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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杨韵曾经私 ...

  •   杨韵曾经私下动用过关系去了解付轩这个人,得出来的结论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虽然付轩考进国心美院,前途一片大好,但是他画出来的东西不够惊讶。而让杨韵觉得奇怪的是,在大学之间,付轩就已经从写实派改到抽象派。

      杨韵研究过付轩的作品,他所画的抽象画都带着一点点熟悉的影子。
      她心里有个结论,却不敢妄下断言。

      陆时鸣和杨韵在茶楼聊了三个小时,杨韵几乎都把唐与这十二年怎么过来的,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比起十二年的心酸,让陆时鸣更为震撼的还是唐与躲在画室里画的那二百二十一副画。
      陆时鸣没有亲眼见过,光是听到就觉得内心震撼。

      二百二十一副画,是唐与三百多天难以言表的情绪,陆时鸣不敢想唐与在那三百多天,到底是怎么经历过来的。
      陆时鸣忽然很想见唐与,杨韵在走之前,给了陆时鸣一把钥匙:“他曾经的画我没有丢掉,我在画室附近租了一个小仓库,专门放学生不要的作品。仓库最里面的那一间,都是唐与的画。有机会,你应该去看看。”
      “陆时鸣,我不知道当年你们发生了什么,我作为局外人也不好指点什么。我把唐与当做弟弟看,我只希望他以后不再被束缚,能高高兴兴的画画。”杨韵笑着摇摇头:“等这个事情结束,你让唐与回来把画室里的那幅画给画完,半途而废可不是什么好的习惯。”
      陆时鸣点点头,目送杨韵离开茶楼,而他独自停留在长街很久很久。

      陆时鸣回到家,看到唐与留下的字条,没有犹豫立马出门。
      没想到,陆时鸣刚一出门,周若梅正巧从电梯里出来。

      陆时鸣一愣:“妈?你怎么来了?”
      周若梅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时鸣,这么巧,我还以为这个点你在公司上班呢。”
      陆时鸣接过周若梅手里的东西:“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让我去车站接你,新来的阿姨没有跟着你一起过来吗?”
      “没有,我想着临海这段时间天气不错,我过来逛逛。”

      生了一场大病,周若梅的脸色比平常人看起来还要淡一些。好在陆时鸣很注重周若梅的饮食健康,每天的吃食都是有专门的营养师安排。

      陆时鸣带着周若梅进门,周若梅一看玄关的两双男士拖鞋,她调侃起来:“怎么?现在有伴儿了?”
      很早之前,陆时鸣就给周若梅说过他喜欢男人。
      周若梅最开始有一点惊讶,但没有责怪,只是告诉陆时鸣:“既然喜欢的是男孩子,那遇到合适的就好好在一起。”

      陆时鸣拿出给周若梅的拖鞋,弯腰给她换上:“嗯,是唐与。”
      “是吗?没想到,你们的缘分还在,”周若梅温温柔柔的笑起来,她看着儿子身上的西装:“你这是要出门?我来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妈,你先在家等我一下,我去接唐与。”
      “没事,你慢慢忙,妈不急。”

      周若梅看出来陆时鸣是真的有急事,也没有过多的寒暄。

      现在是下午六点钟,唐与留的纸条——我回家拿点东西。
      陆时鸣突然很懊悔,应该从阳城回来的那晚上,就应该带着唐与回家收拾点东西,更别说现在唐与的手机还在他包里揣着。

      还好唐与的公寓不算太远,开车过去差不多二十几分钟的路程。
      陆时鸣拿着之前林清清给他的地址,他把车停在楼下,上了十六楼。
      刚一出电梯门,就看到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里面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唐与,你还想要躲一辈子吗?”
      陆时鸣皱眉,他大步走上去,逆着光站在门口,眼眸睁大看着里面凌乱的地面,还有被撕坏的几幅画。
      而唐与背对着大门,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陆时鸣,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面色焦急,他看到门外的人,张了张嘴,又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陆时鸣刚想张口,只见唐与蹲下来,他捡起地上破碎的玻璃杯:“许子安,你现在觉得快乐吗?”
      许子安还是放心不下唐与,特地赶了最近的航班来到临海。联系不上唐与,他只好在唐与家门口蹲守,还好是等到唐与。

