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门》凝雨蝶

94、第094章 诗曲

　　琴声正是从湖中央的小楼传来。

　　杨衡低头望向凯文，没说什么，只微微一笑，满是亲切慈爱，然后转向肖瑾和杰克，“我们轻轻走过去，不要打断了他的曲子。”

　　“是，公子。”肖瑾答道。

　　于是，一行人又朝着湖中央的小楼缓步行去。

　　“小心有水。”杨衡边说边抱起琳达帮她跨过桥面上的一滩积水。

　　杨衡的这一举动却是使琳达激动不已，一颗心直跳，脸上也火辣辣地燃烧起来。幸好，现在正当夜晚没人注意到，不然凯文和梁嘉和准又拿她取笑了。

　　“这一路怎么会有这么多积水呢？”凯文望望天空，只见月朗星稀，清透异常，无一丝云彩，不像有下过雨的意思。

　　“因为在傍晚当你们酣睡的时候，下了场大雨。”杰克小声地回答他，故意把“大”字拖了长音。

　　肖瑾也笑笑说，“秋末时节也时常会有雷阵雨，不过你们几个孩子睡得真香，那么响的雷声都没有被吵到？”

　　穿过弯曲的木桥，他们已然来到湖中央的小楼。

　　“肖瑾你在前方带路吧。”杨衡吩咐。

　　“是。”于是肖瑾便带着大家走进小楼。里面点着多盏蜡烛，把楼上楼下照得灯火通明。肖瑾似乎对这里的环境较为熟识，径直地就带领大伙爬到二楼。

　　二楼仅是一待客厅另加外间一楼台，厅里摆有茶几、座椅、书桌，靠窗处放置一张卧床。总而言之，此楼层整体设计十分讲究，格调典雅，最具独特之处还数露天楼台，首先是格外的宽敞大方；再细看这楼台，四周栽种了多个盆景，有松柏，有腊梅，等等，无不是姿态优雅，加之别具匠心的假山流水装饰，每一盆均是一道丰满的风景。楼台中间放有一张长形的红木矮桌，高度大概刚过人的膝盖处，围在它周边安置了多把方方正正的小木凳，共十张；此刻桌面上正放有笔墨纸砚，点有三盏蜡烛。楼台左侧角落里建有一小型望亭，竹藤搭建而成，里面放有一桌一椅，此刻正有一位身着青色衣装的青年男子坐在桌前抚琴。

　　杨衡几人来到这里已有五六分钟，可亭台里的人一直醉心于自己的曲调，不曾注意到这群访客。

　　“这是不是他作的诗词与画作？”杰克俯身从矮桌上端起其中一张纸，上面整齐地书写着八行文字，笔法雄劲有力。阅后，杰克有兴朗口念出：“凉风轻扰夜，残月挽云纱。楼亭落秋叶，静塘息荷花。举杯竹栏前，寄情诗中画。空望湖浮影，忘却人世华。“

　　“多情惆怅啊！”梁嘉和感慨着，“我也附上一句：风飘柳叶雨飘花，多少新愁上碧砂。”

　　“古诗里好像飘的是柳絮吧？”凯文指出梁嘉和所背诵诗句的错误。

　　“凯文也是饱读诗书之人啊！”梁嘉和笑嘻嘻地讲，“现已入深秋，没有柳絮啦，只能改为柳叶。这就叫做因地制宜。”

　　“他作的诗，前两句，情景之浓韵，尚可算佳句，后面则有些牵强。”琳达也加上句。

　　梁嘉和眼珠一转，不如改为，“琴箫声犹在，庭院锁情愁。”

　　凯文听后忙摇头，“搞得像痴男怨女一样，不如，夜长伴宵愁。“

　　“不妥不妥。”琳达一脸的深沉，连连晃脑袋。

　　“我的老天爷呀！”杰克不由地望向眼前几个早熟的孩子，“你们当真是孩童吗？”

