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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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乔听说过卫贵人。
她身边的桃花是个包打听，后宫的这么些弯弯绕绕就没有桃花不知道的。
养病期间云乔也跟着听了很多，譬如卫贵人容貌堪称绝色，可惜就是性子太闷，出身也不高，即便长相出众，却还只是个贵人。
今日一看果然如此。
惠妃说让卫贵人陪着端嫔说说话，卫贵人也只是亲自给端嫔倒了一杯茶水：“娘娘请用茶。云贵人也请用茶。”
倒完茶水，卫贵人就坐下抿着嘴一动不动了。
云乔，云乔大受震惊。果然卫贵人虽然浑身冒着仙气，近距离接触才知道，何止仙气，人家更是浑身冒着冷气。坐在卫贵人身边，一路走过来的热气都好像消减了不少。
端嫔悠哉游哉地吃着点心，一边还招呼云乔：“先吃点垫垫。还有半个多时辰才开宴，可别饿着了。”显然也是知道卫贵人为人的。
那就是一个只要大家都不说话，就都不会尴尬的主儿。
云乔坐着喝了一肚子茶水。
后续偏殿里也断断续续进来几个后妃。不过大部分不是份位低就是失宠多年，端嫔与她们说不到一块，云乔也不熟悉，只是尴尬地笑笑。
直到进了乾清宫的正殿，那些高位妃嫔们才姗姗来迟。
刚进了正殿，就听见外面小太监尖细的声音。
“德妃娘娘到——”
德妃是一个面相很温柔的女子，眼角眉梢间仿佛都在诉说着温柔似水，显然德妃也懂得放大自身的优点，一身薄荷绿的旗装，头上的珠钗也不似其他人镶金戴玉，而是戴了几只碧玺簪子，更显得清爽，倒看不出来她竟然已经生育过三个孩子了。
宜妃是与荣妃一起到的。宜妃长相大气明艳，一进门便笑：“今儿倒是我来晚了，路上遇到荣妃姐姐多说了两句话。”
与之相比的是荣妃。
桃花曾经跟云乔说过荣妃。别看这位现在除了宫宴，就很少出门，她是康熙初年最受宠的妃嫔，十年里生下了四个孩子，不过最终也只养活了三阿哥一个。
许是因为经历过多次丧子之痛的缘故，荣妃看上去已经不再年轻了，不过微笑间，眼角眉梢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的风情。若是她的长子还在的话，如今也是可以娶亲的年纪。
在宫外，像荣妃这个年纪就含饴弄孙的妇人也比比皆是。
最后出场的则是佟贵妃和钮钴禄贵妃。佟贵妃是皇帝母族的表妹，也因此入宫便得封高位。
钮钴禄贵妃则是继后孝昭仁皇后的妹妹。说起来继后与云乔家还有些渊源。孝昭仁皇后曾经是鳌拜的义女，鳌拜则是云乔这具身体血缘上的堂祖父。
康熙初年有四大辅政大臣，钮钴禄贵妃和继后的父亲遏必隆算一位，云乔的堂祖父，瓜尔佳鳌拜也算一位。
原主一家子从大清开国起便出名将。曾祖是跟随努尔哈赤的开国五大臣之一，费英东，祖父是一等公图赖，堂祖父是辅政四大臣之一的鳌拜。
到了原主父亲这一代，原主父亲颇尔盆年轻时曾经是宫中的三等侍卫年纪轻轻就袭了父亲的一等公。瓜尔佳一族从祖父图赖那一代起就已经分家，鳌拜掌权后日益膨胀，颇尔盆这一支却是旁观者清，为了不受牵连，颇尔盆早早地就辞官避嫌。
事实证明原主父亲是正确的。鳌拜被擒，跟着鳌拜趾高气扬的那些族人该杀杀，该流放流放，原主的父亲却在消沉了几年后被皇帝提拔起来任内大臣。
内大臣是宫中侍卫的官职。作为侍卫亲军的二把手，主要职责就是负责协助一把手领侍卫内大臣掌管统率侍卫亲军，因此，原主父亲也可以称得上一句“天子近臣”。
思绪飘忽了一会儿，云乔的注意力才重新回到宫宴上。
此时各宫主位都已经落座，宫宴的座位分了左右各两列一共四列，按照贵妃、妃、嫔、生育过的贵人、不受宠的贵人安排的。云乔的座位是安排在不受宠的贵人那一堆，落在左边第二列靠近殿门的地方。
云乔左手边的是刚在偏殿里见过的兰贵人，据说是汉军旗的出身，一坐下便笑盈盈地：“早就想与妹妹亲近亲近，只是适才在偏殿里，端嫔娘娘也在，有些话倒是不好说了。”
场面上的话云乔会说，不过这余答应这话糙得很，云乔还未出声就听到右手边的蓝衣女子轻笑一声：“怎么，兰贵人是有什么端嫔娘娘听不得的话要跟这位妹妹说说？倒不知是什么私房话，我等可有那个运气听听。”
“既然是私房话，那自然是你听不得的。”兰贵人冷哼一声，显然不是想多说，草草地扔下一句，就扭过头去不看她们。
云乔闻声向右边看过去，就见那蓝衣女子甩了甩帕子：“我是储秀宫那拉贵人，倒是第一次见到妹妹。大殿里不便起身，就不与妹妹见礼了。”
