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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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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琳收到江凝言的消息,是在两天后。当她告诉轻舟这个消息时,轻舟表情很怪。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又好像在笑。有点瘆人。按道理,轻舟应该还拿不到这个代言,又或者,需要多费力。而现在,香饽饽主动送上门。她猜想,这其中是否有陆屿眠的牵线搭桥。
轻舟自然接下了代言,日子过得很忙。拍戏,和歌手合作演唱离人泪主题曲等等各种通告。
拍戏期间,轻舟接到一个快递电话。电话是她的,收件人名字写的是君染。她并没有买什么东西,担心是什么恶作剧。陆屿眠发来一条微信。
【快递收到了吗?】
轻舟放下心来,打开一看是一块手表。黑色的表带,深蓝色像是大海的底盘,隐隐看到海水的流动,极具科技感。覆盖着机械转盘,指针锋利,像是剑的形状,极具机械感。一看就价值不菲。
晚上签收后,没多久。陆屿眠打来电话。
“轻舟,手表还喜欢吗?”
轻舟站在窗前,看着底下车水马龙,远处霓虹遍地。
“喜欢。为什么送手表给我呢?”
“非要说个原因的话,那就是看到了,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下来想送给你。”
“陆大小姐财大气粗,潇洒随性,是我沾光了。”
“你会戴吗?”
“好看为什么不戴?”
“嗯,那就好。”陆屿眠如释重负,还担心轻舟心里不接受,这下放心了。躺在床上,“你现在在做什么?”
“准备睡觉,你呢?”
“刚洗完澡,在床上躺着和你打电话。”
轻舟离开窗前,把枕头立起来,也躺了上去。明知故问:“是你向江凝言推荐我的吗?”
“我只是向她提了你,主要还是你让她看到了价值。”
“谢谢。”不是陆屿眠开口,江凝言怎么会想到她。轻舟从头至尾,一脸平静。与手机对面里,陆屿眠丰富的表情,形成鲜明比对。只是隔着屏幕,谁也看不见。
“朋友之间,帮忙是应该的。” 一句话,解释了原因。陆屿眠翻了个身,脸上的笑容一直挂着。
《离人泪》杀青,轻舟继续赶通告,忙得昏天抢地。
另一边,陆屿眠的剧组也杀青了,也很忙。
过了一个月,离人泪官宣定档。
轻舟和男一号宣发期营业。发布会,合体采访,等等。
剧组宣传,又买上热搜。
随着剧集热播,轻舟知名度,事业又上一层楼,跻身新晋小花行列。
话说《浮生录》和《离人泪》算得上今年的爆款剧,一个大女主古装戏,一个仙侠剧。陆屿眠和轻舟热度一时风头无两。
各种活动接踵而至,两个人虽然没有再次进组,为了曝光度,也时常活动。只是陆屿眠知名度早就家喻户晓,不急这些曝光,通告倒没有轻舟频繁。
上次江凝言的高奢代言,让轻舟上了个台阶,之后的代言也随之更好了。
京华某小区某房子晚上。
厨房里,时夷和谢晚两个人忙碌着,洗菜,排盘,切肉。
时夷洗着洗着,心里叹气。想着轻舟好不容易有一个在家的晚上,就来找轻舟玩,两个人又不方便出门,想吃个饭还得自己买菜买锅。天知道轻舟家里什么也没有,生活气息几近于无。
下单了烤肉架,吃火锅用的锅。买菜。因为烤肉和火锅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前前后后她和谢晚包了。
让轻舟洗个菜,动个手,对方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书看,头也不抬地拒绝。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时夷跟谢晚吐槽。
谢晚当然知道这说的是谁,她哪敢应和,对方可是老板。她只需要当个倾听者就好。
时夷接着说:“你说她平时都不吃饭的吗。不做饭还能理解,她可能不会。但你说,连个泡面都没有,锅都没有。这还是人住的地吗?”
“十指不沾阳春水,我就纳闷儿了,你说她是不是都不会洗菜的?”
