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叽里咕咕

5、第5章

　　宋玺年回到家之后正好接到了徐麟宇的电话。
　　“我听卓宇说你今天去见鹿果了，怎么样啊？”
　　宋玺年仰躺着靠在沙发上，捏了捏眉头：“没答应，走了。”
　　“哼哼，我就知道。”徐麟宇一副最早以了解的口吻幸灾乐祸。
　　“怎么，你有好的办法?”宋玺年轻笑了一下，站起身来将手机外放，然后到卧室准备洗漱。
　　“当然了，我是谁啊，江湖人称情场王子欸。”徐麟宇得意的说。
　　宋玺年懒得听他自夸：“行了，赶紧说。“
　　“很简单啊，你不就是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吗，她现在不愿意的话那就和她结婚不就好了。“
　　“我说过，不会结婚。如果会，也绝不会是她。“宋玺年果断地说。
　　徐麟宇沉默了一下：“嗯……这好办啊，我之前偶然结识了一个朋友，他家里是办‘贾‘证的，我可以找他帮个忙。”徐麟宇突然想起来，激动的对宋玺年说。
　　宋玺年愣了一下：“总算是出了个有用的主意。“
　　“什么意思啊，咳咳。”徐麟宇突然心虚地说：“但你可得考虑好啊，这件事感觉干起来还挺缺德的。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啊。”
　　“我做了决定就从不后悔。”宋玺年自信地说。
　　“行吧，反正注意我是帮你出了，后面怎么做就看你自己的了。”徐麟宇满不在乎。
　　“行挂了，到时候需要的时候再找你。”宋玺年挂断电话，快速捋清了自己的计划，然后就去洗澡了。

　　鹿果在被李欣拉走之后，李欣带着她回家。
　　一路上，李欣都看着鹿果魂不守舍的样子，满眼的心疼。轻轻的去拉起鹿果的手，一下一下的轻拍着。
　　到家之后，李欣帮着鹿果清洗完了脸，然后给她热了一杯牛奶，看着她喝完就让她躺床上去。
　　沉默了很久的鹿果终于开口：“欣欣，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真的没事吗，你……”李欣还没说完就被鹿果打断。
　　“没事的，我就想一个人待会儿。“鹿果朝李欣露出了一个笑容，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笑容又多么的苦涩。
　　李欣叹了一口气，“好吧，有需要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李欣顺了顺鹿果的头发，盯着她的眼睛。
　　鹿果笑了一下，“好，放心吧，真的没事。”李欣起身，在关门前看了一眼鹿果，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鹿果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听到关门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C城冬季的夜晚是无情的，带着寒气的风放肆地打在树叶上，是否大树会因留不住树叶而哭泣，上天也恰巧在这时下起了C城第一场雪。外面的声音盖住了屋内带有克制之意的呜咽之声，在不知何时，鹅毛大雪渐渐转停，屋内的声音也停止了，应该是声音的主人也在冬夜中与大雪一同睡去。

