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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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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医院空旷的走廊中,约摸四五十岁的美妇人双桃花眼微微皱起,眼含泪光,在走廊中来回踱步,在昏暗的灯光下细看的话从容的那双眉眼有七八分相似。
最后美妇人停靠在墙边,抽泣出声:“阮阮,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阮阮18岁的时候老温他们把托付给我们,她20岁的时候从容把阮阮交给咱们,阮阮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阮阮才23岁,老公你知道吗?阮阮这次是真想随从容去了,我一回去我就看见阮阮穿着他们结婚那天婚纱就那样静静地躺浴池里,像个瓷娃娃似的。”
“她就那样一个人静静地等着血流干。”
“她在等死啊。”
女人越发泣不成声。
“老婆,不怪你。”一儒雅的中年男子呼了一口气后,眼眶有些微红,轻抚着她的后背。
“阮阮会没事的。”
抢救室上方显示这手书中。
这场手术,已经进行到关键环节。
手术台上的温泠在聚光灯的照射下,双眼紧闭,现场的眼睫无力的垂下,苍白的脸颊毫无血色,破碎感极强,一张脸脸精致的像是神的造物。
“病人呼吸薄弱,血压下降到0,心脏骤停,马上抢救。”
“进行除颤。”
“刘医生,病人求生意识不强,心率起伏不大。”
“二次除颤。”
“滴——”
“刘医生,病人心率已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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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阳光的照射下,医院对面的公园一片生机盎然,鸟儿在树间来回流窜,蝴蝶流连忘返于花丛,几个孩子在嬉笑打闹互相追赶天上的风筝,风筝在风中越飞越高,孩子欢乐笑声飘荡在空中。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里面的病床上,光线洒在了病床上沉睡不醒的温泠的脸颊上。
坐在床边守着温泠的从容妈妈,见眼光有些刺眼,起身转过身走向窗前把窗帘轻拉上,没有注意到病床上的温泠的手指轻颤。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从容妈妈按了接通按钮,听着对面的声音,随后温柔的说道:“老公,别做那么多,我吃不下。”
“阮阮也快要醒了,我给你们两个准备清淡的,不多。”
“嗯。”
不知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映在美妇人的脸颊,她眉毛蓦地微弯,捂嘴轻笑出声,眉眼温柔至极。
岁月不败美人。
病床的温泠缓缓的睁开了眼睫,她听着背对着她轻笑出声的从容妈妈,无数记忆的画面和片段闯入她的脑海里面,她的脑海轰鸣,一瞬间恍然失神。
她全都想起来了。
她那里是二十岁,她已经是二十三岁了。
从容离开她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可是,从容,三年了,你为什么从来不来我梦里。
我原以为要离开的是你,可真正离开的是我。
从容,你个骗子。
温泠的心脏痛的骤然停止几秒,泪不知不觉中从她的眼角涌了出来。
“从容,你个骗子。”
“你个骗子。”
“骗子。”
温泠干涩的嘴唇轻声呢喃着,侧身整个身子微颤着,手指尖用力掐着手心,白色纱布上泛起了点点红梅,许是感到疼痛后温泠才慢慢松开手指尖,手臂用力一挥,侧头无力的闭上了眼眸,泪水洇湿半个枕头。
温泠的动作太大,把床头的水杯给挥洒在地上。
玻璃碎裂,清脆的声音传来,站在窗前的从容妈妈回过头来眼里满是惊喜,细声说道: “小泠,你醒了,你等着阿姨给你喝口水。”
从容妈妈倒好水,给温泠一口一口的喂了下去,转而收拾了地上的一摊狼藉完后坐在床前,看着呆坐在床上,脸上却布满泪痕的温泠。
她用着轻柔的力度把温泠脸上的泪痕的细心的搽拭掉,轻声叫道:“小泠。”
温泠张口发出沙哑的音调说道:“阿姨,你还是叫我阮阮吧,我听不习惯。”
美妇人手掌轻抚着温泠的额头,语气有些哽咽:“阮阮。”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温泠竟觉得有些陌生。
温阮这个名字她叫了十八年,是取自她父母的姓,五年前她父母出了车祸双双去世,她改名温泠,她家就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阿姨,我想静静。”
温泠强忍着泪意又朝着床边的从容妈妈说道。
“阮阮。”美妇人的眼神有些担忧。
温泠知道从容妈妈担心什么,轻声保证道:“我没事,阿姨你放心。”
“正好,正好我去看看你从叔叔到没。”美妇人在温泠的注视下走出了病房。
温泠最终忍不住哭出声来,哭的歇斯底里。
她的从容是她的青梅竹马,是她的爱人更是是她黑暗中的一束光,把她拉出黑暗。
可现在她还是剩她一个人了。
她的从容死了三年了,她永远忘不了那天。
枪声响起,一枪打中从容的心脏。
她的抱着她的从容,红色映入她的眼帘,从容的血不断的从胸口溢出,染红了她的婚纱。
她看着从容被推上救护车,可还给她的确实他冰冷的尸体。
她的父母是优秀的缉毒警察,可是被毒贩报复性杀害,从容亦是。
可是她的从容才二十三岁,她的从容长眠在他的二十三岁。
从容你不是把我带回来了,你带我回家了。
我的从容,你为什么不回来啊。
阮阮的从容,你为什么不回来?
阮阮还想吃你给我买的糖葫芦,还想和你做好多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回家?
我的从容,回不来了。
“从容,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