      许子安隐约了解到当年的一些事,他不是没有旁敲侧击的过唐与,不过唐与始终都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这样他更后悔十二年前做的事。
      虽然唐与没有怪过他。

      “有什么快乐不快乐,不都是画画吗?”
      “是阿,不都是画画吗?那为什么还要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唐与活到现在,忽然发觉自己活的不是很明白。“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的事了,在翻出来说是为了什么?讨回公道?”
      许子安沉默好一会:“如果你不在意,当初就不会因为他抄袭了你画的少年,和他大打出手!”
      唐与身形一顿,他手里还捏着玻璃碎片,一个失神,一用力,玻璃扎破了手指。

      还没等许子安反应过来,陆时鸣率先走上来,扣住唐与的手腕,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他将唐与的手指含在了嘴里。
      唐与一脸惊恐的看着陆时鸣,“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时鸣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许子安被面前着暧昧的场景给震惊的说不出话。
      虽然唐与没有在他的面前强调过性取向,但是这么多年来,唐与身边一个暧昧的女生都没有,许子安也是猜测过唐与性取向的问题。

      隐约之中,唐与感受到了陆时鸣身上有几分不太愉快。他沉默的看着陆时鸣不知道去哪里弄来的创口贴贴上。
      在仔细端详好一阵,陆时鸣这才松开他的手,弯腰捡起玻璃碎片。

      一时之间,客厅里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
      唐与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只见陆时鸣漆黑的眼眸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似乎想要将他看穿。
      看了好一会,陆时鸣收回视线,他转头问许子安:“你说抄袭画的少年又是什么意思?”

      许子安阅人无数,很少见到像陆时鸣这样年龄和气场不符合的男人。
      眉眼深邃,五官精致,裁剪得体的高定西装仿佛是他的第二身皮肤。
      许子安严肃道:“付轩,曾经诬陷唐与抄袭他的作品。”
      “我知道这个人。”

      唐与眼里藏不住惊讶,许子安垂下眼眸,他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这么多年来,他一直都为唐与感到不甘心。
      “八年前,唐与曾经参加比赛的作品被翻出来,付轩把唐与的那幅画画成的抽象画,不止这一幅作品,还有别的作品。”许子安说的越来越气愤:“就因为他去偷偷看了一眼唐与的画室。”
      恐怕连当时的唐与都没想到,他的一次好心,会成为禁锢他的枷锁。
      而只有许子安知道,那天唐与看到付轩得意洋洋的拿着画的照片来找唐与,那一瞬间唐与是发了疯的,下了狠手挥拳冲向付轩。

      唐与垂下眼眸,他不敢去看陆时鸣的眼睛。
      陆时鸣心里忽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他眼神深邃的问唐与:“是十七岁画的那副画吗?”
      很显然,陆时鸣似乎知道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
      唐与心里的秘密,一点点的被他挖出来,像是回忆一样,又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有一瞬间,唐与仿佛闻到了海的咸腥味,也感受到了海风刺骨的凉。

      等了很久,唐与轻轻点点头,“是。”
      陆时鸣深吸一口气,全身灌进刺骨的风,他强忍着心里的怒火,拉着唐与的手:“是你的,我会帮你拿回来。”
      陆时鸣停顿一下,他紧接着又说:“到时候,你在给我说说,你这十二年怎么过的好不好?不管是开心还是难过,我都想知道。”
      唐与抬起眼看他,陆时鸣拉着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忽然觉得眼热,他缓慢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许子安走了以后,了陆时鸣帮着唐与收拾日常生活用品,他突然想起周若梅来的事情:“对了,我妈来了。”
      “阿姨?”唐与反问:“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会突然从禹城过来。”
      “身体好多了,为什么会突然过来……”陆时鸣的看向他:“着急见儿媳妇。”

