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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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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221号-B 二楼,这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室内的装饰让人感觉愉快,因为有两扇大大的窗子,所以屋里光线充足,很明亮。
歇洛克·福尔摩斯并不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他生活活起居很有规律。
青葙比之前起得早了一些,她发现福尔摩斯还没有吃完早餐。
房东太太也知道约翰有晚起的习惯,因此餐桌上没有安排他的座位。他的一份咖啡也没有预备好,
青葙自己动手做了一份三明治,坐在歇洛克的旁边。从桌上拿起一份报纸,一边吃着,一边翻阅着。
而歇洛克,却一声不响的嚼着他的面包。
报纸上有一篇文章,标题下面有人画了铅笔印记,青葙自然就先看这一章。
文章的标题叫做什么生活中的智慧。
这一篇文章企图说明一个善于观察的人,如果对于他所接触过的人都能加以精确而又系统地观察,他将有了多么大的收获。
我觉得这篇文章有其精明独到之处。
在理论上,它严密而又紧凑,但是在论断上,作者声称从一个人瞬息之间的表情,脸部肌肉的运动以及眼睛瞳孔的转向。
每一次动作都可以推测出他内心深处的想法来。根据作者的说法,对于一个在观察和分析上素有锻炼的人来说,即便是不可能的事,也会和牛顿的定律一样准确而真实。
在那些这些门外汉看来,是在他们没弄明白以前,就得到这样的结论和各个步骤,他们真会把他当作一个未卜先知的神人。
文章说,一个逻辑学家不需要亲眼见到或者听到过大西洋或者太平洋,它能够从一滴水上预测出我们未来将要发生的事。
只要见到其中的一环,其他的情况都可以推想出来。
推断和分析的科学也像其他的记忆一样,只有经过长期耐心的钻研才能掌握。
人们虽然尽其毕生的经历,也未必能够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初学的人,不妨先从掌握较浅的问题入手。比如他遇到了一个人,一瞬间就要辨识出这个人的经历和职业。
这样的锻炼看来好像是幼稚无聊,但是他却能够使一个人的观察力变得敏锐起来。
并且教导人们应该从哪里观察,应该观察些什么,一个人皮肤的颜色、手指甲、衣袖、靴子和裤子膝盖部分、衬衣袖口、手指的惯性动作、茧子的分布、行走间的举止的等等。
无论从以上所说的哪一点,都能够明白的显露出他的职业来。
如果把这些情况联系起来,还不能使案件调查清楚,那么就着手研究极其精神心理方面的问题。
青葙读到这里,把报纸往桌上一丢,大声的说,“真是废话连篇,似是而非的谬论,一点也不切合实际呀。”
青葙读到一半恍然领悟又是试探,几乎emmm了。
“哪篇文章呢?”他反问
“就是这篇文章。”青葙一边吃着,一边用小汤勺指着那篇文章说。
“我想你已经读过了,因为你在下面还画有铅笔印。我并不否认这篇文章写的很漂亮,逻辑理论真实,但推理总有漏洞,不可能都是完美无缺的。”青葙意有所指。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那么再不可能的事也会是真相。对吗?”他的态度咄咄逼人起来。
“你是对的。”青葙回答。
不争论原因,就这样,不和你杠,只要你反对,那么就是你对。
“你为什么不反驳?只有你反对,我才能从你的欲盖弥彰里得到更多信息,拼图一样拼凑更多的真相。”他的声音弱了下来。
青葙笑出声:“可这些语言里的漏洞,不就是像我在主动告诉你真相一样,不是吗?”
现代人摆烂的技巧如此醇熟,机智如我。
歇洛克最怕的就是无聊,生活乏味会像一潭死水让他窒息。
无止境的难题和秘密才能让他兴致盎然。他搞研究不是研究医学就是化学。
他既不是为了获得学位,也不是为了在学术界崭露头角。
他所处的环境,大部分都是无聊且乏味的,偶尔有案子或者未知的尸体,才能让他打发时间。
所以他却有着惊人的工作热情。在一些稀奇古怪的知识领域里,他学识渊博得让人叹为观止。
他对工作的热情也是来源于此。
他隔着桌子前倾上半身:“不,不对。你明白在我面前遮掩不下去,就反口不认。
因为礼物的试剂,我猜测过你是迈克罗夫斯特的人,因为昨天我和你握手时,你表现的像个正在接受医学训练的外科医生,但很显然茧子的分布让我明白你不是。
今天接近你时我观察过你的脸,没有化妆的痕迹,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是我上次见过的人。
这些矛盾点非常特别,再考虑到你的身份,再不可能也是真的,你患有双向人格障碍(双重人格),对吗?
她的眼睛形状弯弯的,然后仿佛由衷地赞叹道:“这真的很神奇,你猜对了哪!”
她并没有露出被基本演绎分析后,出现的错愕、震惊、抗拒乃至恼羞成怒的情绪,而是愉悦。
“这次错了,下次就不会了。”他坐回椅子,表情恢复常态,重新拿起报纸,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不只是单纯外在表象上的改变,而她的真正内心也有改变。是连同外表和内心一起的变化,实验的数据可以增加了。
是什么真正触动了她的内心,让她开始彻底的改变了哪?
这种触动有可能是日积月累的某种感情,也可能是经历了什么刺激之后的快速改变。
不论是亲人去世还是好友分道扬镳之类的事情都可以归到这两类里。
一是量变到质变的过程,一是刺激导致的。不论是那种,这种能改变人内心的,一定是在她心底的东西。
“今天我会去博物馆报道,看看工作安排,结束后去唐人街。”青葙说。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巴茨医院那边的实验室我可以借用吗?”
“可以,今天又发生了一起案件。”他看着报纸说。
“这是个连环杀人案,案件的本质不是苏格兰场认为的那样,相似的案子又出现了。”
歇洛克说道:
“葛莱森在苏格兰场警察厅算是首屈一指的能人。他和雷斯垂德是那帮蠢货中的佼佼者。
喝完咖啡,他匆忙披上大衣,一副急于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不换衣服吗?
他对青葙说。
“你让我也去吗?”
“是的,你不是要用实验室?”
歇洛克之前虽然没有收到雷斯垂德的邀请,但这点程度对歇洛克来说是件小事。
他当时看到报纸,就意识到了,他昨天去了巴茨医院那边,找出觉得觉得可疑的尸体。
“你表现的并不明显,但我知道你不怕尸体。关于冰箱的实验对象,有三个人。
你看到冰箱里的头只是关上了冰箱门,深吸一口气。
接着是愤怒。没有害怕的情绪,不是吗?”他振振有词的说。
“这就是你一大早让我开冰箱看那颗血粼粼人头的原因?”青葙深呼吸,她怕自己把咖啡浇到他头上。
不能生气,打坏了会有家长来问责,他是个超龄儿童,跟他生气你就输了。
现代的医学工作者怎么能这么不理智,孩子在家不闹心,多半就是要在外面闯大祸。
冷静,青葙。很好,就是这样,冷静,微笑。
“好啊,我和你一起去,我去换衣服。”眉毛向下皱在一起,眼睑上扬,眼袋紧绷,有攻击倾向。
歇洛克看看眼前的咖啡杯,有些遗憾。
“好像有用,下次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