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芍药》小白鹭上青天

4、不如烟火 “妈，

　　“妈，我回来了！”阮软手里提着刚买的菜回家，却不见阮母身影。

　　她把菜放在桌子上，打算下楼去寻，却在房门口碰到了正回来的阮母。

　　“妈，你去哪儿了？”见阮母心事重重，她连忙将阮母扶到床上休息，“妈，你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软软…”阮母欲言又止。

　　“妈，到底出什么事儿了？”阮母眉间夹杂着为难之意，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果然，阮母缓缓开口：“你大伯母来金沙滩了。”她小心的观察着阮软的脸色。

　　阮软听到那人的名字，瞬间冷着一张脸，“她怎么来了？赶尽杀绝吗？”她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她们一家给自己和妈妈带来的屈辱感。

　　“你别这样，她毕竟也是你大伯母。”阮母见她变了脸，连忙抓着她的手，“她这次来找我们就是为了把你带回去的。”

　　“把我带回去？那你呢？”阮软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她说你好歹是阮家的孩子，总该回去的，他们会继续供你读书，照顾你的生活…”阮母还没说完，阮软便突的起身了，情绪不似平常一般，“她们能有这么好心？若真是这样，当初就不会把我们母女赶出家门！更何况，妈你也是阮家明媒正娶的太太，为什么她们不接你回去？”

　　阮母见她如此生气，忙的让她坐下，“你冷静些！你能回去也是极好的，这样就不用为了我这么奔波劳碌，连学都上不了。妈看着你还这么年轻就要为了这些房租温饱受尽欺凌，妈的心窝子就疼。”一滴眼泪落在了阮软手上。

　　“为了你以后的人生，你就乖乖跟他们回去吧，你放心，妈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等你以后出息了，再来接妈，好吗？”看着满目心疼的阮母，阮软第一次忤逆了她，“妈，她们那群黄鼠狼当初为了爸的财产把我们丢了出去，不管我们死活，如今你怎得还相信她们的话呢！只怕是又藏了什么肮脏心思对付我呢？！若是我跟她们走了，便是被她们卖了杀了，你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呢？！她们可是你的亲人啊！”阮母态度坚决。

　　“亲人？把我们扔出去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亲人了？”阮软还想说什么，却又止住了口，那样龌龊之事，还是不要让妈知道了，她身体虚，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病的。

　　“好了妈，我们总归是亲母女，无论怎样我都不会丢下您一个人的。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一个月有100个银元呢！”

　　“真的？”阮母欣喜的看着她，却又有些担忧，“什么工作工资这么高？不会是那些很危险的工作吧？”其实她想问是不是不正经的工作，但是怕阮软生气，便改了口。

　　“妈你放心，我是做账房的，那老板人好，没有嫌弃我没学历。我明天就去上班了，等我发了工资，我们就换个好一点的地方住。大伯母那边，你就回绝了吧，我们能不来往就不要来往了。”见阮软如此坚决，阮母只好应了。

　　阮软见她总算答应了，便挽起袖子，提起桌子上的菜，“妈，你好好休息，晚饭就交给我吧！”

　　“好。”阮母顿感欣慰，纵然阮父去的早，丢下了她们孤儿寡母，但还好还有阮软陪在她身边，这日子才过的有盼头。

　　阮软提着菜来到厨房，见时候还早，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便开心了几分。往日都要和那些长舌妇抢灶台做饭，耳朵都要被聒噪的生茧子了。

　　她拿出新鲜现打的排骨，将其洗净，和几片姜一同放入锅中，加入冷水，然后开始生火。大约十分钟后，锅里的水开了，排骨都已经变了色，她用勺子撇去了浮沫，将排骨捞出放入砂锅之内，加了些削了皮的山药，而后加入没过排骨的清水，便开始炖煮了起来。

　　处理好排骨后，她便开始处理起小青菜，今日的小青菜特别的水嫩，只需简单清洗一下，简单过个油，加了一点盐巴入味便出锅了。

　　她蹲下身，在灶台边上找到了藏的严实的两个鸡蛋，将鸡蛋打散后倒了些清水进去，放了点盐调味，便上锅蒸了。

　　这边的排骨汤终于煲好了，打开盖子，浓浓的排骨香扑鼻而来，她只放了一勺盐，用勺子搅拌了一下便出锅了。

　　将排骨汤，鸡蛋羹，炒青菜还有米饭放在木制的托盘上后，她便小心翼翼的端上了楼。

　　还没等她进屋，阮母便闻到了香味，“嗯～这么香，怕是隔壁街都能闻到了呢！”

　　“那等会你可得多吃些，免得被人抢了去！”母女俩相视一笑。

　　“妈，快尝尝这个小青菜。”阮软夹了一筷子青菜到阮母碗里。

　　阮母吃了一口，只觉十分清爽鲜甜，“这小青菜可真好吃，吃着还有些甜味。”

　　“卖青菜的摊贩说是自家种的，今天清晨刚摘的，我瞧着的确十分新鲜，就买了半斤回来。既然你喜欢，明天我再去买。”她又盛了一碗汤给阮母。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饭就让我来做吧，不然你太辛苦了。”阮母心疼女儿的孝顺，暗恼自己竟如此没用。

　　“妈，你放心，我能应付的过来的，你就好好享清福吧！”

　　两人互相夹着菜，你推我搡的，让这个清冷的月夜充满着烟火气。