“杨琳就该给她接个明星生活观察类真人秀,看看她,过得是不是人过的生活。”
谢晚轻咳一声,说:“轻舟可能会听到。”
时夷梗着脖子,声音却弱了:“听到怎么了,她还有理了。我们鞍前马后的,还不能吐槽吐槽了。”
客厅书页翻动。
两个人弄好后,喊轻舟吃饭。
时夷:“你和那男一号,有没有什么情况啊。我也知道,你们宣发期营业。那个男一号和你的互动,微博线下的,我都觉得他真的喜欢上你了。你,我觉得,是不喜欢他的,但也不排除,你觉得无聊,心血来潮,随便逗着试一试这种可能啊。”
轻舟发色有了变化,拍戏结束后,有杂志的原因,也有个人想染的原因。头发挑染,下端染上墨绿色。
轻舟以一种随意的语气,说出一个惊天大瓜:“营业期结束后,他向我表白,我拒绝了。”
她想到了陆屿眠,连时夷都会八卦问一问,那她应该也会觉得像真的。
“啊,我的天啊。我就说我不会看错。他就是喜欢你。我敬他是条汉子,敢向你告白,勇气可嘉。”
“我都能想象那画面了,他准备一捧花,慷慨陈词,满眼深情。你一口回绝,潇洒离去。花美男站在原地,黯然神伤。”时夷摇头晃脑,摆出夸张的表情,动作模仿,很有喜剧效果。
轻舟沉默不语。
时夷看了眼轻舟的神色,更得意了。眉飞色舞的继续道:“你没有出声,说明我猜对了对不对?“
轻舟瞥了眼时夷,逗道:“那恭喜你。“
谢晚嘴巴大张,瓜从天上来。
时夷接着感叹,“你拒绝人都这么无情……不干脆利落的吗?”
轻舟:“我不喜欢,他们只会让我厌烦。”
时夷很意外轻舟的想法,试图找到理由来解释,说:“他纠缠过你?”
“没有。”
“那你是不是因为从小到大追求者太多,觉得他们都不是真的喜欢你,根本不相信他们说出的喜欢,所以才厌烦。”
轻舟放下筷子,看着时夷说:“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多问题?”
“我可是你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关心了解你不是很正常。”
轻舟看着佯装生气的时夷,轻笑出声,直接拆穿她的想法说到:“我看是八卦居多。”
时夷也破罐子破摔。
“谁要是能让你答应谈恋爱,那人一定是岩浆做的。”
“不过我还是觉得每一份真诚的喜欢,都值得被妥善对待。”
轻舟看了看谢晚,眼底闪过瞬间的诧异,似乎还有一丝怀念。
“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还有别人和你说过这话?”
“嗯。”
时夷八卦的心又燃起来了。
“男的女的?”
“吃饭。”轻舟这次却没有再回答时夷的问题了。
吃完饭,时夷和谢晚收拾。轻舟接着躺在沙发上,看那本没看完的《哲学简史》。
时夷对此已经麻了,对轻舟无话可说了,沉默地收拾。
过后,时夷在客厅看到了一副水墨画,画上的印章,写着屿眠。她刚来的手,都没注意墙上的东西,光顾着饭去了。
这会又碰到一个八卦。
“我好像在浮生录官博看到过这张图。陆屿眠居然把它画下来了送给你了,这画的也太好了得花好些时间吧,她真是又美又有才。”
“这是陆屿眠送你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啊?”
“她为什么画你啊?觉得好看?辛苦画的画为什么送人了?我这凡人真是不能理解这些画家的想法。”
轻舟视线从书移到墙上,然后又接着看书。
时夷也不介意轻舟不回答,习惯了,正常。
她记得哪一次来着,她想问轻舟一个事,轻舟说你问。然后她天真的就问了,结果轻舟只是听完,不回应。她问为什么,轻舟慢慢的说,我允许你问,没说我会回答。
估计轻舟嫌她问题多,懒得回了。算了,左右不过一副画,没什么好纠结的。
她拉过谢晚坐在一旁打游戏。
过了一会,轻舟合上书,往卧室走。
时夷和谢晚抬头看一眼,接着打游戏。
京华某别墅
楼梯上下来两个男人,刚从书房出来。
陆远:“事情也谈得差不多了,留下来吃个晚饭。”
厉明觉:“多谢陆伯伯。”
楼下,佣人们摆好饭菜,葡萄酒。
罗琼拉着陆屿眠坐好,亲切的招呼厉明觉,“小历也好久没见了,快快坐下吃饭吧。”
“谢谢伯母。”厉明觉拉开陆屿眠旁边的位子坐下。对陆屿眠说:“屿眠,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屿眠:“昨天。”
“听说,伯母给你找了个保镖,最近还有人骚扰你吗?”