　　正在孩子们争吵时，琴声变得更加悠长，似乎孩子们的吵闹根本没有干扰到青年人抚琴的雅致，直至曲末，他才从亭台里缓步走出。

　　这人一身青衣，套在他身上好是有些偏大，倒显得这个年轻人格外单薄；他的长相，眉清目秀，皮肤为古铜色，手指细长，一看便知是位文弱书生。

　　“在下穆尔丹。”书生拱手作辑，给杨衡三人打了个招呼。

　　“在下杨衡，这位是我的朋友——杰克。”杨衡首先介绍了杰克，然后是身后的肖瑾，“这位是我的随从，肖瑾。”

　　“肖瑾？”穆尔丹似曾在哪里听到过此名，下一秒忽然想到那个人，可又觉得万分不可能，因为那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仅位高权重，在自己心里更是位威严有气魄的大人物，但眼前这位肖瑾却长得像个朴素的农民汉子。世上重名的人那么多，自然不会是眼前的这个人。

　　“听兄弟的名字应该是来自草原的部落。”杨衡走近一步，“不过，长得却像我们中土人士。”

　　“兄台好眼力，我来自北方草原，是武先生的客人，想必你们也是吧？”穆尔丹回答。

　　“正是。”杨衡一点头。

　　穆尔丹微笑着，继续说，“我的曾祖母和母亲全来自中土的水乡之地，我又长得格外像家母，所以……”

　　正说话间，几名婢女端着点心、水果、茶水走了上来，将食品依次摆在长桌上，同时收起上面的笔墨纸砚。

　　“适才听部下讲，有人游园。我猜想你们或许会来这儿，所以让他们备了些家乡的特产招待各位，还请赏脸。”穆尔丹邀请着大伙。

　　“好啊，当真有幸。”杨衡爽快地答应了。

　　于是，大伙便围着长桌坐了下来。穆尔丹陪同杨衡和肖瑾坐在一侧，杰克带着孩子们坐在对面。
　　“听穆尔丹公子的琴曲，带有几分忧伤，隐隐还有壮志难酬的遗憾。”杨衡讲，端起茶杯品上几口。

　　“鄙人不才，也只会写写诗，作作画，哪有什么壮志。不过，平日里万分欣赏历代的伟人和英雄们，也时常阅读关于他们的传记。自己嘛，不求有大作为，能够感受一点伟人们的情怀就满足了。”穆尔丹摇了摇头，继续道，“做个成功人士难，也很累，成为伟人就更累了。没有勇气啊！”

　　听到这里，梁嘉和有了疑问，“穆尔丹叔叔，做伟人很累吗？”

　　“那是当然！”杰克先做了回答。

　　“既然又累又辛苦，杰克老师，你认为，为什么会有一些人选择做伟人呢？”琳达也问上一句。
　　杰克低头闭目，难得装出严肃认真的神情。他沉默片刻，又将右手轻轻地放到胸口上，紧紧捂住，一字一字地念出来，“因为这里坦荡荡、暖暖的。”

　　“你的解释能不能再‘肤浅’一些？”凯文冷不丁也插一句。

　　杰克故作悲哀地摇了摇脑袋，“琳达应该明白吧？相信你们几个孩子里，只有琳达喜欢动脑筋了。”

　　哪想到琳达也只是乖巧地回答说，“杰克老师，我也听不太明白。”

　　不过，坐在餐桌另一侧的杨衡，却淡淡地笑了。“坦荡荡，却是含有对世间至情至真的境界。不知道，我的理解是否有误？”

　　“来！我以茶代酒敬杨兄弟一杯！知己，知己啊！”杰克笑呵呵地端起茶杯敬杨公子。

　　之后，在这座湖中的小楼上，穆尔丹不仅热情地招待了大伙，还为大家讲述了草原上的风土人情，使得几个孩子听后，又是羡慕又是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