和肖文谈着，这事儿我就告诉了肖文，然后他俩就分手了，不知道朱晓晓和吴睿泽说了什么，吴睿泽就来骂我和周计来了，周计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就一股脑的框框把朱晓晓的事全说出来了。”
　　“这么猛，周计你牛逼了。”
　　“哪有你厉害啊，楚老板，咱以后可都要靠你，姐们儿的幸福生活可指望你了。”
　　“然后呢然后呢？”乔宝儿这一晚上听的八卦越来越刺激，好悬没给激动过去。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朱晓晓居然把吴睿泽哄住了，但也没过多久，那渣男自己起疑心了，就把我加回来了，什么事都问清楚了，然后俩人就掰了。掰了之后，朱晓晓那绿茶还在班上散播谣言说是我和周计把她对象整跑了的，然后周计跟个愣头青一样，趁着中午下了课，教室人都还没走的时候，让大家都留着了，直接用白板把自己和吴睿泽的聊天记录投屏了，我记得当时还在教室上课的只有一半的人，其他人都被老焦叫去体测去了，好像我们几个就楚君旋和我，周计，我们仨在，哦对朱晓晓没在。后面的事你们吃饭的时候应该也听方洋洋说了，但是方洋洋说的应该没那么具体，不过还好，周计只是把聊天记录放了出来，证明朱晓晓那对象不是我们整走的，她干的其他事倒是没抖落出来，不然朱晓晓在班上还怎么活哟！”
　　刘以轩讲完这事儿乔宝儿好一会儿没没反应过来。
　　周计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半。
　　“啧，别玩了，八卦留着明天晚上再讲，飞行棋就摊在这算了，反正茶几也没人用，走走走，都睡觉去。”
　　上午来的时候就安排好了房间，刘以轩睡客房，乔宝儿和陈喻住周姝的房间，楚君旋和周计睡。
　　“哎，你们要洗澡的就洗了再睡，别一起来一床的火锅味儿，不想洗的就到时候自己把床单给我换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