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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喜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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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青昱赶回辰府,辰辞已然起身,坐在饭桌前却不动筷,似是没有胃口。见青昱进来,转过头来。
“辰同知,我家公子被老爷关起来了”,青昱行礼道。
“为何”
“老爷说不让公子与、与您往来”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告诉宣茗哥哥不要冲动,莫与祝侍郎起争执。”
“是,属下告退”,青昱退出房中,轻掩上房门。
辰辞双目愈加黯然,缓缓撑起手扶额。阳光透过纸窗斜斜映射在他脸上,一张姣好的面容平添几分白皙。
“老爷走了,辰府无所依附,祝侍郎这就不让祝公子往来,未免也太势力了”,青葙无心地诉说。
“不要猜忌,去把素服拿来,我去灵堂守着。”
“公子还未动筷,先吃些吧再去吧,祝公子走时还叮嘱过。”
“没胃口,就算吃了想必也是要吐个干净的。”
青葙见公子心力交瘁,不再多言。
辰辞守了一日,直至戌时听了老管家的劝,回房间休息。见青葙欲言又止,接过茶水道:“说吧,发生了何事。”
“祝公子被皇上提封副将了”
“嗯,好事”
“还有..与都察院叶御史家公子定了亲。”
青葙虽声音愈小,但却一字不漏地都扎进了辰辞的心里,掉落的茶杯盖无情拆穿了他冷静的表面,或许此刻心底波涛汹涌,即刻冲毁最后一道支撑着他的防线。
“叶小公子叫什么”,辰辞沉声地问。
“叶若辰”
“好”
辰辞忽觉腹下刺痛,一手按在床沿支撑。
“公子,公子”
青葙接回茶水丢到桌案上,眼看辰辞用手紧按住肚子,几步走到门外唤小厮宣太医。
“莫要声张,去寻医术好的大夫来”,辰辞在房中忍痛提醒。
几刻钟后,小厮领着一位还算熟络的张大夫直穿过连廊急促赶来,床上辰辞微微蜷缩着身体,痛的脸色发白。大夫见状,二话不说上前把脉。
“如何”,青葙焦急询问。
“辰公子腹中胎儿怕是保不住了”,大夫摇摇头轻叹。
“什.什么,腹中胎儿”,青葙吃惊地重复一遍。
辰辞也暗中惊叹,但很快意识到重点,孩子现下情况不好。他睁眼看向大夫,询问:“可还有法子保住他”
“小人开方熬药,外加施针或可一试,但保住的希望还是不大。公子伤劳过度,已十分虚弱,大人都受不住了,何况胎儿。”
“好,不管用什么法子,你且尽力去保,必有重赏”,辰辞合眼昏睡过去。
大夫写了方子,青葙将汤药一勺勺灌下去后,便开始施针。几针下去,辰辞又被刺痛疼醒,他自责地想明明白日里就不舒服,偏不在意。父母已逝,如今只希望能留住这个孩子,或许日后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他多大了”,辰辞有声无力地问。
“已经两月有余”
这样算来,辰辞回想起两月前,祝宣茗与父亲一同出征,有一晚去为他送行。在水云轩酒肆两人说了许多体己话,一夜缠绵,同枕合欢共赴云雨。
施完针,大夫又叮嘱:“公子切不可多动,待几个时辰后,小人再来诊脉。”
“有劳,这几日烦请先生暂且留宿在辰府厢房吧”
“是,小人告退”
“小顾(小厮)给先生带路”
“是,张大夫这边请。”
小厮与大夫退出去并带上房门。
“可要告诉祝公子?”青葙试探地问。
“先不必说,这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况且他现在被祝侍郎关着,我实在空不出心力去解决。”
“嗯,那公子睡下吧,属下在屋外守着。”
辰辞轻轻挥手,青葙领会退出。天上弦月高挂,缺掉的那部分不知何时才能补圆。屋内月光透进,像点了一支蜡烛。床上的人一手附在肚子上,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