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树林的旋律》谢苏殷

64、发现异常 完了……

　　老妈一回家就直奔宁武房间。床单是整洁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老妈把被子放开来，发现也没有异常。
　　接着她又去拿宁武的电脑。她并不经常偷看孩子的隐私，也有定期检查，但都是经过宁武同意了的。今天她一边在心里道歉，一边打开电脑浏览器的浏览记录。
　　上一次浏览是在四个月前，那时还是暑假。近期没有浏览。
　　“我就说小武不会早恋。”老爸说道，“好了，把电脑关了吧，等小武回来跟他道个歉。”
　　老妈没有应声，又去翻垃圾桶，把家里所有垃圾桶翻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
　　“看吧，你误会他了。”老爸跟在老妈后面。
　　“但是——”老妈把之前的监控视频调出来，“这是要干嘛？”
　　老爸沉默了。
　　“……等小武回来问问他吧。”他说。
　　临近期末，卷子一张张往下发。宁武这段时间一直卡在年级前十没有一点起色。宁武觉得这可能是他的极限了。
　　不过这对于美院已经绰绰有余了。但他还面临一个问题——如何说服爸妈。
　　成绩越好，想要说服就越难。分明能上个985好专业的成绩，他偏要考美院，哪个家长会一点也不气？
　　宁武现在的桌子和伊清寒并在一起，打算下课再拉开。他趴在桌子上，一下一下戳伊清寒的手臂，事情越想越烦躁，他“嗷呜”一口在伊清寒手腕上咬了一下。
　　伊清寒立刻停笔看他。宁武不松口，也看着他。伊清寒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只是有点无奈。
　　“能松口了吗？”伊清寒问。宁武这才松口，伊清寒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牙印，其中宁武的两颗小虎牙最为明显。
　　伊清寒任由宁武的口水留在自己手腕上，继续写习题。宁武继续趴在桌子上摆烂。
　　摆着摆着，他又觉得有点无聊，就打开速写本，画伊清寒。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画伊清寒，上次画的是动漫，总归是要和真人有区别的。这次不同，他要画素描。
　　伊清寒余光瞥了一眼：“怎么，给我画遗照呢？”
　　宁武：……
　　“你说话能不能吉利一点？”宁武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
　　中午他们难得没有呆在教室或者音乐室里，而是去小卖部买了两瓶饮料，到操场上散步。冬日的阳光灿烂又不灼热，照在人身上很舒服。不远处的枫树林叶子落了大半，却依旧热情似火。
　　“寒哥！武哥！打球吗？”姚芒释手里拿着一个篮球，尝试着像伊清寒一样顶在手指上转起来，结果砸在了自己脸上。
　　宁武哈哈大笑，把球拿过来扔给伊清寒，伊清寒一手拿着饮料，一手转。
　　“欸，寒哥，你手腕怎么了？”姚芒释疑惑道。
　　“我家小狗啃的。”伊清寒一本正经地回答。
　　“你才狗！”宁武下意识叫道。
　　姚芒释露出一个笑容，一字一顿道：“你，家，狗？”
　　宁武：……
　　伊清寒再说话，把球抛向姚芒释，姚芒释没反应过来又被砸了一下。接着伊清寒就牵着宁武的手走了。
　　很快他们迎来了期末考试。高中的第一次期末考试宁武很紧张，要是考不好的话，他怎么也没法开口跟爸妈说想上美院。
　　伊清寒就坐在他斜前方，考试开始前，宁武还在蹭他的灵气。
　　“哥哥保佑我考神附体。”宁武笑着掩盖紧张。
　　考完之后伊清寒拒绝对答案，说是无论发现对的多还是少，都会影响后面的考试状态。宁武硬生生忍到所有考试结束才对答案。
　　“不错，超常发挥。”伊清寒帮他估了个分。宁武高兴地拥抱伊清寒：“果然，考神的灵气果然好！”
　　“别人我都不给蹭灵气的。”伊清寒摸这宁武的头发。
　　期末考试考完了，就算是放假了，一周后来拿成绩单就好。他们两个约好时间，假期一起去首都玩。
　　这天餐桌上，老妈旁敲侧击地、看似无意识地提起：“我们家小武多才多艺，成绩又好，长得又帅，一定有不少人喜欢吧？”
　　从小老妈就爱开这样的玩笑，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妹妹都一样。宁武早就习惯了。小时候还红着脸应几句，现在直接左耳进右耳出。
　　但难得的，今天老爸也凑热闹：“你有没有喜欢的？”
　　宁武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心里很害怕。他没有回答，假装专心吃饭。他不撒谎，因为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去圆，所有他只会隐瞒。
　　老妈却看出不对劲，要是他真的没有他会理直气壮地回一句的：“所以有咯？”
　　宁武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