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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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规规矩矩的过着大学生活。仿佛回到了中学时候，成天起早贪黑，跟时间赛跑，连假期的时候都花在了那些可以抵扣学分的课程上；所以我还没来得及欣赏红叶飘飘，以及密西根湛蓝湖水中倒映的摩天大厦，就迎来了寒冷的冬季。要说这样的生活不枯燥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我为了平衡“速度与成绩”的选择，刻意选了那些偏向数理计算的科目——这样能最大限度的拿到一个合理且体面的分数，不过自然，高分是与我无缘的，我也无意去追求那些——与此同时，学习的乐趣，对我而言，也大大减少了。在这将进一年的时光里，鉴于我无须刻意就有的低调和Anna不经打扮就不出彩的外貌，我的生活并无任何深刻的转变，甚至连点花边新闻都没有；学术方面还处于一种量变的过程中；何时能引起质变？看着手上厚厚的砖头书，我没有答案。
芝加哥的冬天比我想象的要冷。我一边吸着鼻涕（不要鄙视我，这是清鼻涕，擤也擤不尽，还搞得鼻子火辣辣的），一边把自己全副武装，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完全不介意自己变成了一只笨拙的企鹅。外面的雪已经有些化了，变成一层薄冰，使得我的步履更加谨慎。我可是亲眼目睹一辆开的龟速的别克在转弯的时候与另一辆SUV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那场景就像慢动作一样，别提多逗了。眼看胜利在望了，教学楼就在眼前，我感到了口袋里手机的震动。真麻烦……我不高兴的嘟囔着，我用一支胳膊夹着书，摘掉另一只手的手套，摸索出机子来。不断的震动就像催命一样，瞥了一眼屏幕显示，如果再是推销的我可不会客气；却惊讶的发现是Stern先生的——我这副身体的父亲。我们是有段日子没有联系了，不过他知道我忙碌的程度，并无异议；况且他自己也不是什么闲人，虽然以他在公司中的地位，已经无需再亲手处理任何案子，不过拉拢大客户同样是一件令人头痛的事。所以说，如果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的话，他应该是不会给我打电话的，尤其是在工作日。
“Hello? Dad?” 我现在是越叫越顺口了。
挂了电话，我才懊恼。自己竟然忽略了圣诞节就在眼前。
去年圣诞的时候，我是在Stern家孤零零的度过的，Amanda与Stern去参加了一个晚宴，家里没有其他人，佣人们在白天装点好房间后，也都互相亲吻道别，预祝着节日快乐，然后回家与家人团聚了。而我因为从来没有过圣诞节的自觉，没有任何不适或异样的安然度过了平安夜。话说当时我还是很享受那个宁静的夜晚的。坐在大大的圣诞树下，我把客厅的吊灯关了，只留下一闪一闪的彩灯在屋里烘托着气氛。一直作为装饰大于实用功能的壁炉也点燃了，上面挂着圣诞老人的红袜子。我新奇的打量着房间里的布景，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小口啜饮这红酒。
本来礼物应该是第二天拆的，不过大家都提前准备好了礼物，我也没有那么好的耐心留到第二天看——这有什么区别？Amanda送我的是一瓶香水，气味是……某种花香吧，我猜=，=前调是什么，中段又是什么，以我这种平民水准是完全区分不出的，所以说送我香水完全是牛嚼牡丹……Stern送的……是一张信用卡。真直接……不过我喜欢(*^◎^*)。也许这是一个缺乏想象力的老父亲所能想到的最好的礼物了吧。
