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语成音》春日枯橘

5、第 5 章

　　程音的视线停留在名片上，一秒，两秒。最终还是拿起手机，将上面的号码一个个输进去。
　　“嘟嘟......”
　　大约是三秒后，那头的人接起了电话。
　　“喂，你好。我是庄弈。”
　　听见对方声音的那一刻，程音总算恍然大悟。庄弈，是那个金牌制作人。听闻他早年间其实是负责影视剧的制作，后来不知为何转向了音乐，不过倒是在这一领域混得风生水起。
　　“您好，我是程音。”程音的声音都不觉有些发抖，不知是喜胜过惊，还是惊胜过喜。大抵上，约莫是两者都有。
　　“噢——”庄弈的尾音拖得很长，“你是那个被推荐给我的人对吧？”
　　“是的。”
　　“真高兴你给我打了电话。我听过你的音频，觉得你是有很大潜力的。要不要考虑跟我合作出歌？”
　　庄弈满是邀请的话语对程音来说，无疑是极其致命的诱惑。
　　“这......”程音有些动摇。
　　“你用不着急着下决定。”像是发觉程音的犹豫不定，庄弈道。“这样吧，这周末你有空吗？我们面谈一下吧。到时候我会把合同带过去，到时候你再决定签不签，如何？”
　　“好。”
　　挂了电话，程音依旧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真的吗？他可以把自己的歌发表出去，让更多的人听见。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他多年来的梦，终于等来了成真的一天。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宋冉卿，相信他知道了，也一定会为他感到高兴。
　　可指尖还来不及触上那个写有“冉卿”字样的标记，一阵绞痛就从他的腹部那里传来。
　　程音的身体不禁蜷曲起来，手掌附在肚子上，试图安抚自己不争气的胃。事实证明，这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呼吸变得短促且轻起来，不想再增加更多的疼痛。原本就要打向宋冉卿的电话一转方向，拨给了另一个备注为“小瑶”的人。
　　“喂......”
　　所幸对方很快就接了电话，程音放轻了声音，以免牵扯到痛苦的胃，“小瑶......我胃病又犯了，但家里的药已经吃完了......你能过来一趟，送我去医院吗？”
　　“好！程音哥你等会儿啊，我马上就到！”明快的少女的声音比平时显得慌张。
　　想到萧瑶这时候肯定是着急忙慌地往他这里赶，可能家门都忘记锁，程音又是想笑，又是抱歉自己给她添这么多麻烦。
　　萧瑶是宋冉卿的朋友，以前也经常来他们家串门。自从宋冉卿工作忙起来，时常不在家之后，他就托萧瑶帮忙照顾着点程音。他甚至把这个作为一项工作，每个月定时给萧瑶发工资。原本就在家里无所事事的萧瑶当然很乐意。
　　程音起先还会担心，萧瑶会不会介意他和宋冉卿的关系。不曾想他们俩向她出柜的那一天，萧瑶先是愣了愣，然后问，“你俩谁是攻啊？”
　　她似乎不介意，甚至，有点赞同。
　　萧瑶这个人有些神经大条，从来不会把什么事放在心上。她说，“因为那样太麻烦了。”她是个天然的乐天派，所以程音和她相处的时候也很开心。
　　“咚咚咚——”
　　三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程音便知道是萧瑶到了。
　　艰难地起身，把步子向玄关移。一打开门，就见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喘着粗气道：“我...我来了。程音哥，你还好吗？”
　　刚想安慰她一句，胃就又绞痛起来，似乎是要惩罚程音试图说谎的行径。“仿佛一把刀捅进肚子里绞。”，程音不由得想起了他高中同学对他描述过的胃痛的经历。
　　天知道他一点也没说错。
　　自从程音大一时热衷研究音乐，时常中午不去食堂吃饭后，他就患上了胃病。隔三差五就要去医院复查的那种。如今自然是，悔不当初。
　　程音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他勉强挤出一句，“似乎...不太好。”
　　萧瑶连忙叫了出租车，扶着程音下楼。
　　等到程音坐在后座时，感觉已经耗费了大半的气力。他偏头看看萧瑶，她的眼睛正以一种频率快速眨动着。这是她紧张或是着急时的典型表现。
　　程音努力牵起一抹笑，对萧瑶说：“我没事的，小瑶。别担心。”
　　萧瑶闻言侧目，点点头，“啊......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