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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下“四小花旦” 师傅不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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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们三,最角落处还有个身着粗布麻衣、眼睛蒙着黑色麻布的女孩,皮肤特别白。她是前天才来的,可能是自卑不敢说话,也可能是慢热,经常一个人安静地坐在一角,有时候她们三个女孩聊的热火朝天的,她也没主动加入过谈话。
就算没交流过,半夏只看外表就觉得她肯定是个大美人。一张鹅蛋脸就算只露出新月眉,樱桃唇,也觉得她气质不凡。但是大汉在所有女孩中给她定价是最低的,可能是眼睛的原因吧。
半夏越想越心疼了,打小就怜惜弱小,她往女孩身上轻拍了下,安慰道“你别害怕…”
话还没说完,轻松的声音响起,“我没怕啊…”
这话像是给半夏打了一针镇定剂,“那就好,我也是不怕的,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肯定不会就这么被他卖了。就要真要卖咱们,好歹找个酒楼饭馆之类的地,才好抬高身价嘛。找这么个光秃秃破烂烂的街角,哪里会有人来,就算有客户了,原本是猪肉价给你压到馒头价买了,哪能卖个好价钱。”半夏说的激动,眉飞色舞,那女孩听着听着原本故意抿着的唇不自觉微弯。
那大汗皱眉听着角落里不时传来的叽叽喳喳的声音,转身将刻着"诚心诚信做生意,童叟无欺"的木板放下,回身看到眼前突然站着一名男子,顿时被吓得像老鼠见了猫样起跳,语气很不好地喊,“好狗不挡道!老子还要做生意呢,一边去。”
梁京墨不急不慢的走到一旁,看着空荡荡的桌子,问道"你是卖空气吗?"
“呵,看不起我?没看到那树下站着的四个妞啊,那就是老子的货。”人贩子手往树下阴影处一指,“没钱就别来凑热闹了,看你这小白脸的样,说不准谁买谁呢,哈哈哈哈…”人贩子不怀好意的瞅着男子。
梁京墨听着这番带有侮辱人格的话,不怒不恼,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钱袋子,在人贩子面前摆了摆,再从袋子里掏出了一锭金子,“不管是几个人,这袋金子也足够了。”
“赶紧给老子起身,有人出高价把你们四都买了。”
“什么!在这个旮旯地,真有人买,还卖了个高价?”
半夏不可置信,往人贩子那方向一瞧,顿时被惊艳,只见那人身长八尺,着一身墨色和月牙白色相间的衣袍,墨色长发随风飞扬,俊美绝伦,风姿秀逸,因后背向日,加上他手里那一袋助她脱离苦海的金子,在半夏心里活脱脱一“救世主”形象。
“买咱的那公子哥可真俊啊。”半夏对他第一印象贼好,砸吧砸吧地跟女孩描述着男子的衣着外形,不时赞叹。女孩多年后想起,和玄明老头形容当时脑海中梁京墨的样子,大概就是“萧萧肃肃,爽朗清举”
京墨听后心里暗爽,但是表面上宠辱不惊。
作为二人cp粉头的玄明真人捂着嘴在一旁偷笑,不肯放过一丝可以调侃的地方,“这是一眼定情的意思吗?”
“对啊,是他对我一见钟情,我对他是日久生情。”白芨摆了摆手,却挡不住眼睛的笑意,问向一旁,“京墨,你说是不是。”
梁京墨默默拿起桌上的馒头进食,脑海中只记得“我对他是日久生情。”吐槽到“卿本良人,奈何眼瞎……”
人贩子向梁京墨一一介绍四个女孩,起了个名头“四小花旦”,一个能歌善舞,一个厨艺惊人,一个精通琴棋书画,半夏都在纳闷,这三个词有她能搭上边的吗!?
到了蒙着眼的女孩,大汉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别看这女孩蒙着眼,您放心,她不是瞎子,只是眼睛瞳色和常人不同,怕客人见了不喜,就给蒙上了。但是您看这么蒙着眼,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坯子。”
说完生怕男子退货,催促着半夏赶紧将身边的女孩扶起,和其他两名女孩一起走到那男子身后站定。
梁京墨神色凝重,看了那女孩一眼,“是在哪里遇到她的?”
