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予你无言》墨染留白

16、第 16 章 “够了

　　“够了，不能再这样傻乎乎待着了。”
　　叶非言突然说道。
　　他撑着膝盖，从石台上站起来。
　　“哥就不信了，凭哥这一身好武艺，还怕谋不到生路？”
　　陈瑀希从过往中回神，望着摩拳擦掌的叶非言，面无表情。
　　“你该不会真想来那什么胸口碎大石吧？话说在前面，我绝对不会配合你的。”
　　叶非言不满的咂舌。
　　“陈瑀希你这家伙真没劲。难道就一直在这里发愁么？这人啊，总得往前看，知道不？”
　　陈瑀希有些诧异从对方嘴里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很快藏起那抹异色，装作随意的开口。
　　“那你想怎么样？”
　　叶非言一时语塞，而后恶狠狠的说道。
　　“哥这不是还在想嘛！总之，一直待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先随便走走吧。说不定就刚好碰到那个小偷了呢？”
　　最后一句虽然嘟囔的很小声，陈瑀希却也听清楚了。
　　真是个乐观的家伙。
　　他叹口气，而后伸出手，扬了扬唇线。
　　“那走吧。”
　　被毫不留情的打了回来。
　　叶非言一脸的嫌弃。
　　“两个大男人还牵什么手？陈瑀希你难道还怕自己会走丢么？放心到时候哥会广播找你的。”
　　还是个让人不爽的家伙。
　　陈瑀希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下，有些僵硬的继续维持着笑容。
　　他望着已经自顾走开的叶非言，纠结了几下，追了上去。
　　不得不说叶非言的旅途规划做的倒是的确不错。
　　如果抛开刚来就被偷走东西的不愉快，这座依山而建，名副其实的山城，也不失为一处游玩的好地方。
　　当然陈瑀希有理由相信这货只是草草做了路线，而山城恰好在前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上而已。
　　踏着极具风情的青石板小路，穿过精致的小屋，这浓厚的乡土格调，竟也让人不知不觉间就沉醉进去。
　　叶非言几步窜上了小石桥，早早忘记了开始的目的，左右张望，又探了身去看桥下的流水悄然。
　　而后回头，兴奋的向陈瑀希招手。
　　“陈瑀希快过来，这里能照出来哥的影子。”
　　陈瑀希突然想起来一句话。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下看你。
　　一回眸，便是流年似水，岁月静好。
　　或许这样也还不错。
　　他勾了唇，将一抹温柔挂上。
　　在某人急性子的催促声中缓步过去。
　　转过街角，有依稀的歌声若隐若现。
　　走近了，是一个并没有多大年纪的女孩，正在拨弄着吉他，唱着一首《最初的梦想》。
　　虽不会让人眼前一亮，却值得细细回味，宛若水洗荷花般清丽婀娜。
　　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抱着一把以她娇小的体型而言太过笨重的吉他，在纷攘的街头歌唱。
　　只是演唱虽然卖力，却鲜有人驻足，脚边的铁罐也是收获无多、
　　叶非言听了几句，摇了摇头。
　　“可惜了，明明有一张能成为顶级明星的脸，却非要想不开去靠一副三流的嗓子。”
　　陈瑀希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显然也是默认了这货的说法，尽管有点不着调。
　　叶非言盯着女孩，又看了一会儿，拍了下手。
　　“有了。”
　　陈瑀希还来不及疑惑，就看到这货大摇大摆着，径直走了过去。
　　与那个女孩短短交谈了几句，叶非言就接过来吉他，随意的拨弄了几下。略作点头。
　　而后，一段截然不同的旋律悄然响起。
　　他低低的开口，深沉的音色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淡忧伤。
　　“oh whoa
　　somebody's knocking at my door
　　could it be
　　it's a quarter after 4
　　i throw my covers on
　　storm walking down the hall
　　and open up the door
　　whoa whoa
　　i see you standing in the rain
　　you say to me
　　baby i made a big mistake
　　i don't love her
　　i want for us to work
　　give me another turn
　　i look him straight in the eyes
　　and i said
　　don't come any closer
　　can't cry on my shoulder
　　you just gonna have to live with the choice you made
　　what we have was over
　　the second you chose her
　　so don't come any closer
　　i see the twinkle in your eyes yeah
　　and i start thinking that it might
