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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和上官亚斗法(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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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谦当面挑战亚婆的事,在这个闷热的下午如劲风一般刮遍了校园的每个角落,给风扬高中的莘莘学子们带来了丝丝凉意。所以,当月谦从后台出来时,雷鸣般地掌声再度响起。
月谦象明星开歌友见面会一般优雅的笑着挥手,然后向台下的观众举了个躬。“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来为我的批判会捧场。”说着就要在主席台中央位置就坐。
上官亚怒不可歇地喝道:“哪有你坐的份,站到角落里去。其它人都在拿你当笑话看,你还以为是欢迎你呢?”
上官亚虽然气的跳脚,极想拍桌子砸板凳,随便再抓几个典型。但俗话说“法不责众”,全校的学生都在鼓掌,她再蠢也觉得引起众怒的后果,只有用贬低月谦来给自己遮丑。
上官亚咳嗽了好几次,以示意会议开始,可学生们并不理她,依旧鼓掌地鼓掌,谈笑地谈笑。最后还是校长实在看不下去,出面说了声肃静,下面才安静下来。
“古人云:‘师者传道受业之解惑也’,当代则是把老师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可见,自古以来,中国就有着尊师重道的优良传统……”上官亚的开场白差不多每次都一样。
“她从来没教过一节课,除了整人以外啥也不会,也敢厚颜的自称为老师,这个神圣的称号都被她给玷污了。”茉莉也毫无例外的次次跟乔诺这么嘀咕。
“老师肩负着‘教书育人’的重大任务,担子之重,责任之重,是难以想象的。平时我对你们管的是严了点,但我图什么?还不是为了让你们成长?我的心情你们也许暂时无法理解,不过,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会感激我的……”
“乔少,我觉得我的胃有些不舒服,是不是中午吃太多了。”乔诺另一边的谭飞捂着嘴,一幅想吐的样子。
乔诺忍着笑,留意了下,注意到有很多同学和谭飞的表情近似。
上官亚给自己歌功颂德了差不多半小时,直到有个学生实在忍受不了她的颠倒是非,朝洗手间方向狂奔而去后才开始新话题,“今天,竟然有人无视校规校纪,公然对我出言不逊,做恶毒地人身玫击。我是想宽宏大量地原谅他的年幼无知,可此事件性质太过恶劣,不严肃处理的话,校规何在?校纪何在?中国五千年的文明何在?尊师重道的优良传统何在?”上官亚狠命的一拍桌子,话筒传来“梆!”的一声,台下听到昏昏欲睡的同学全被惊醒,集体抬起头看向主席台,足以见上官亚力道之大,心情之愤慨。
“你,给我过来。”她指着月谦。
“是。”月谦听话的低垂着头走到上官亚身边,又向台下的深深鞠了一躬,“我错了。”
“说说你错在哪里。”上官亚把话筒递给月谦。
“我错了,我非常之错,我大错特错,我的错罄竹难书,我的错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让高二(甲)班因我而蒙羞,让风扬高中的英名因我而毁于一旦,让本市的工业产值因我而下降了五个百分点,让省在全国的综合排名因我而退了三位,让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因我而进一步拉大,让地球与外星球……”
“说具体事。”上官亚喝止他。
“哦。”月谦痛心疾首的说:“今天,对我来说,是终身难忘永远值得回忆的一天。在风扬高中的食堂门口,我遇到了上官主任,上官主任品格高尚,作风优良,向来以关心学生的成长为已任。”月谦对上官亚露出个示好地笑脸。
他的态度到凑和,上官亚嗯了声,暗想,算他识相。
“今天中午,上官主任再一次为我们证明了她的高风亮节。她不惜以撒谎破坏个人信誉度为代价,假称自己以前有很多帅哥追求,用血淋淋地残酷事例给大家展示了女人的希望男人的悲哀,以期达到让眼高于顶的男同学灰心丧气让没有信心的女生扬眉吐气的伟大目的。”
“可我,少根筋的我,笨蛋的我,榆木脑袋的我,哪里能猜测到上官主任的良苦用心?笨啊!蠢啊!”月谦恨铁不成钢地拍着自己的头,“以后的事同学们都知道了,我怕在场的男生受不了刺激,就遵循上官主任教导我们的‘做人要诚实’的准则,傻乎乎的指出真相,害上官主任精心准备的教例完全泡汤。后来我仔细反省之后,总结出我的错误有二。第一是性别歧视,仅照顾到了男同学的心理承受能力,却没有顾忌到女同学的心情。第二是自以为是,擅自揣摩领导意图,把马屁拍到了马蹄上。因此,我在此郑重声明,我月谦将为上官主任跨时代的伟大计划失败而负全部责任。”
月谦停了停,喘了口气,无视上官亚又变回菜青的脸色接着说:“上官主任推我是我活该,上官主任踩我是我自找,上官主任罚我是我咎由自取,我绝无怨言。众所周日,上官主任心情不好风扬高中的同学就会遭殃,风扬高中学生不痛快他们的家人就不会开心,他们的家人不开心工作就会受到影响……以此类推,全国人民奔小康的脚步就会放慢,神七的发射时间就会延长,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就会变得困难。同学们,尽情的嘲笑我吧,讽刺我吧,鄙视我吧,看不起我吧,唾弃我吧。我是中华五千年文明的破坏者,我是影响社会主义四个现代化建设的千古的罪人啊!我错了!”