“就在玉山镇东南处的山脚下。”大汉拿完钱,便收拾起摊前的东西。
梁京墨转身时看了眼女孩,思考片刻,抬脚走了。其余女孩也跟在其身后离去,看热闹的人也都散开。
大汉收拾完摊子,颠了颠袋子,收了起来。随后,往街道中心的一家钱庄走去,想着用金子买东西不方便,换成银子才好交易。
兑换完毕,大汉走出店门,刚想离开,就被追来的掌柜和保镖押去官府。
原来是梁京墨使用了点石成金术,将石头变成金子,再装进钱袋子。大汉用石头换成白银,跟抢劫也没甚区别。
路人们此前早对他行为有所不满,当梁京墨是锄强扶弱,为民除害,便将早上的事略去一部分,夸大那大汉不对之处,说与县长,县长大怒,心想我们这失踪的人还没找到,你就敢在街头摆摊卖人,这不是狠狠打我脸,讽刺我无能…于是两项罪名加起来,够大汉吃好几个月的牢饭。
十天后,林巡抚派人要求加重惩罚力度,并严惩贩卖人口的行为,加上众人对拐卖也是颇有微词,所以拐卖行业才刚有苗头,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梁京墨带着四名女孩往解忧客栈走去。男子身着干净衣袍,但是背后的四个女孩却衣衫褴褛,是谁见了都要侧目打量一番。
半夏见状,对梁京墨狗腿道,“大恩人,您不觉得咱们的回头率太高了吗?我们四个这模样出街太影象市容了,能不能带我们去对面的"衣品天下"成衣铺梳洗一番,也好不掉您的品味。”
梁京墨本就有这打算,微点头,一行人进入成衣铺。
女孩子见到美丽的服饰总是欢喜,便一股脑投入到挑选衣服的行列里,顾不得其他了。
“需要摘掉这块黑布吗?”梁京墨看向站在身旁一动不动的女孩,“我现在眼睛看不清事物,摘了也是无用。”女孩说的话犹如她板着的脸,感受不出任何喜怒。
“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梁京墨见女孩没回话,本不擅长与女子相处,故而转了话题,“那我帮你挑件。”
说完绕着屋子转了一圈,不禁感叹女孩子的衣服,不仅色系万紫千红,款式也是多种多样,不同颜色款式的搭配也呈现出不一样的感觉,问了老板娘价格,嗯,也很美丽。
梁京墨看到门口处女孩背后的一件黑白渐变的弹花暗纹锦服,这个角度看过去,很衬她。衣服样色看着虽低调简约,但是细看暗纹才发现精致之处。
梁京墨将这件放到女孩手中,刚要说话,半夏挑完衣服后窜过来,打量了下衣服,“大恩人的眼光就是独到。”一副“我懂”的样子,向梁京墨点头示意,一手拿着自己挑的衣服,一手牵着女孩的手进入内屋梳洗试衣。
梁京墨在铺子的安静处使用传音符,“杜若清欢,你们那有发现吗?”
