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请安神符 ...
-
"小姐,快起床了,今天说好要陪夫人去上香的"元宝也是无奈了,自家小姐在外什么都好,就是私底下太喜欢偷懒了。眼瞅着日光墙头都快移到墙角了,自家小姐都还是雷打不动,反倒自己都急的不行。
江梦玉眼见元宝都快准备掀她被子了,只得不请不愿的爬了起来,其实也不能怪她,最近几天算账算的太晚了,连带着银锁都跟她一起熬了好几个夜了,现在估计银锁都没起,自己这个当小姐的反倒起的比这小丫鬟还早些。心塞塞......
元宝见她慢慢吞吞,也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一把把她拉了起来,跟底下的人一起给她换了衣物,梳妆打扮,等江梦玉回神的时候,就差最后簪子就完事了。
簪上簪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江梦玉很满意,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样子,身后的元宝也很满意,自家小姐被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真是赏心悦目极了。对镜自赏了一会,赶着时间也就往主母住的西罗院去了。
前几母亲说好了要带她陪同汤琦郡主一起去上香,要在西罗院用早膳的,也不知道耽搁的这些时间,早膳都用完了没。
那普渡寺建在半山腰,只有一条台阶古道可以上去,她可不想饿着肚子去爬山。
其实母亲也不是她的亲母,只是这平远侯府的主母。
景和五十四年,大庆都经历了五代帝王,当初建国之后,前两代皇帝又建功立业之心,将四周的国家都打了个遍,现在太平盛世,海晏河清,所以当今圣上景和帝自然与不怎么待见,吃干粮的武侯将军,所以不被待见平远候现下在西大营领了个散职,
平远候府也可以划分到贵族那一派,只是在当今朝代下,也渐渐没落了,侯府整个的运转开销挺大,所以这几年也遣散了不少人,只留下了必用的那些人。
平远候后院关系不复杂,侯府主母尹春雪也是名门贵族之后,另有三个姨娘,去掉因病去世的刘氏后,也就只剩下现在的安姨娘跟段姨娘,子嗣也不多,尹氏膝下有两个嫡子,排在第一江修明与排在第三江文彦,都在朝中领了职,还有抱养的排在第五江梦玉尚在闺中。
没错她的亲母就是去世的刘氏,只不过长到八岁时,一场大病把她亲母带走了,主母怜悯她一人,又膝下无女,便直接养在了自己名下,连带着也给了她嫡女的名分。
剩下的一个庶子排第二江兴安排第四,一个庶女排第四江夏瑶都是安姨娘的儿女,段姨娘来的也最晚,名下也只有个最小的女儿江乐夏。
.....
江梦玉带着元宝走到西罗院是正好赶上平时尹氏用膳的时间,李嬷嬷见江梦玉来了,教了声小姐边进去通报了,这下江梦玉也不着急了,想着好歹也能吃点垫着肚子,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进了里间。
听见里面有对话声,往里一扫,就见里间主位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美貌夫人,年龄仿佛没有摧毁她的美貌,还带给她一种沉稳的大气,她听见脚步声,抬头想门口望了过来,见到门口的江梦玉,便笑道“今天怎来的这么晚,可是有什么事耽误了”
“母亲久等了,女儿不过是起晚了,那有什么要事”江梦玉答道。
到了跟前,便给一旁的安姨娘和江夏瑶见礼“姨娘、四姐好”
双方也笑着应答了,安姨娘虽已三十多了,但仍旧保养得当,一双桃花眼笑起来也见不着一丝细纹,见江梦玉姗姗来迟“五姐儿现在掌着这么多家铺子,自是要事多的很了”一边说着一边瞅着尹氏的脸色,见尹氏未做声“哪像我们这些闲人,对吧姐姐?”
