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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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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院子住4个新生。
院子小的可怜。
院子露天的部分是20平方不到的空间,密密麻麻摆着舍友的衣服,里面混杂着几个贴身衣物。
宁郝只走了两步,硬生生从中间唯一有空隙的路迈步进入了内门。
一股子的洗衣服味儿,熏的宁郝打了个喷嚏。
内门门没关。
没有人声,貌似没人。
入眼是40多平的练功场。
没有客厅。
客厅顶部吊着4个年久掉色的沙包。下面有两个站桩被钉死在水泥地上。
外门弟子是未被纳入正编的,未进入内门之前,未被开窍,学的是健体。
只有身体的经络在健体过程中被打开,才能增强对气的感知。
而进入内门开窍之后。
在外面所打下的健体基础,则会更上一层楼,空气流动中带着一丝的秽气,都能透过皮肤传达到大脑。
再往前看就是几个水龙头,旁边水槽下放着几个颜色统一的塑料盆
右边紧紧挨着的是洗漱的地方。
墙上吊着两个淋浴头,正对着淋浴头下方的是垫着过滤垫的下水道。
没有独立洗浴间,挂在墙头上的淋浴头外表附着水垢,看颜色,宁郝都能开出来这绝对上了年头。
水垢黄的甚至有些发黑。
一根铁丝上挂着塑料帘子,这帘子直接把练功场和洗漱间划分的干干脆脆。
条件刻苦到宁郝大脑都想象不到。
上了二层就是宁郝高中时期的上下铺。
门口有两个上下柜,表皮破破烂烂,贴满了袜子上的商品标。
中间放着个少了一条腿的木头桌子。
没腿的那一角靠在暖气片上。
上面杂七杂八的堆着数据线和卫生纸。
桌子下面放着俩暖壶和垃圾桶。
还有……,某毒APP的鞋盒。
这个世界的文明着实给宁郝小刀过眼上了一课。
还算不错的是自己在下铺,下铺还靠着窗,很通风,宁郝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拿起旁边的杯子喝了口水。
屁股刚坐下,宁郝感觉不对劲。
这个床硬的发指。
他站起身子,发现床板上只铺着一层薄薄的凉席,凉席下面是裸露的木板,被人睡的油光发黑。
“修补员的待遇都是这么朴素么?”宁郝盯着木板。这个世界自己不仅要当窝囊废,连睡的地方都返璞归真。
514:“根据资料显示,百分之20的几率会在原始世界,或者生产资料不足的地区。百分之80投放地能解决温饱。”
宁郝:“解决温饱?”
514:“抱歉,您的系统已下线,请稍后再拨……。”
宁郝给手机充上电,趴在凉席上睡了一觉。
一觉睡到了晚上8点多。
8点多有人回来了。
宁郝趴在床上没睁眼。
听这动静,应该是舍友。
回来两个。
那两人说说笑笑,坐到了桌子对面。
张扬推搡了一把申轲,对着申科挤眉弄眼:“你瞧,咱这舍友刚来几天就惹了青胥了。”
申科脚踩在板凳上,火急巴撩的喝了口水,声音故意抬高:“那可不是,咋这宁郝大兄弟,平常闷声不吭的,天天给咋带饭,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你看他当时那个屁滚尿流的样儿。”
“说是跟咱们一个宿舍的还败兴。”
俩人活脱脱像唱戏的。一唱一和。
申科说着不解气,脚猛的发力踹向桌子,那本来就摇摇晃晃的桌子不堪其重,猛的倾斜。
靠近宁郝的水杯瞬间打翻在他的右侧。
湿了一片。
申科是故意的。
看见宁郝还背对这自己,一动不动装睡,申科来劲儿了,起身走上前去直接拽起了宁郝。
宁郝正气不打一处来,想着装死视而不见,就感觉自己的脖颈被衣领勒的发疼。
申科刚运动完,身上散发着汗味,宁郝刚一抬头,不仅听到了申科的威胁,也闻见了汗咸味儿。
对气味敏感的宁郝下意识低头。
申科看着宁郝还是这怂样,行为上更加肆无忌惮了,他脚上穿着运动鞋。
用鞋底猛地踩向宁郝的裸露在外的脚踝。
宁郝条件反射的顶了一下。
申科的脚错了一下位,磕在了床板上。
宁郝心一紧。
不是因为申科找茬。
是怕扣分。
系统:职业操守准则第231条,修补员在主观意识下崩人设,根据情况按照条例扣分。
宁郝的那口气还没松下去,又被申科暴怒下一个膝盖顶腰给搞出来了。
宁郝气没绷住,倒是实实在在的本色出演了一回不堪一击。
他这幅不堪一击的姿态成功满足了申科。
申科小眼一咪,露出颇为满意的表情:“怎么,知道害怕了?”