杜若声音沙哑,“翻遍整座山也没啥进展,口渴死了,我要找个茶馆歇会。”
“师傅,我也没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清欢说完,擦了下脸上的汗。
“无妨,我这里有新的进展,到解忧客栈汇合。你们若是先到,记得多开四间客房。”
“怎么,有新人加入吗?”杜若一脸疑惑。
梁京墨刚要说话,就听到半夏惊呼,回了一句,“到客栈再说。”便立马掐灭符咒,听到半夏感叹道,"白芨,看到现在的你,我只觉得是十冬腊月穿裙子––美丽动人。"
"哈哈哈,小姑娘这话说的不假。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三分长相七分打扮,这姑娘本就可人,再配上我这铺子的锦服,做工细致,针脚密实,面料柔软,墨白色衬得姑娘肌肤胜雪,更是出落的天仙一般。"老板娘一方面夸人,一方面也不放过任何"卖瓜"的机会,见缝插针地向其他客人推销衣服。
原来她叫白芨。梁京墨记下了,然后往后一看,眼前这光景,一句"窈窕艳姝夸"最合适不过了。即使现在白芨蒙着块破布,也没给她的美貌扣分,反而更添楚楚动人。
就是这块黑布碍眼了。梁京墨心想,手摸了摸腰带系着的法宝囊。
“大恩人,干嘛呆站着不说话?是不是也被惊艳到了?”半夏捂着嘴偷笑,调侃道,“呀,才发现你的小九九,你两的衣服也太搭了吧。”
白芨没反应,像是没听到。
确实,还挺搭的……“嗯,仙姿玉貌。”梁京墨收回视线,看了眼屋外,太阳快下山了,转了话题,“时候也不早了,换好衣服就回客栈吧。”
半夏识趣的闭上嘴,将白芨带到梁京墨左手边,随后自己也走到白芨左边,牵着白芨的手,与京墨保持一致的步伐,也心想,难怪父亲喜欢给人点鸳鸯谱,原来这感觉还挺妙的。
梁京墨回到解忧客栈,杜若和清欢早就等候多时,看到梁京墨带着四个女孩子,惊掉了下巴,“京墨,查完了案,你也不忘泡妞。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一个人去搜山。”杜若不满地撇撇嘴,双手抱。
“师傅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四个,太牛了,尤其是这位蒙着眼的,看起来就不好搞定。”清欢心里暗自为师傅骄傲。
“你们瞎说什么,我们四个之前误入人贩子圈套,是大恩人花了大手笔,将我们从人贩子手中救下。”
“竟有这等事!这人如此可恶,不能放过他,他在何处,我去修理他一顿。”杜若说完,右手欲掐诀,梁京墨用拂尘打断他,“不必,我估摸着他已经在吃牢饭。”
“哈哈哈哈,莫不是你设计让他成为阶下囚?点石成金?”杜若摸着下巴,一脸试探。
梁京墨点头。
“这人贩子求的正是财,求财本不是坏事,坏的是他手段不对,因这贪念而陷入牢狱之灾,也算是因果报应。”杜若拍掌,“这会子也该吃饭,走吧,带你们吃顿好的,也算是替你们接风洗尘。”
花的是北斗观的钱,杜若很大方地点了西湖醋鱼,腊味合蒸,飞龙汤,鸡髓笋,麻婆豆腐,胭脂鹅脯,半夏等人很久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皆是狼吞虎咽,白芨吃的也不少,嘴里都塞满了腊肉笋丝。
饱腹后,清欢放下碗筷,“这里菜色虽多,但是论味道不及我们北斗观。”
半夏曾跟着林章和去过不少道观,知道观中都是吃的大锅饭,发出疑问,“大锅饭能有这美味?”
“虽是大锅饭,但却是用竹子做的器皿蒸的大米,在饭快熟时再加入玉米粒,豌豆,蒸出来的饭不仅有竹香味,还有玉米的甜香。而且观中平日不止做大锅饭,还有别的菜肴,有机会你来观中,带你品尝一番……”清欢正襟危坐,说起北斗观的吃的,有一箩筐的话可以讲。
杜若点头称是,“我吃过一回,清酒那小子厨艺确实是不错。”
半夏听的口水都快流出来,心里下定决心日后必得去趟北斗观蹭个饭。
吃完饭,大家便回到各自的屋子休息。梁京墨使了个眼色,杜若,清欢二人跟着他到房间。
许是晚上吃的太过油腻,梁京墨喝了口祛油符水,“她们四人中有个女孩叫白芨,是人贩子在玉山镇东南处的山脚处捡到的,就是蒙着眼的那位。”
“玉山镇东南处…你是怀疑她和这次的事有关?”杜若压低了声音。
“或许是解决蓝田县这起疑案的突破口。”梁京墨抬头望向二人,“明天天亮,你们两就送那三位女孩回家。至于她,让我来会会。”
怎么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杜若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