掌声中,月谦的批判会胜利闭幕。
月谦终于被上官亚“释放”时天色已晚,校园里到处空荡荡的,校门也锁了。他三下五除二利索的翻过铁门,以前在天庭背着师傅偷跑出去玩时类似的事没少干,轻车熟路着呢。
昏暗的路灯下有个高挑的人影,她斜挎着一个大大的书包,靠在路杆上,应该是本校的学生。时至初秋,晚已有些凉,月谦搓了搓手,加快了脚步,心里不免好奇:学生早放学了,她怎么不回家?
走近后,月谦见她衣着单薄,又低垂着头,想她可能遇到了难事,便好心地上前寻问,“嗨。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那女生慢慢抬起头来,冲他笑笑,“你出来啦?不好意思,等时间长了,刚刚有点迷糊。”
竟然是乔诺。
“乔诺!”月谦的声音微微的颤抖着,“你在等我?你不冷吗?”
“对啊。”乔诺瞧了瞧身上的T恤,无所谓的耸耸肩,“一点点冷,不碍事。”
“就在这?从放学等到现在?”月谦看了看表,不敢置信的问:“四个半小时?”
“不全是。”乔诺从背包中掏出一盒药膏替给他,“中途去买了这个,拿去擦在受伤的地方。”
“乔诺,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我……”月谦握住乔诺冰凉的手,简直要为之热泪盈眶了。
“神经。”乔诺甩开他,“我是想看你有没有被亚婆灭掉。”以上官亚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月谦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知道乔诺是面冷心热,月谦笑嘻嘻对她说:“刚开始的两个小时被亚婆骂的一无是处狗血喷头,那滋味是不太好啦。后来她要罚我去操场跑万米时,我趁机告诉她我可以双脚挂在单杠上吊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乔诺不信的摇摇头,“不可能。”
“对啊!”月谦眉开眼笑地说:“亚婆也不相信,所以我就跟她打了个赌,我输了任她处置,她输了既往不咎。结果,赢的人是我,福利是亚婆跌了个狗吃屎。”
“你绊倒她?”
“是亚婆怀疑我作弊在单杠上动了手脚,自已上去试,没到两分钟就摔下来了,立马心服口服的放了我。”
“月谦,这本事你如何练就的?”这种硬功夫没有几年的苦练绝对不成,月谦不是有耐性的人,怎肯费这心思呢?
“你以为我想啊?还不是被我邻居的门给逼的。”
乔诺不解,“什么邻居?”
“就是有天宫第一美女之称的嫦娥姐姐啦!她很少出门,且不喜外人打扰,想看美女只能利用门缝。可偏偏她家的门也与别人不同,是由整块木板制成的,仅底部留有一个狭小的缝隙。我又不敢爬在地上,因为弄脏衣服的话,回去是要被师父骂的。该怎么办呢?我思来想去,最后只好把双脚挂在门环上,头朝下往里瞅,开头是辛苦了些,但久而久之,水平就上去了。”
“从门底的缝里能看见什么?”
“脚。而且只是偶尔,挂十次不一定能看到一次。”月谦悲愤地说:“你说我容易嘛,我。”
真有他的!花痴到如此地步确实不容易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