宁郝不能反抗不能骂,挨打还得受着,有气只能肚子里憋,他倒是没哭。
真情实意的叹了口气,衰着一张脸,委屈巴巴的:“我错了,我以后真的再也不敢惹申哥您生气了,您以后吩咐我干什么都行。”
宁郝立马从床上起身,一米8的假汉子像个被人踹了的流浪犬,颤抖的望向申科,又看看张扬:“申哥,张哥,我知道您看我不顺眼。”
他边说边卷起铺盖,自顾自的的夹在胳膊窝。
低头看着比自己矮半个头的申科:“你们打的对,是希望我不给你们丢脸,我知道的。”
“今天惹你们不高兴,是因为看见了我。”
宁郝小心翼翼的望了申科一眼:“我现在就出宿舍让您下下火。”
申科被宁郝的贴心操作给整不会了,转头一想也没什么不对。
看着眼前的窝囊废,他又是一巴掌,扇的分外响。
扇的张扬拍手叫好。
宁郝轻轻的揉着脸,低着头,一副乖乖等打的样子。
张扬欺负人,一时半会八成完不了,打的没点感觉就算了,还以为自己大力水手。宁郝在脑海里叹了口气。
系统上线,接受到信号,开启知心调解模式:工作有焦虑请找心理大师U脑。我方推出的知名人士,屏蔽一切负能量,还你美好未来。
宁郝:我很健康,我只是觉的这个世界的国家栋梁,有些差劲。
系统撤除工作模式,切换到娱乐磕瓜模式:这么事儿,小老弟。
宁郝:扇人和抚摸打等号。
系统哽咽。
申科的确欺负人来劲儿了。
他推搡这宁郝,推搡到宿舍中央,让他站在哪里别动。
申科望向张扬,嘴巴上扬一脸兴奋。
宁郝看着他的眯眯眼,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整人的主意。
他全力配合这俩小脑不发达,生活悲哀从悲中取乐的俩人渣。
宁郝站在原地和看戏似的。
看着申科从张扬的手中结果一个盒子,他把盒子塞到宁郝的手里。
一低头,是俩蛐蛐儿。
死的。
一动不动的躺在木盒里。
“把它吃下去,窝囊废。”张扬嬉皮笑脸,脸上的恶意快要扭曲。想到这么个整人的办法他一脸骄傲。
低俗且下流,宁郝快装不下去了,脑袋里有根线快刹不住闸,要断了。
申科看着宁郝微微发白的脸,他心里升出一份扭曲的快感。
宁郝脸色发白的捏起蛐蛐的翅膀,那蛐蛐的翅膀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捏在手上的感受不到一丝生机。
那一刻腐败的气息好像顺着指尖窜到了心底。
恶心透顶了,宁郝对于这种幼儿园过家家的欺负人行为,不屑一顾,面上还要表现的害怕的要死。
宁郝适当的表现出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满足俩人的欺凌心理,真要刹不住闸闹起来的前一秒。
门开了。
是另一个舍友。
宁郝没扭头看。
前面的两个人脸色倒是刷的一下,收回了戏谑。
申科正玩的开心,谁知道正赶上他回来,真扫兴。一边心里暗骂某人回来不凑巧,他一边收回宁郝手里的蛐蛐,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眼睛警告了一下宁郝。直径略过宁郝,装作没看见的那人,玩起了手机。
宁郝看着他的眯眯眼警告,识相的没吭声。
张扬也没在床上半靠着墙壁,吊儿郎当的看戏。他一个驴打挺的起身,麻溜的爬上床。
两人活像小鬼见了阎王。
宁郝逮住机会,毫不犹豫的夹着铺盖往门口走。
没成想直直的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那人戴着眼睛,反着光,看不清楚表情。有种熟悉感。
司启穿着白色T恤,无框眼睛遮盖了他一半清秀的眉眼。
他一手扶着柜子,换了双黑色拖鞋,头微微抬了抬,望着宁郝忽然笑了一下。
笑的很官方客气。
那人眼形微微上翘,笑不见底,但从面相看像一个好人。
或者一个斯文败类的坏人。
宁郝没笑,他收回视线,正火急巴寮的夹着铺盖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前脚刚跨出一个弧度。一个笔直的胳膊好巧不巧的卡在了门框最右边。
门口换好鞋的男孩拦住了他。
俩人离的很近。
宁郝能听出来他有些气息不稳。
貌似得病了。
宁郝没收住力道,硬生生的撞了上去。那感觉像撞在了铁棍上。
宁郝没再贸然往前冲,这人看着清瘦,实则相反。
宁郝低头看着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有猫腻。
宁郝心底暗戳戳的多了份警觉。夹紧了床铺,一会有事直接开溜。
司启没动作,扭头看向宁郝,没有预料之中的生气,一脸云淡风轻:“这么晚了,外面也没地儿睡,到时候得了病就不好了。”
司启一脸的担心,不像作假。
要不是知道这世界的尿性,宁郝恐怕就真以为好人遍地飞了。
宁郝有点摸不准,刚想着摆手说不用担心,右手快要接触到司启的前一秒,宁郝动作戛然而止。
而是一脸懦弱夹着铺盖闷声不吭立马起身折返回去。
正打算扣分提醒的系统及时熄声。
从张扬和申科对这人的反应来看,他俩保不准被搞过,宁郝脑子转快了,及时稳住人设,没上赶着找茬。
临门一脚,宁郝老实了。
司启嘴角噙着笑,咳嗽了两声,拿起桌子下的暖壶,去一楼打水了。
宁郝理着铺床。
突然想起来系统给自己发的原身资料。
资料显示,原主上山求道。原本比因为家中有事,晚来三天。在第一天就被两个舍友欺负,定下了软弱无能的人设。
数字二里很明显不包括后来的舍友。
宁郝没再多想,自己还湿着半截衣服,黏黏腻腻的。
宁郝余光撇了俩人一眼,一个玩手机一个看打游戏,暂时生不出什么幺蛾子。
心里一松,可算落了一会清静,宁郝铺好了床铺,顺带拿出洗漱用品,正准备下楼,走到门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在门口的柜子取出一个塑料袋。
方才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