　　not hurt to let you in
　　let you touch me again
　　and fill what i've been missin
　　oh whoa whoa
　　oh then i remember how it felt
　　when you gave your love to someone else
　　i can't do that to her
　　that pain no one deserves
　　then i built up the nerve
　　to look you right in your eyes and say
　　don't come any closer
　　can't cry on my shoulder
　　you just gonna have to live with the choice you made
　　what we have was over
　　the second you chose her
　　so don't come any closer
　　no you can't come in
　　that's all in the past
　　maybe you should just go back to her
　　don't ask for a kiss
　　don't try to hold my hand
　　i just can't go back there again
　　no
　　no no whoa no
　　so i look you right in your eyes and said
　　don't come any closer
　　can't cry on my shoulder
　　you just gonna have to live with the choice you made
　　what we have was over
　　the second you chose her
　　so don't come any closer
　　don't come any closer
　　can't cry on my shoulder
　　you just gonna have to live with the choice you made
　　what we have was over
　　the second you chose her
　　so don't come any closer.”
　　深情的旋律，富有磁性的嗓音。
　　陈瑀希惊讶那个弹起吉他，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叶非言。
　　又沉醉于那首浸润着忧郁的曲子。
　　他想起网吧那晚睡梦中惊醒，见到身旁熟睡着的面容又莫名的立即安下心来。
　　想起车中漫长的一夜，他是怎样在百感交集中伴着似水孤寂，苦苦挨过。
　　想起离别前夕的派对，酒醉的叶非言拉他独处，分明有什么想要说的，却醉倒在他怀里，终是未曾吐露半句。
　　直到雨落般的掌声响起，陈瑀希才从胡思乱想中回神。
　　曲子已经结束了，而周围，也不知何时聚起了一群人。
　　相较女孩时的无人问津，显然是非常残酷的对比。
　　叶非言长呼出一口气，似乎将什么情绪也跟着一同消去。
　　他将吉他挂到脖子上，而后抱拳，转了一圈，朗声道。
　　“各位好汉，在下途径贵宝地，一时不慎遭了黑手，落了难。而今身无长物，只得拿出这粗浅技艺，让诸位见笑了。请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在下感激不尽。”
　　陈瑀希额头狠狠跳了一下。
　　对于突然之间画风转变如此巨大，围观的人也是接受不来。
　　一时周遭寂静无声，只有一阵风，吹着个簸箕打着转过去。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城管来了！”大伙才如梦初醒般一哄而散。
　　在危难时刻，人民群众的撤退总是那么神速。眨眼间人已经一个没有，只剩下叶非言在风中凌乱。
　　女孩也拉起还在抱拳石化的叶非言，弯腰勾起铁罐。
　　“别愣着啦，我们也快点离开吧。”
　　“哦，哦。”
　　叶非言茫然应着，被半拖半拉拽走。
　　踉跄跑了一段路，两人才停下来。
　　一路紧跟过来的陈瑀希冷眼瞥着动作很同步的在扶墙大口喘气的两人，哼了一声。
　　叶非言转过身，摸到路旁坐下。他费力的挪过来快甩到背后的吉他，放在腿上，微微后仰着身子，努力喘匀呼吸。
　　“这跟小说里面写的不一样。不是应该有很多人给钱吗？再有一两个星探跑出来，像是见到亲妈一样痛哭流涕，感动着要挖我出道？”
　　陈瑀希面无表情。
　　“可能是你唱的太难听了。”
　　“……陈瑀希你这欣赏水平也就只能听个两只老虎了。”
　　“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女孩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在叶非言旁边坐下，整理了下裙子，向叶非言伸出手，明亮的眼睛像落进了星辰。
　　“你好，我叫黄芊芊，很高兴认识你。”
　　“哦，哥是叶非言，叫非言哥就好，旁边这个是哥小弟。”
　　叶非言满口胡说，被陈瑀希伸过来巴掌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