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之门》凝雨蝶

24、第024章 童年片段

　　凯文听完琳达的话，眨眨眼，望向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在很久以前就出生了，然后被放进时间隧道，经过许久的历史变迁之后，又再次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中。”琳达非常认真地对凯文的身世做了大胆的猜测。

　　“OK！”杰克在另一边大声喊道，也打断了琳达和凯文的对话。“这次绝对没有问题，我们出发！”

　　杰克拉起凯文和琳达的手，飘飘忽忽地，没多大会儿就在一片湿溚溚的草坪上着陆了。

　　这里好像是片小树林，脚下是松软的草地。

　　刚刚站稳，琳达便发现远处有人影闪动，她的视力超强。“前方好像有人？”

　　“我们可以走过去看看吗？”

　　杰克点点头，但两个孩子刚迈出一步，又忽然再次被他拉住。“这次小心点，不要太情绪化，或者发出什么声音。让那个怪人发现我们，这次绝对是死定了！”

　　“知道。”琳达乖乖地点了点头。

　　凯文也点点头，可是脑海里却一直在重复着琳达刚刚的假设；不知道为什么，他既渴望琳达的猜想是真的，又期待着这些都与自己无关。

　　杰克拉起两个孩子的手朝着人影的方向走去。在远处，好像有什么人正立在一棵大树的下方，是位高个威武的男士，穿着一身灰白色长袍，好似正仰着头对树顶讲话。

　　“遥儿，你在做什么？”凯撒来到小树林里散步，不料刚走进树林没多少距离就远远地看见了遥儿的身影，而那个孩子竟然爬到了树顶，此刻正站在一根枝杈上小心翼翼地挪着脚步。

　　“主人！”这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听到下面主人的声音立刻抱住一根树枝微微地站直了身子，羞涩地回答，“遥儿失礼了。”

　　“别说话，小心！”凯撒见到遥儿在树上稍微有些晃动，着急地伸开双臂，生怕遥儿会掉下来，以便好接住她，同时小声嘱咐道，“遥儿，慢慢地，先下来再说。”

　　“可是？”遥儿想接着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抱着大树慢慢往下滑去。

　　遥儿滑到树干的一半时就被凯撒接住，抱了下来，放到地面上。之后就见到凯撒严肃地盯住这个小姑娘，“怎么这么不听话！那么高的树掉下来怎么办？”

　　“对不起，主人，遥儿不是故意的。”遥儿低着头，没敢抬眼看她的主人。

　　“手里拿的什么？”凯撒发现这个孩子站到地面后就一直背着小手。原来，她手里正攥着一张薄薄的木板。

　　“我是想给小鸟的家搭个棚子，因为下雨了，它们……”遥儿咬住下嘴唇没敢再继续说下去。

　　凯撒立刻明白了这个孩子的意思，一定是担心鸟儿们在雨天淋到、冻到。他微笑着，弯下腰抱起遥儿。“这样吧，我们一起为它们盖房子。”

　　凯撒确实说到做到，抱着遥儿回到木工房，忙了整整一上午和遥儿一同做出了六个简易的小木房子，刚好有个鸟笼子的大小。然后又拉着小遥儿回到了树林里，一棵树一棵树地找回去。每每见到有鸟巢的树，凯撒便让遥儿在树下等待，自己爬到树顶将小木房子固定在鸟巢的旁边。

　　又忙了一个多小时，凯撒身上的衣服里里外外已经全打湿，外套还染上了绿色的汁液，鞋上也是踩满了泥土。

　　“完工！”凯撒拍拍手，微笑着望向遥儿。“改天，咱们再出来帮助其他的小鸟儿，但是，你不能单独行动，知道吗？”

　　“遥儿知道了。”遥儿丑丑的，样子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可是笑起来，一双眼睛便弯成月牙的模样，格外可爱。

　　“好了。”凯撒慈祥地捏了捏遥儿的小鼻子，“咱们回去喽。饿了吧？”

　　“嗯。”遥儿又是乖巧地点点头。

　　凯撒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虚弱的孩子，一早上跟着他跑了半个林子，已经累得脸色微微发白，于是便一弯腰一举手把遥儿抱了起来。

　　小遥儿两只小手抓在一起，胆怯地说，“主人，遥儿不累。”

　　“主人也不累。”凯撒微笑着，瞧着抱在手臂里的孩子，注意到遥儿的鞋上沾到了许多泥巴。“鞋子湿了没有？”

　　“没有。”小遥儿一边回答，一边摇摇脑袋。

　　“昨天教给遥儿的儿歌，还会唱吗？”

　　“会。”

　　“唱一遍，主人要检查一下遥儿的功课做得如何？”

　　“嗯。”遥儿握着小手，放开嗓门轻声唱出来，“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青青牧原上，孩童赶牛羊。宽宽的地，高高的山……”

　　……

　　凯撒静静地听着，淡淡地微笑着，一阵风拂过，他的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露出几缕白丝，多年的操劳已经在他的发间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遥儿，上次我们的故事讲到哪里了？”

　　“讲到。”遥儿正要往下说，刚好远方急匆匆跑来一位军官。

　　那位军官一路小跑，来到凯撒的面前，立正站稳，“宰相大人，大王宣你进见。”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凯撒望着眼前的军官平静地问道，但话语里似乎带着些许的无奈和哀叹。
　　“大王已经决定后天出征，需要询问你的意见，以及近日的天体运行是否利于战事？”军官站得笔直，响亮地做了回答。

　　“知道了。色布，你先回大王，我稍后会赶去。”

　　“是！”军官鞠了一躬，离开了。

　　遥儿忽闪着眼睛问道，“主人，又要打仗了吗？”

　　“是啊，又要打仗了。”凯撒望了望天空，又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主人想给遥儿一个美丽和平的世界，可是在一定的历史时期却很难做到。”

　　“主人，特别伟大！”遥儿一边说，一边还伸开手臂比划出一个大圆圈，代表“伟大”的意思。“一定可以做到！”

　　“哈哈。”凯撒发自内心地笑开了，“遥儿呀，历史的发展和变迁，很多伟大的人在里面只能起到促进作用，能够起到决定作用的却是少之又少啊，况且，整个历史的进程始终还是要整个人类的共同努力。”

　　说完这番话，凯撒又沉重地望向远方，“‘一定的时期是需要战争’，可能也只是人类自己的借口。”

　　“主人，这一次是大王对金王朝开战吗？”遥儿歪着脑袋问，“我们能够胜利吗？”

　　小孩子好像还只是对输赢感兴趣。

　　“会的。”凯撒毫不犹豫地回答。

　　“主人不是说，大金的国家比我们还要强大吗，为什么他们却会输掉呢？”遥儿跟在凯撒的身边一年多来，是越来越懂事了。

　　“没错。他们的文明程度是比我们的国家先进。他们战败，是因为文明本身需要守卫，如果不加以保护和发展，它也会消失。但是，遥儿，你要记住，在历史中往往存在一种现象，一个军事强大的落后民族可以通过战争获得短暂的胜利，但是战败后的较高文明，是有韧性的，它们或许可以在将来一段很长的历史时间逐渐俘虏那个落后民族。”

　　“那么，到底是谁赢了呢？”遥儿是个非常灵光的孩子。

　　“遥儿只要记住一点，战争中没有胜利者，只有一方比另一方更惨重的牺牲。”凯撒望着怀里的孩子静静地回答着，继续挪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