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记》死神有约

2、我是真的死了 2 曾经

　　2
　　曾经看过的某个座谈有个心理学家说过：只要在脑海里幻想能看到自己的后脑勺，就能达到所谓灵魂出窍的状态——等等，你确定是心理学家？不是某个神棍说过这段话？
　　无论是哪位发表过那段关于后脑勺的言论。
　　我现在看的可不只是自己的后脑勺。
　　这副刚才还被我称做“我”的身体，脑门正中被插进根拇指粗细的棍子，棍子的另一头从背后穿出去,多余部分刚好支到地上，因此整个人还能维持站姿而不倒下去。
　　“这么说我死了。”原来接受这个想法并没想像中的困难。
　　我伸手碰碰那个刚才还被自己称之为“我”的身体，手却从中间穿过去，原来传说是真的，灵魂摸不到实体。
　　那只猫呢？
　　想必是吓跑了。
　　死都死了，干脆好好研究一下那个杀死我的东西。
　　开始还以为是根栏杆或者钢钎，可这根棍子明显要硬得多，这么细这么长的钢钎或是栏杆支撑不起我身体重量的，从我额头露出铅笔那么长一截的可见部分看得出它呈白色，仔细一看上面还有花纹，不对，是字——
　　“四二六号——专用——天字——雷——”我试着踮脚，好看得更清楚些，没想到这一踮——竟让自己像个气球般漂起来。
　　漂啊，漂啊，漂——
　　大清早能从这么高的地方看风景还是头一回，建筑物被刚从云层中升起的太阳镀上一层金黄，下面街道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好像蚂蚁般渺小，让人感觉到——
　　“唔——”真想吐。
　　我天生惧高。
　　看着离自己十多米远的地面，只觉得头晕目眩——鬼魂能漂起来这个传说看来也是真的，可是要怎么才能回到地面上去？
　　“她不会死掉吧？”
　　刚才那个声音，就是叫我“小心”的声音，而且就来自正下方。
　　我忍住晕眩往下看。
　　从这个角度只看得到两个人的头顶，他们就站在我的身体旁边。
　　那个一头红发的小个子——就是他发出的声音。
　　“她不会死掉吧？！”他尖叫的声音真像女人。
　　他是白痴吗？脑袋上穿根棍子，这种状态下人不能可能活着吧！
　　另一个发尖发白的男子年纪应该大一些，刚才他在讲手机，他挂上电话跟那小个子说：“她已经死了。”
　　声音低沉，听起来真性感。
　　红头发的叫起来：“啊——我杀人啦！！”
　　“闭嘴！”发尖发白的男子狠狠敲他一记：“我已经通知上面找人处理了，你要做的就是赶快把这东西拔出来，明白吗？”
　　“师父，我怕。”
　　“神仙还怕死人不成！”
　　什么什么？神仙？
　　我正想再看下去，一只手拍拍我的肩膀。
　　“你是今天的四百七十一号。”这个面目苍白的人说，他瘦得像根面条，穿着双排扣的大白袍子更显得瘦骨嶙峋。如果走在路上就算是大白天也绝对吓人一跳。
　　“你死了。”他说。
　　“我知道。”这个不需要人提醒：“你是谁？”
　　“现世亡灵接收部中国城市辖区第十六分区四十三站管辖收魂人四零二零七号。”这么一长串他连气者不换，脸上的表情都没变一下。
　　“啥？”
　　“你得跟我来。”
　　都没看清那根铁链是怎么来的，就被它一头缠在腰上，另一头捏在他手里，他一挥手：“过来。”
　　我就这么直直的——冲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