尹氏本就性子温和,但此事听她这么说,也觉得烦的很,不理她径直跟江梦玉道“赶过来渴了吧,来喝口水”又跟一旁的李嬷嬷说“重新让厨房送点东西过来”
江梦玉也依着尹氏的话头,坐在尹氏边上,捧着茶杯喝了起来。这安姨娘本就烦的很,借着平远候喜欢,又加上生了一个庶子,觉得自己仰仗儿子,地位也比段姨娘高出了许多,自然作的很。
一旁的安姨娘见两人忽视她,气得不行,一张笑脸险些都没挂住,但想想自己今天来的目的,还是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李嬷嬷将厨房新做的面端了上来,尹氏她们早已用完了膳,也不好坐着一直看江梦玉用膳,便坐到一旁去喝茶。
安姨娘知道尹氏今天会陪同汤琦郡主上香,便想让尹氏把自己的女儿也带出去,尹氏有意将江梦玉嫁给汤琦郡主的儿子,她也不求自己的女儿能进郡主府,但汤琦郡主也是一位皇亲,自己女儿如果入了她的眼,自然也不枉她留女儿这么久。
但瞅着尹氏的脸色,想是还在为刚刚她说得介怀,一直也不知道怎么提出这话头,便给一旁的江夏瑶递了眼色。
江夏瑶其实与江梦玉的关系并不好,接到自己母亲的眼色后,本不想出声,但想想自己的亲事,还是同江梦玉问道“妹妹等下要去陪母亲上香,听说普渡寺很灵,最近娘说爹爹有些神思不属,也想去求一纸安神符呢?”
江梦玉刚好吃的差不多了,昨晚睡觉的时候就饿得不行,但太晚了就没吃,尹氏院子里小厨房的手艺又不错,一碗素面都做的让人回味无穷。
听到江夏瑶的话,江梦玉一下就明了了,难怪今天请完安还不走,原来就为了这事,只是不知这上香能给她们带来什么好处了,毕竟江夏瑶从小就跟她不对付,以前还好,自从她被过继到尹氏名下后,就多次明里暗里给她使绊子,还跟她讲一些有得没有的闲话,后来她不搭理她,两人关系就越发尴尬了。
果然跟她想的没错,安姨娘马上就接了话,“最近在我那,侯爷都有点食欲不振了,我看着实在忧心,就跟瑶儿念叨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有孝心,一直还记着这件事”说着看了一眼尹氏“听说今天姐姐要去普渡寺上香,我这老骨头就不去了,不如姐姐带瑶儿一起去吧,也算成全了瑶儿的一片孝心了”
尹氏哪能不清楚安姨娘在想什么,当初江夏瑶及笄的时候,她就帮忙相看好了人家,谁知道他娘俩到是心气高的,觉得她相看的门第低了,求着侯爷说不着急嫁,现在圣上越发不宽待武将了,女儿也等的年岁大了,就开始打算盘了。
尹氏虽说性子好,但也不是泥捏的,先前不领情,现在倒又想借着名头来求好处,到底还是自己太过于容忍这些人,才让他们蹬鼻子上了脸。
见安姨娘与江夏瑶殷切的望着自己,尹氏倒又不气了,反正现在着急的也不是她,用帕子擦擦嘴角的茶水,见江梦玉已经吃完了,才慢条斯理的说“侯爷神色不好倒也需要求个安神符,但今日早就与郡主约好了,安神符就由玉儿求了,也没什么不可”见江梦玉已经走到跟前,起了身往外走“时候不早了,你俩就各忙各的去吧。”
安姨娘本以为尹氏的性子,今日也自会答应,没想到却被拒绝,一时被起的狠了,往日也是跋扈的性子,自然不愿听“姐姐说的哪里话,玉儿跟瑶儿自是没什么不同,只是瑶儿实在忧心的很,那能安心的在府里等候”
江夏瑶也应声道“娘亲说的没错,就让瑶儿去一趟吧,瑶儿在这府中也是担忧的紧”江夏瑶自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她只是一个庶女,现在也已经十八了,郡主是她能够住的最高的枝头了,现在放过,恐怕就难找了。
尹氏一时竟觉得烦躁的很,说了不让去,这娘俩竟如此纠缠,也真的是自己给她们脸了,本想斥责一番,却被江梦玉拉了一下。
江梦玉本就搀着尹氏的手,听着这俩人这不依不饶的样,也不想再争执,“姐姐实在想去,母亲便带着一起去吧,而且为父亲求安神符也是为了父亲着想”