      唐与听到这个回答,伴随着陆时鸣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将手边的靠枕丢向在餐桌旁的男人。
      陆时鸣接住靠枕,他微微挑眉:“怎么?小太阳,你害羞了。”

      陆时鸣在年少的时候声音就很低很沉,如今都快是三十岁的男人,经历不少风霜。除了正常的时候看起来挺正经,一旦一开始不着调,整个人就有些痞气,说话语调都带着些许慵懒。
      唐与就是受不了陆时鸣这样,十二年是可以让一个人有变化,但是也没想到变化可以这么大。

      唐与的东西不算很多,他收拾出来也就两个行李箱,这让陆时鸣感到有几分困惑:“你在画室当老师的工资是不是不高?”
      “怎么说?”
      “东西太少了。”
      “我一个单身男青年,东西少不是很正常,再说了我家也不是很大,单身公寓也装不下多少东西。”
      这么一说陆时鸣还觉得有几分道理,他点头:“也是,不过没关系,你和我住在一起之后,东西只会越来越多。”

      上了车,唐与系上安全带,这才想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里?”
      “阿姨给的地址,之前偷偷问过我们住在一起没有。”陆时鸣启动车,眼角的余光看到唐与的衣服下摆有些皱,伸手拉了拉:“还好给了个地址,不然我只能在家傻呆呆的等你回来。”
      “那你也没说会把我的手机拿走阿,我想联系你都联系不到。”
      “是我欠缺考虑。”陆时鸣的确不是很想唐与在去看那些糟心的东西,他只希望唐与能在自己喜欢的画布前,画他喜欢的画。
      “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唐与想了想:“我的确不应该躲着什么都不说,我……”
      “没事,你只要在家安安心心的,一切都有我。”陆时鸣单手撑着方向盘,“就相信我一次,我能处理好。”

      陆时鸣没有打算要告诉唐与,这一切的事情都是陆建国搞出来的。现在宴卿还在查,陆建国和付轩到底有没有联系。
      但是他想,付轩即使诬陷了唐与抄袭,至今都还默默无闻,保不齐现在他看唐与都是带着恨意。

      很快,陆时鸣的想法被证实。
      陆建国的确和付轩认识,而阳城那个小报社,就是付轩在经营。
      得到这个消息,陆时鸣并不意外,他在书房里接宴卿的电话。周若梅和唐与坐在客厅里聊天。

      聊了很多的过往,周若梅的话里都是夹杂着感激,“我也是后面才知道,你给我交了五万块的住院费。那时候你身上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从小到大参加比赛攒下来的奖金。”
      “那陆时鸣还你钱了吗?”
      唐与没想到周若梅问的如此直接,看到唐与的反应周若梅立马明白过来:“这个臭小子,我明明嘱咐他要记得这件事。小与,你等着,阿姨现在就去帮你找陆时鸣还钱!”

      周若梅说到做到,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朝着陆时鸣待的书房前进。
      “阿姨,阿姨!”唐与连忙拉住她,又不敢太用力:“没事,没事,我不急!”
      “怎么就不急了!我听陆时鸣说,你大学之后就一直没怎么回阳城,是不是那小子在走之前对你不怎么好?”
      “不是……”

      唐与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解释。大门被人用力的敲响,周若梅的注意力被转移过去,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大晚上的谁敲门阿?会不会是邻居?”
      她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口那边走去。唐与心里顿时觉得不安,这里毕竟是高档小区,每层都是独门独户,这么晚也不会有邻居叨扰。
      “等等……”唐与喊住周若梅,却为时已晚,听到门开的声音。周若梅疑惑的回过头来,只见唐与一脸惊恐的朝着他奔过来:“阿姨!!!”
      陆建国带着黑色的帽子,他缓慢的抬起头来,眼里闪烁着寒光。

      陆时鸣还在房间里接电话,听到唐与的大喊,他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冲出房间门。
      一瞬间,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住,空气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唐与捂着肚子倒在地下,从双手的缝隙中流出鲜红的血液,周若梅哭成泪人跪在唐与的身边,而陆建国的双手沾满鲜血,一副走投无路的样子:“周若梅!你不是死了吗!!!你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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