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行》叉亦

3、第三章 离开 考试出奇的

　　考试出奇的顺利，每一道题就像印在脑子里似的，解题步骤清晰可见。行亦有些小紧张的等着老师宣布成绩，希望证明自己可以是妈妈的依靠的心情异常强烈。昨天，申爸爸说因为工作的调动，过几天就会去上海，申妈妈表情又沉了几分。申爸爸本想带着一家人一起搬到上海，可是，行亦说什么也不离开。申妈妈因为行亦还太小，没办法同时离开父母，所以也决定留下。但这伤心地总提醒着她女儿的过世，故而心情更加的沉闷悲伤，一整天也不见开口说一句话。行亦知道，又是自己惹妈妈不高兴了，但他真的没有办法离开这个地方。他已经从过去的小房间搬到了姐姐的大房间里，他想，在这里姐姐的灵魂才会住的习惯。
　　老师从最后一名一个一个向前宣布着成绩。行亦有些紧张的喘不过气来，希望考好的心情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已经念到第十名了，他希望不是他，虽然即使是第十名也是他以前望尘莫及的，但这次他希望更好。第九名……第八名……第七名……第三名……第一名。由希望转为诧异。为什么会没有自己？这时老师叫了他的名字：“申行亦，到走廊里来一下。”行亦慢慢离开了座位，有些不知所措，这种情况是他没有见到过的，老师的表情很严肃。回头望了一下后面的孟吉，一脸的担心更使他心提到了嗓子眼，什么事那么严重？没再过多迟疑，行亦走出了教室。
　　“申行亦，我希望你解释一下这次的成绩。”老师用更加严肃外带责问的口气说。
　　莫名其妙的行亦脱口而出：“什么？”
　　“为什么你每门课都考满分？而且，这次的作文明显不是你以前的水平。我想你应该解释一下原因。”
　　“这是我自己做的！”行亦有些激动，但突然又有些迟疑，他也不太相信这是自己作出来的试卷，是姐姐在帮自己么？
　　“你要是不承认的话，可能这次的成绩就要作废了。你准备明年继续念四年级吧。”
　　“不是，这真是我自己做的。老师，真的。”
　　“行亦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好孩子是不能撒谎的。我知道你不能像其他同学一样聪明，但只要是自己考的，无论多少，老师都会很高兴的。关于这次的试卷我想应该是某些环节的错误而漏题了，我知道你想考好的心情，但这样是不对的……”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做的，收起你的‘好孩子’论调吧！听着恶心！”行亦冷笑一下，仿佛这类冤枉事他经得多了，早已不能伤到他分毫。不等老师的‘谆谆教导’，他转身进了教室，拿起书包，离开。孟吉叫了他好几声，他也没有理会。

　　行亦心情烦闷的在路上走着，老师怎么能这么说他呢，不问清事情原委就一口咬定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事，人怎么可以这样。本来还想让妈妈高兴一下的。想到这，行亦的心情更低落了。
　　磨磨蹭蹭地回到家，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妈妈。拉出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门，就见妈妈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紧皱眉头地坐着。申妈妈看到行亦来了，眉头舒展开来，问：“怎么这么晚回来？”行亦听妈妈的口气不是那么生气，有些意外，又一想，可能老师还没有跟妈妈说吧。行亦讷讷的开口：“妈妈，这次的成绩……”还没有说完，申妈妈就张口打断道：“我知道了，你们老师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行亦更加意外了，老师一定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的，那妈妈为什么不生气呢？还是，已经对自己根本不抱希望了？行亦有些想哭的冲动，他只是想让妈妈高兴一点而已。
　　看到行亦的表情，申妈妈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伸手抱住了他，柔声说：“亦亦，姐姐是事就过去吧，不要太难过了，妈妈只剩下你了。”母子俩就这么相互抱着，失声痛哭。行亦边哭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成为妈妈的骄傲，即使爸爸离开后家里只剩下两个人了，也不要让妈妈感觉到孤单。而申妈妈则总是回想着老师说的：“申行亦的表现有些过于怪异了，希望家长能注意一下他的精神问题。”
　　母子间这么抱头痛哭的场景在行亦的印象里应该是第一次吧。谁能理解谁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