“没有。”
陆屿眠态度冷淡,罗琼看在眼里,桌子下的腿碰了一下陆屿眠。
“小历啊,尝尝这个清蒸鱼。”
厉明觉笑着点头,夹得尝了尝。
“肉质很嫩,很好吃。”
“喜欢就好,还怕不合你的口味呢。”
“没有,伯母,我很喜欢。”厉明觉又给陆远倒了酒,还要给罗琼和陆屿眠倒,罗琼不太喜欢喝酒。
“伯父,我敬您。”
在家里,陆远没有工作时的严肃,收敛时,反倒有种儒雅的感觉。
两个杯子相碰。
用餐没多久。
陆屿眠:“我吃好了,你们慢用。”
厉明觉正欲挽留一下,罗琼开口。
“小厉,你别介意。眠眠胃口比较小。”
“我怎么会介意,我只是想多和屿眠待会。”
卧室里,轻舟手机来了一条微信。
【陆屿眠:吃饭了吗?】
【轻舟:刚吃完】
【陆屿眠:吃的什么?】
【轻舟:烤肉和火锅】
【陆屿眠:在外面吃饭吗?和谁啊?】
【轻舟:在家,时夷和谢晚弄的】
【陆屿眠:我也想和你一起吃】附带一个委屈的表情包
【轻舟:临时准备的,所以……】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陆屿眠在对话框里显示【我想见你】,发送时是:
【陆屿眠:听说京华卫视的中秋晚会邀请你了】
【嗯,你去吗】
【陆屿眠:我家传统,中秋必须在家陪家人。所以我拒绝了】
【陆屿眠:是唱歌吗?】
【陆屿眠:我会看你表演的】
【轻舟:是】
临近中秋,京华卫视准备中秋晚会。
轻舟和男一号合唱离人泪主题曲,时夷也在邀请名单。
时夷见轻舟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一个微信界面。
陆屿眠发来一张月饼图,紫色的纹理,旁边还有摸具。
【家里在做月饼,我做的荔枝芋头馅】
【你现在在彩排吗】
【轻舟:刚彩排完了,现在在化妆】。
【陆屿眠:节目录完,你有什么安排吗】
【轻舟:不知道】
那就是没有安排,中秋节,轻舟在这边一个人,应该很孤单吧。虽然上次提议被轻舟拒绝了,但她还想问一次。开口,就有50%的机会。她想试一试。
【要不要来我家,吃月饼。我家里广播台大概十五分钟,很近的】
【觉得我一个人过中秋很可怜,对我施舍善心】
陆屿眠试图从字里行间揣摩出轻舟此刻的心情,她性子高傲,孤身一人,对家人、过往一直避而不谈,在一个合家团圆的节日,她的这番话可能触碰到她的伤口。她是不是生气了,还是只是随口一说。可惜,字都是冷冰冰的,连语气词都没有,她根本猜不出来。
是她考虑不周,自以为她需要有人一起过中秋。她应该先告诉轻舟,她只是想见轻舟,中秋是个借口。
【我不是开收容所的,善意也只是对你,不是可怜你,是我想见你。如果我的话让你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伤害到你了,我向你道歉】
陆屿眠手掌着手机,动也不动。期待着她能有什么回复,好像只要一动,就会影响结果。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陆屿眠心重重的沉了下去,脸色都变白了,仿佛下一刻,眼泪就会留下。手机一阵震动,手机页面变为语音电话。
来电:轻舟
短短的五分钟,她的心掉进深不见底的漩涡,下一刻,又飞上云霄。
“喂。”轻舟已经不再刚刚的化妆间了,而是在一个四周无人的楼梯间,她没听到声音,又喊了声陆屿眠的名字。
陆屿眠有很多问题想问,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回她,为什么打电话,是不是生气了,会不会来她家里?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然后听到了轻舟喊了她的名字,声音绵长轻柔。
“我在。”
“你……我。”你不用道歉,我也不想听你向我道歉。
轻舟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一奇怪的别扭,当她看到陆屿眠发来的道歉两个字,想到温柔美好的陆屿眠,因为她心底尖锐的脾性,在向她道歉。心就像被什么挤压着,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她想打电话,用声音向她说些什么,听一听陆屿眠的声音,希望从声音里,察觉她的一丝半点的情绪。
先指责别人,得到道歉后,又表示不用。打个巴掌给个枣,于别人好似故意逗弄。如此反复,就需要解释原因,可她不知道原因。她也做不到,低下头来,承认是她口不择言。
“我和时夷坐一辆车来的。”轻舟给出一个台阶。
陆屿眠立马听出弦外之音,还是停顿三秒,细细琢磨了一遍,确认她没有会错意道:“你录完和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挂断电话,轻舟轻轻了叹了口气,“陆屿眠,你怎么能这么好呢,都不知道该生气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