　　第二天冬日暖阳照在雪莹莹的大地上，鹿果困难的睁开眼睛，眼睛的酸涩惹得她控制不住的想揉揉眼睛。鹿果缓慢的起身，慢吞吞的到洗手间，她抬眼一看，“我ci，肿成这样，服了。”鹿果凑到镜子前去，仔细端详着肿得像蜜蜂叮的一样的眼睛。
　　鹿果洗漱完后简单的吃了一个早饭，又在冰箱里拿出了冰袋，到沙发上去坐着敷眼睛。待了许久，鹿果终于感觉眼睛舒服了一些。
　　鹿果在这之后又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去做，想让自己不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鹿果还抽时间回到了Z城杉水镇去陪陪自己的妈妈。
　　鹿果带着小行李箱穿过几条石子路，到了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前，鹿果敲了敲门，屋内立马传来了一道温柔的女声，：“谁啊？”
　　鹿果努力憋住笑不发出声音。
　　大门缓缓打开，屋内的杨雪瑛看见了鹿果。
　　“哎呀，我的宝贝！你怎么回来了？”杨女士激动的将鹿果转来转去的检查，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了伤之类的，又非常心痛地说：“瘦了，这小脸都瘦了一圈。”
　　鹿果靠在杨女士的肩膀上，撒娇道：“哪有，我还重了几斤呢。”鹿果说完拉着杨女士就往里走。
　　“你那重几斤又能重到哪儿去，你们现在的小年轻就是以瘦为美。”杨女士宠溺的点了一下鹿果的鼻子，“还是要多吃点，身体最重要。”
　　“好的好的，我肯定最听妈妈的话了。”鹿果一脸乖巧的点头。鹿果和杨女士来到客厅坐在一张沙发上，杨女士一脸慈爱的看着鹿果。
　　“吃饭了嘛？没吃的话妈妈去给你做。”
　　“没呢。“鹿果佯装委屈的揉了揉肚子，”一早就出发了，现在真的好饿啊。“
　　杨女士也笑着想去揉揉鹿果的肚子，鹿果不着痕迹的躲开。撒娇般推着杨女士让她快去，心里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鹿果在杨女士这儿待了一周多，在临走时杨女士又塞给了她很多家乡这边的特产想让她带着。
　　杨女士在中途也想帮着一起收拾，但路过知道她的腰不好，一直不让她去帮忙。杨女士在一旁看着，突然开口：“果果，你来，妈妈有事跟你说。“
　　鹿果疑惑的跟着杨女士来到了她的房间，看着杨女士从梳妆柜的小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精雕细琢的桃木盒子。又拉着鹿果到床边坐下，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打一块玉石。
　　“这是妈妈去买了之后专门拿到庙里去找大师开过光的，能保平安，你这常年又不在妈妈身边，妈妈有时候又害怕你出点什么事。希望这个啊能保佑你吧。“杨女士拿着玉石给鹿果带上，翠绿的玉石挂在鹿果的脖子上，衬得鹿果的皮肤更透亮。
　　鹿果摩挲着脖子上的玉石，也被妈妈的这一番话整的感动。
　　“妈妈知道宝贝长大了，在自己独立，出了事也不想告诉家里人，害怕我们伤心。没关系的，你想啥时候说都可以的，但是你要知道妈妈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妈妈一直爱你。“
　　鹿果在听到这话实在是憋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无声的伸出手抱住妈妈，鹿果埋首在妈妈的怀中。
　　杨女士也顺了顺鹿果的后背，一下一下，轻柔的，“好了，乖，这会儿哭了待会该难受了。“
　　鹿果闷闷的嗯了一声。

　　杨女士送鹿果到了火车站之后，看着她进去的背影，眼里也不住泪意。
　　杨女士在之前有次无意中起夜，看见洗手间灯还亮着，以为鹿果出了什么事，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阵呕吐的声音，作为过来人，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杨女士悄悄地回到自己房间，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
　　鹿果坐在火车上，带着口罩，埋在鸭舌帽底下的眼中还带有泪光。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鹿果看见给自己打来的是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号码，鹿果盯着来电界面，感觉快要自动挂断时才接起。
　　“喂，有什么事吗？”因为在公众场合，鹿果将声音压到很小。
　　“鹿小姐，关于孩子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谈谈。”宋玺年说。
　　“如果宋先生还是那个意思的话，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谈的必要了。”鹿果闭了闭眼，只觉得一阵心累的感觉再次袭来。
　　“如果鹿小姐是想要一个满意的结果的话，结婚这个结果你满意吗？”宋玺年直接打直球。
　　鹿果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还以为时自己出了幻觉，“什么？”
　　“我说结婚，我们。”宋玺年的声音传来，鹿果感觉不可思议。
　　“宋先生你清楚你在说什么吗？”鹿果还是不相信宋玺年会这样说。
　　“我很清楚，并且我的亲身骨肉我并不希望会流落在外。比起那样倒不如留在自己身边。”宋玺年说完后，鹿果眼神明显的暗了下去，果然目的还是孩子，不为其他。
　　“怎么样鹿小姐，这样的话你应该能够接受吧。”鹿果听着宋玺年的语气很不是滋味，仿佛一切都已经胜券在握。
　　“抱歉，有点太突然了，让我再想想。”鹿果说完就说了一句再见挂断了电话。
　　鹿果思索了一阵。给李欣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了刚刚发生的事，然后等待李欣回消息。
　　或许李欣正在忙，碰巧在鹿果刚下火车时打来了电话。
　　“果果，什么情况啊？宋玺年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李欣激动的声音传来，连忙问。
　　“我也不知道，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鹿果叹了口气。
　　“那你怎么想啊。“李欣也被这只宋狐狸搞得脑子里一团糟。
　　“如果我想给孩子一个好的结局的话，或许这是最好的结果了。况且……”鹿果停顿了一下，“我想趁这个机会让他接受我，我们之前的来往可能他也并不清楚，所以没有认出我是那个人。”
　　知晓一切的李欣也了然：“嗯，也可以，但是见好就收，别让自己受伤了。”
　　“嗯，当然。”鹿果释怀的笑了一下。
　　鹿果又同李欣聊了一下，然后就挂了电话。
　　鹿果也给宋玺年发了一条短信：【宋先生，关于你的提议我愿意接受。】
　　但很快宋玺年也回了消息：【好，后天我来接你，记得拿上证件。】
　　鹿果看见了消息，但不想回复了，收起电话放回包里。望着天空吐了一口浊气，又搭车前往机场回C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