尹氏虽诧异,但还是同意了江梦玉的提议,瞅了一眼面带消息的江夏瑶,也不再过多言语,三人便一同出了府,只是本就没有安排江夏瑶的马车,便将江梦玉的小轿让给了她,江梦玉与尹氏一处。
其实江梦玉同意江夏瑶一同出行,诧异的不止尹氏,还有江夏瑶,她坐在江梦玉的轿子里,没太想清楚江梦玉的意思,但见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倒也不纠结这么多,反倒有心思观察起江梦玉的软轿了。
其实江梦玉的软轿瞧外面并瞧不出个什么,但内里却另有乾坤,因为总要出去查看商铺,所以江梦玉与侯府的其他人不一样,她有自己的专属软轿,不需要与其他人共用。
江夏瑶本以为这轿子与其他轿子没什么不同,但坐下才发现这轿底让人铺了一层厚厚的软垫,后背处还设了靠垫,坐在里面整个人像置身在云海一样,两边还设置了暗格,想是存放了许多好物,江夏瑶本就嫉妒的心,更加有些不平起来。
如果过继到尹氏身边的是自己,自己是不是也能过得如此舒适,但想起现在侯府的状况,其实江梦玉也只是靠着亡母的嫁妆才能如此,想到母亲与她讲的那样,尹氏才最是伪善,现在宠着她,不过是为了刘氏的嫁妆,等将刘氏的嫁妆全部拿在手里了,这江梦玉的日子,怕是连自己都不如。
想到此处江夏瑶也开心了起来,至少自己还有这为自己谋划的亲娘,比江梦玉可好的多了,便靠着靠垫休息起来,准备养好精神给郡主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边的江梦玉是安心了,但尹氏还是无法平静,看到自己的继女斯文条理的泡着茶,便问道“这安姨娘如此烦人,你一向又不喜你四姐,今天怎想这带她一起来了呢?”
江梦玉笑道:“母亲本就仁善,又何必因着安姨娘这样的人坏了自己的性子,且四姐与安姨娘打着什么样的注意,我们未尝看不出来,她即不满母亲的安排,不就虽她俩折腾,反正到时候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母亲身上就是了”
尹氏看着江梦玉泡茶时的优雅姿态,一时想到了刘氏刚去世的时候,跪在灵堂痛哭的小不点,她也是因为生文彦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又喜欢女孩,才将她抱养在膝下,也不是没人说她是贪墨刘氏的嫁妆才如此,好在继女明事理,最后还是出落的落落大方。
“你说的没错,的确没有必要为了安姨娘这样的人如此,只是你四姐竟也被教导成了这样,拈酸吃醋没有个侯门女子的样”想到江夏瑶的小门小户气,尹氏叹了口气“算了,不提他们,你这俩天铺子里的帐对完了?怎如此着急,你眼角都显出青黑了”尹氏不觉有些心疼。
刘氏的嫁妆在继女及笄的时候,尹氏便慢慢转交给了女儿,她本就不是为了这些嫁妆,而且她出身名门,教养也会让她做出这种事情,正好江梦玉也自己喜欢,所以一切也就顺理成章的全给了她,只是偶尔过问一下。
“嗯,昨晚带着银锁对完了,今早起来的时候,银锁这丫头还偷着懒呢”将泡好的茶水递到尹氏手边,“铺子里倒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最近想在置办个成衣铺子,想查查还有多少的现银”
尹氏抿了口茶水“你惯是个有主意的,既然想法就去做,母亲自不会拦着你”
江梦玉听完喜笑颜开“谢谢母亲,玉儿到时有难处了,母亲可还是要帮帮我”
尹氏见她笑的开朗,心情也明媚了起来,江梦玉自从接了这些铺子后,就没怎么让她操过心,现在又练了这么久手,哪能还有什么难不难的“你又开始打趣母亲了,现在你可是有能耐的很了”
两个人品着茶,一路上言笑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