要说令我最欣喜的礼物是来自内森的。是一本画册。我曾经跟他提到过自己十分欣赏芝加哥的城市风格，赞叹过这个城市有着全美最美丽的天际线；完全纯天然的风景固然美丽，可是那些融合了人文风情的景色更动人心弦。这本画册可谓送到了我的心坎里。相比之下，我送的礼物显得缺乏那么一点……新意。最雷的礼物是来自遥远的佛罗里达。也许经过明媚的阳光照射，Ellie敏感的性格也开始变得开朗了，看她送给我的这件相当奔放的泳衣就能看出一二；最中规中矩的礼物来自上一个东家，大律师送给我一套精美的餐具，贺卡上留言是“愿为你精湛的烹饪锦上添花”，这礼物让我感觉自己凭空迈入了家庭主妇时代=，=不过我送的礼物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只黑色的领结。现在很少有人戴这个的，一般公务场合都是领带，除非是重大礼仪场合；不过我觉得Will那傲气十足的范儿，就是一副成天带领结的样子……这算不算小小的嘲讽呢？
至于Amanda，我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遗憾。送给她的礼物是一块丝巾，完全的苏杭风格。她是选择在某些场合佩戴还是随手扔到衣柜里，就不是我所关心的了。给老Stern的礼物是一件绸面银灰色背心。可能是我的审美观作祟，一看到老Stern，我脑海里就勾勒出他应该穿一件马甲的样子，从款式，到颜色，逐渐清晰。当然，这种很经典的式样，也很容易被我找到了。
最后的结局可谓皆大欢喜。
到了今年的这个时候，我要是再傻呵呵的不了解这个节日在整个西方社会的重要性，我也就白活了。可能是出于对去年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亏欠，（其实我完全不觉得……又不是小孩子-_-）老Stern希望今年我能够和他出席业界的酒会。说实话我有些忐忑，参加酒会是其次，他背后的含义是什么？我的脑子一团乱，但时间不容我多想，上课时间已经到了，我暂时放下了这些乱糟糟的事，专注于讲台上的教授。
难得的我在周末回到了Stern家，而不是窝在图书馆暖洋洋的沙发里，忙里偷闲的看看小说。
我们一家三口在各自刻意的安排下，共进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丰盛归丰盛，我却一点也不尽兴。看着Amanda优雅的就餐仪态，任何粗鲁的吃相都是自降身份。我也只好小口吃菜，细嚼慢咽，每道菜都适可而止，最后跟随大家的节奏优雅的结束。就像跳一支动作，步伐和舞伴都早已安排好的舞曲，我的任务只是踩位，至于播放的是什么曲目已经无关紧要了。
“亲爱的，关于这次圣诞晚宴你是怎么看的？”Amanda还是一贯的优雅，带着淡淡的忧伤气质。不过，我从她柔弱的外表中同样读到了坚定两个字。这种女性能在老Stern身边相伴至今，绝对是外柔内刚的性格。
“我想我还需要多听听你们的建议。”这是我的肺腑之言。在那种律政名流云集的场合，我要是出个一星半点差错，可就贻笑大方了。我不想自己的未来职业发展毁在这里。
“我和你父亲早就考虑到这些了。”Amanda愉悦的笑道，似乎对我的“驯良”十分满意，“我们给你准备了一样礼物，就在你房间。”
打开房门我立即看到了礼物。它就端端正正的挂在窗前，我要是再发现不了我就是瞎了。地球女性估计都猜到是什么了……
没错，是一件晚礼服。
Dead good looking！
一瞬间，我有自己是灰姑娘的错觉。也许我高估了女人对美丽装扮的抵抗力。我确实不热衷于收集各种知名设计师的服饰，可这并不代表我缺乏女性本能的对与美丽事物的欣赏。况且，这是我的第一件晚礼服，意义总是有些特别。
我一直了解西方社会在正式场合对与黑色的偏爱。那是由于白种人天生的肤色和深邃的轮廓，经过黑色的衬托更能显出高贵的风度来。亚洲人的肤色则适合用华丽的颜色来突显出气质。
而现在的我根本无需担心黑色会令我看起来气色不佳。甚至有些庆幸一年来自己并未打理疯长的头发，任其蔓延到脊背处的长度——当初在沙龙做的造型早就不见踪影。
我已经暗自打定主意，这次的酒会要用何种造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