储秀宫云乔知道，是西六宫之一，也是西六宫里唯一没有主位的宫室。不过储秀宫也住了一位大人物，那就是第一任皇后的妹妹，现任太子的姨母，平贵人。平贵人是康熙十九年入宫的，入宫时年仅十三岁，到现在也才十五。
不过几乎是全后宫人都默认的一件事，至今都没有主位的储秀宫就是为平贵人而留的。
既然那拉贵人说不便见礼，那云乔也仅仅是点了点头，脸上摆出了很公式化的笑：“原来是那拉贵人，我是长春宫瓜尔佳贵人，之前一直在养病，也是第一次见各位贵人。”
蓝衣女子说话倒是好听：“原来是瓜尔佳妹妹，长春宫的丰常在与我交好，经常听丰妹妹说她们宫里有位妹妹着实好看，可惜就是一直身体不大好。，妹妹如今可康健？无事的时候可以常来储秀宫坐坐。丰常在素日里也是常来的。”
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经常到我家来玩啊”，就好似现代的“有空请你吃饭”，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认真你就输了。
云乔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回答的，她含笑就应下了：“有空一定去储秀宫拜访。”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长鞭划破空气的声音，因为靠近殿门的缘故，这声音在云乔听来格外清晰。
“皇上驾到，太皇太后驾到，皇太后驾到——”
辫子破空声后是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大殿里瞬间就哗啦啦地站了几排嫔妃。
借着自己的作为在第二排，不容易引人注意的机会，云乔在行礼时悄咪咪地抬头，看了一眼这后宫乃至整个大清的三巨头。
最中间是太皇太后，一左一右扶着这位的就是皇帝和皇太后。
太皇太后今年春天刚过了七十大寿，这个年纪在现代或许不算什么，但在平均寿命只有三四十岁的古代，已经算很老了。作为一个历经三朝，培养了两代皇帝的政治家，太皇太后可谓是大清的定海神针。
左边扶着的就是康熙，全后宫女人名义上的夫婿。
云乔只是匆匆扫了一眼，没看清这位少年天子的具体长相。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位皇帝身材很高大，猿背蜂腰。云乔估摸着应该有一米八的样子，在人群中可谓鹤立鸡群。
直到这三位巨头落座，宴会才正式开始。
宫宴上供给妃嫔的是玉泉酒，云乔小酌了一口，味道清冽甘甜，酒味不重，度数不是很高。
曾经在末世里，她喝酒的次数很少。
一方面是在末世生活需要高度的警惕心，喝酒误事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另一方面，末世中大量工业摆停，酒更是稀缺资源。酿酒需要大量的粮食，食物紧缺，连供给人吃的都不够，更别说酿酒了。
末世到来后她寥寥几次喝酒的经历，也都是在寻找物资的过程中，恰好在商场内找到了一两瓶幸存的包装完好的白酒。
跟眼下喝的玉泉酒味道很不一样。云乔又抿了一口，入口甘甜，有点后知后觉的辣味，但是口感很好。
现代说起清朝宴会，最出名的莫过于满汉全席。
云乔以前的队友们就经常念叨：“如果末世能够结束，我一定要去吃一顿满汉全席庆祝一下。”
现代所说的满汉全席有一百零八道菜。但参加了一次宫宴，云乔能理直气壮地反驳他们：根本没有所谓的一八零八道菜。
就云乔所在的贵人这一份位而言，桌上一共十道菜。
当然，对于嫔位以上的一宫主位们而言，参加宫宴最重要的也不是吃吃喝喝——毕竟是一宫主位，去御膳房点什么菜吃不得呢。
这种大型宴会对于娘娘们而言，更重要的是争奇斗艳，是攀比圣宠。
不过这些与云乔都无关。云乔桌上有四荤四素两碗凉菜，道道都是御膳房的拿手好菜。虽然每盘都是小小一盘的分量，但也够云乔埋头苦吃了。
她最爱的是一道煎糟鱼，一盘就小小的四块，外酥里嫩，鱼肉上裹了一层金黄的酱汁，入口就是浓郁的香味。
可惜贵人份例里没有鱼类。
一小盘煎糟鱼吃完，日后再想吃鱼，就要等下一次宫宴了。云乔不由得有些可惜。要不叫桃花使点银子，看御膳房能不能给做？
这样想着，云乔又把筷子伸向了另一份萸香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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